待天赐散衙回到的时候,便发现从门外的门房,到园子里头伺候的丫头,个个面带喜庆,来去匆忙,搞得神神秘秘的。最他直觉地感到这跟自己有关系,可是没有一人人主动对他说什么。
觉着莫名其妙的天赐回了院子,发现今日四位嬷嬷三个大丫头都在屋里伺候着,不禁含笑道:「今儿是何日子?瞧你们这愉悦的。」
郑妈妈等人连忙起身行礼,然后彼此挤眉弄眼地笑了笑,互相推搡着出了门,把这空间留给一对儿小夫妻俩」「。
天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同时儿自己取了家常衣裳换着,一边儿问小小:「今儿是什么事啊?瞧着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偏我问也不说,闹得这般神秘。」
小小坐在灯下有些恍惚。得知肚子里有了孩子,感觉却格外不同起来。虽说还不能感觉到这件孩子的动作,但一种奇妙的感觉却开始滋生,就好像,仿佛自己身体里有了一颗种子,已然得知他入了土,好奇他何时能够发芽,心情迫切,偏又没法子去看。又是心急又是雀跃,对着天赐的问题,她神情恍惚地抬起头,微微含笑道:「天赐,我们有孩子了。」
天赐正在低头系衣带,闻言傻乎乎地抬起头问:「你说什么?」
小小摸了摸肚子,笑着重复道:「天赐,我们有宝宝了。」
顾不上没系好的衣带,任由衣襟拖在地面上。天赐一步扑了过来,却不小心踩着自己的衣襟,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他赶紧站稳身子,小心翼翼地挪到小小身旁蹲下,轻缓地将头贴在她的肚子上,一只大手摸了上去,轻声追问道:「我们有宝宝了?」
见小小点头,他忍不住大笑起来:「我要做爹了!哈哈哈!」
外头伺候的青竹等人听见都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小小在里头听见都替天赐红脸。可他毫所觉,搓着手起身踱起了步子。嘴里念叨着:「我要做爹了。我要做爹了。啊,跟江陵和京都报信没有?还没?那我赶紧去写信。啊,对了,小小你饿坏了吧。咱们赶紧摆饭。你可不能饿着。这是两个人吃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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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神神叨叨的模样,小小瞧着便好笑,赶紧拉他的袖子:「坐下吧。瞧你衣裳都没系好,乱转什么呢?转得我眼花!」
天赐一听就赶紧站住了不敢动,任由小小给她系衣带,自己打量着小小的脸色:「眼花吗?可是头晕?要不你先去床上躺会儿?……」
小小真是语了。平时瞧着挺伶俐一人人,怎样这个时候就犯起了傻来,难道说是因为太过在乎自己?想到此处,心中又是一甜,随手打了天赐一下,嘴里嗔怪道:「真是个傻子!」
天赐只记得咧着嘴笑,哪里还有别的话说?笑了几声,忽然想起来似的,走过去掀了帘子问道:「怎样还不摆饭?饿坏了夫人怎样办?去去……」
他一人劲地催促,惹得外头候着的众人又是一笑,郑妈妈等人上前来与他道了恭喜,温嬷嬷开口道:「老爷也不用着急,家里这么多人,一定能照顾好夫人的。」
天赐拍打脑袋:「是我糊涂了。你们都比我要有经验地多,我这不是关心则乱了么?」
庞嬷嬷上前含笑道:「老爷放心,照顾夫人本就是老奴们的本分,你就只管等着抱儿子就成!只不过……」她瞧了瞧左右,当着众人的面儿总不好叮嘱天赐莫要再与小小同房的话,面露难色。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见她那模样,天赐让开了道,叫她们:「进来说话。」
庞嬷嬷便与郑妈妈一起跟了进去,将孕期诸多的注意事项叮嘱他们小两口儿。天赐红着脸儿,仍是认真地听着,那模样,便是当年求学也不过如此了,惹得小小不停在一边儿低着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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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起分房而居,天赐却迟疑了。他红着脸看了看小小,对两个老嬷嬷低声问道:「一定不能睡在一人房里么?我怕夫人不习惯呢!」
这家伙!小小也闹了个大红脸,只能拿眼瞪着他,嘴里吩咐两位嬷嬷:「嬷嬷不用管这件了,我自会与老爷说,你们就去看看饭可摆好了,我饿了。」
郑妈妈和庞嬷嬷也红了脸,低头退了下去。待人走干净了,小小才拎了天赐的耳朵低声开口道:「你哪儿也别想去,咱俩该怎样睡,还是怎样睡,只要,只要不那个,嗯,就行了。」
虽然有些难为情,到底还是说出来了,小小松了口气。她可不是那种「贤惠」的人儿,自个儿怀了身孕便将丈夫推到别人床上,只有傻子才那么干呢!
天赐如何不晓得她,笑着将她的手从自己耳朵上拔下来,握在掌心开口道:「我晓得你没那么大方,这不是要跟庞嬷嬷他们问清楚么?如今你这身子可不是一个人了,若是我不小心将你伤着了,只怕会是吃不了兜着走呢!」
本就临近年,又得了这般的好消息,虽然嬷嬷们说不能太早将消息传出去,可天赐依然压抑不住心头的乐,成天将嘴咧得开开得,惹得衙门上下人等纷纷打听父母官大人是得了何好事。
两人又温存了一回,直到外间禀报饭早就摆好了,天赐这才扶着小小出去吃饭。
今年尽管是天赐与小小在外头过的第一个年,不过有了这喜事,气氛倒是比往年在家还要好些。小年那日,除了所有下人都加了一个月月财物,又另发了些果子、酒水等年货,安园上下欢声笑语,热闹极了。
奈何天赐本人不说,松针松塔两个早得了吩咐,不可乱说一字。安园上下同心,如今就跟铁桶似的,便是一点儿消息都没露出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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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临近过年,小小的日子倒松起来。安园上下的事情都由若干个嬷嬷和大丫头接过去做了,家里赏罚分明的,然而是循了旧例办事,自然出不了何乱子。小小也将部分的权利放了下去,自己每日里只顾着休养生息,睡睡觉,吃吃点心,闲来往小花园子里头逛一逛,旁的琐事一概不理。
过了小年,小小忽然想起一事来,忙来询问天赐。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原来粉桃的姻缘,小小拜托给了天赐,他在外头,认识的人多些,让他帮着粉桃挑门亲事自然简便得多。天赐一拍脑袋,他也是吩咐给了下头的两位师爷,自己倒是忘了个干净,忙叫人去问。来人却说张家夫人一会儿进来回话,小小将手一拍,心说怎样就忘了她。
这种寻摸亲事的事情,本就是妇人之间闲言碎语的就能商量出大概来,张孝武的夫人最爱坊间八卦,怎样就把她给忘了,倒走了弯路。
张孝武一家本都是扬州人,还有兄弟爷娘在扬州,自然是准备回扬州过年的。本来是准备临行前再来跟小小辞行,既然今日问起粉桃的婚事,张夫人少不得提前来这一趟。
她手里倒是有若干个极不错的人选,听说敏茹郡主身边的大丫头要放出来,莫说是一般人家的儿郎,就是那些有了秀才功名的,也是跃跃欲试的。其中一个乔少爷,家境小康,在前头大街上有两个铺子,一人自家开着米行,另一人租与别人开着杂货铺儿,本人是家中独子,姐姐都已经出了嫁,老爹已经过世,还有一人老娘跟着生活,算是状况极好的。就是本人读书不怎么行,考了好多年也不过是个童生,连个秀才功名也。
还有一个倒是位举人老爷,姓方,家中爹娘都在,下头还有一个弟弟,一人妹妹,家境不如乔少爷好,指着几亩薄田过活。只是这位方举人是个心高气傲的,前些年媳妇死了也一直没有再娶,一门心思苦读,一暗自思忖要金榜题名的。
论家境,乔少爷拔尖儿些;论人才,方举人又要好些。有了这两人一比较,倒将其余一干人都比了下去,挑不出个何说法。
小小叫了温嬷嬷过来一同商议这事。平心而论,粉桃并没有得罪她,两人也没什么龌龊,若是可以,她也想粉桃嫁得好点,下辈子过得安稳些,也算是对得起太后的托付了。只是这种嫁娶之事,她自己并没有何经验,自然只能拉了温嬷嬷来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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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嬷嬷听了张夫人说的这两人,好像都不太满意,迟疑了一下问道:「可有那老实厚道的?不用tèbié聪明伶俐,也不用家境tèbié富有,只要人好些,老实些也就是了。」
张夫人低头想了想,笑着答道:「人倒真有这么若干个,然而与乔少爷跟方举人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故而当日小妇人听了,也没怎样上心,若是夫人想知道,小妇人出去一趟,呆会儿就回来给你回话。」
本来小小觉着这两个都不错,然而既然温嬷嬷说了,定然是的确如此的。便送了张夫人出去,约定等她下午进来说话。
温嬷嬷坐了一会儿,还是觉着去探探粉桃的口气,又一趟子往大花园子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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