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7章沙砾和星星

我陪你去寻一池的星星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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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课开始的时候，冯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讲课，而是又提了一次美术班的事情。

我在下面很认真地听着，抠着手指，不知道当怎样办，冯彬把进美术班这件事讲得特别客观，尽管说了以后就业面会比较狭窄的问题，但也列举了特别多相关的行业，比如动画之类的，听得我们跃跃欲试。听到动画，同学们倒是都激动了起来，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我偷偷地看了一眼顾南星，他正低着头，特别认真地压在生物书下写着上节课布置的数学作业，似乎四周的一切，他何也没有听到。

下课的时候，宋澄铭走过来，很认真地问我：「怎么说？要去美术班吗？」

余光里，我瞧见顾南星拿笔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很快又继续开始了演算，他的草稿纸上黑压压的一片。

我轻轻地说：「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没啊，然而冯彬讲的，我倒是有点心动了，就动画何的。」宋澄铭挠挠头，开口道。他是一人喜欢打游戏、看动漫的男孩子，自然对这方面特别感兴趣了，他接着说：「而且我现在成绩也一般。」

丁心仪转过来，饶有兴致地注视着我们，而顾南星则没有抬起过头，好像那张布满了让人烦恼的函数题目的数学试卷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甚至超过了我们这边此时正讨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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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无法下定决心，于是轻缓地地笑了笑，宋澄铭会意地笑了，说：「很难决定吧，其实我也觉着特难决定。说实在的，会去选美术的毕竟还是少数，循规蹈矩地继续在这里，然后高考比较好，还是现在转去美术班比较好，真的难说。」

过了几年后，我在大学里，某节课上，老师也提起了相关的话题来让我们进行辩论——我们当做的，是循规蹈矩按照常规做事，还是应该做若干不同的事敢于尝试？很多同学都支持了后者，有同学用了马云放弃当老师毅然创业最后收获了巨大成功的例子来表明敢于尝试的重要性，我们都同意了。但接着，支持常规的一个同学站了起来来，说：「可我们不是马云，我们只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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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确只是普通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就像是辽阔沙漠里一颗极小极微的沙子，隐没在千千万万的同类之中，没有人能把我们精准地辨别出来，或许，我们自己都不能。在这个时候，遵守常规循规蹈矩就是规避困难的一人极好的方式，跟着大部队走，生活并不特别出彩，但是胜在，「安全」。

或许宋澄铭彼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吧。

但丁心仪却突然开口了，说：「真的很难决定啊，可是我觉着美术班竞争力会小众多的吧，真的是一人好机会唉。」

一直没有说话的顾南星抬起头，看着丁心仪，开口了：「听你这么说，很支持美术班？」

丁心仪好像很惊喜，语气特别温软，说：「的确很不错的嘛。」

「哦，那你怎么不报名呢？」顾南星很随意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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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丁心仪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但她只是嗫嚅地说：「我……我是父母……父母不同意。」接着，她马上转了回去，接着看了看时间，迈出了教室。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宋澄铭注视着也觉着没啥可说的了，就也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一时间，只剩下了我和顾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