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1章 看看我
接下来的若干个月，就是一如既往地跨年，平平无奇地期末考试，而后一个短短的但是被作业堆起来的寒假。
12月31日夜间，我打算跨年，但是我我父母都叫我早点睡，我说我要跨年，他们只说，又还没有到新年呢。我清楚，他们这一辈在意的都是农历的新年，而不是这件。遂我妥协了，躺在床上，关了灯，可是攥着手机，没有睡觉，我记得去年，我折了新年的纸飞机，顾南星掐着0点给我发来了消息，真的特别快乐。我躺着，盯着天花板，过一段时间就看一下时间，期待着时间走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快点到0点。
可惜，可能是在学校里总是睡眠不足，我居然就这样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有些欲哭无泪了。
我打开了手提电话，顺理成章地瞧见了好几条消息，有林川瑾的，她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段话，其中还包括了祝我「早日抱得美人归」的，有些用词不当，但是我领会了。我连忙回了一句：「新年快乐呀，你简直难以想象，我昨日想跨年，把自己跨到梦里去了。」迟迟的没有回复，大概是在补觉。
接着又有张宇等若干个平时没何联系的同学的，都是掐着0点发出的，简简单单的「新年快乐。」我也就回复了。张宇的回复很快就来了，是简单的两个字：「嘿嘿。」我挠挠头，总觉着应该要说些何，但其实我和他是真的不熟，蓦然在这边好像关系很好一样的聊天，十分尴尬，但是我还是回了过去：「祝你和于诗晴99。」99是当时特别流行的网络用语，用来祝福情侣长长久久的。他发了一人「憨笑」的表情，说：「高一的时候，我为了抱到她抱了全班的女生呢，哦，除了你。」思绪回到高一的时候，那时他正要来抱我，可是被顾南星挡住了，我忍不住微笑了起来，回复道：「嗯，很浪漫。」他接下来的话让我错愕了：「你和顾南星还在一起吗？」我挠挠头，回复道：「没在一起过啊。」他发了三个「惊讶」的表情，配文是：「何啊？我还以为你们早在一起了。」「没有没有。」我也不再想继续这件话题了，点开了顾南星的聊天框。
还是一句语音：「江落葵，新年快乐。」语气听起来非常正经，字正腔圆的。我笑了笑，回复道：「新年快乐顾南星。话说，我一直觉得你发的这句话好像在，嗯……演讲一样。」他的消息一下子就回到了：「啧，我就清楚你这小猪半夜睡着了，什么叫演讲啊？」「就是听起来特别正经，仿佛排练了很多遍一样。」「哦，我确实排练了很多遍。」我的脸烧了起来，他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拿着手提电话披上衣服一路冲到了阳台上，接了起来。
「喂？」
「嗯，新年快乐。」他又说了一句，听上去好像是笑着说的。
「新年快乐呀。」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热热的。
「新的一年，你还做我同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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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吧。」
「诶江落葵，我可是半夜蹲点给你发新年快乐唉，可你，居然睡着了，啧啧啧。」
「那我也很绝望，我太困了。」
「果然是小猪。」电话里，他声线低低的，听上去太好听了。
「你才是呢。」
他的声音突然认真了起来，开口道：「我有话跟你说。」
「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新的一年，少看看肖闻沈清他们，多……看看我。」
我心砰砰直跳，天边的朝霞特别灿烂，一片橙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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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不说话？」顾南星追问道。
「没，你看看窗外。」
「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
「何啊，你看看外面朝霞呀，特别好看。」
「你别岔开话题。」他一边说着，我同时听到了电话那头的脚步声，说道：「没有岔开话题，我清楚啦，可是你也一样。」
「我何我？嗯，真的很好看。」
太阳正在从地平线升起，光芒四射，令人不敢张开眼睛直视。过了一会儿，红日冉冉上升，光照云海，五彩纷披，灿若锦绣。
我们又聊了好一会儿，而后就挂断了电话。
新的一年，希望我们一切都好，无论是学习，还是……别的何。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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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旬，我们就开学了。第一节班会课的时候，冯彬站在讲台前，非常严肃地和我们说学业水平测试的事情，他表示今年开学比较晚，而学业水平测试是在三月十八号左右，时间特别特别紧。
这是江苏独有的高考政策，高一分科后，我们还有四门课要学，而这几门课不在高考的时候考，就在高二的学业水平测试考掉，每一门课的成绩都是等级制，每考一人A，高考就加一分，四门课全考A，高考则加五分。这件考试算是很重要的，因此也被成为「小高考」。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3月初的时候，语数英物生几门课都减少到了可怜兮兮的一节，而我们开始花大量的时候去上历史政治地理和化学，每个星期的双休也不放假了，都会把每门课考一遍。可惜，我的历史尤其的差，和顾南星算是难兄难弟。
终究有一天，我看了模拟考试卷上有些凄惨的分数，正义凛然地对顾南星说：「说实话，我觉着我当要开始努力一下了。」
「OK啊，那我陪你，我也来。」顾南星把试卷翻了过去，刻意不去看彼红色的分数，同样正义凛然地说道。
我在储物间里找了一个中午，终于把那个有点积了灰但还是全新的历史习题册拿了出来，顾南星注视着我，乐了：「我发现你真的是给书店贡献了特别多的财物。」
「但是现在就用到了嘛。」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多少底气，毕竟我每次都是开学买了习题册，但是到期末的时候还是只写了几页，总是没有写完的。
不过这一次是真的派到用处了。
「要不，我们每天做一课？」我探寻地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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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五课吧。」他淡淡地说。
「来不及吧。」
「晚自习结束再待会儿。」
丁心仪蓦然转了过来，对顾南星说：「我的历史还不错的，要……要我帮帮你吗？」顾南星只是看了她一眼，蓦然敲了敲我的头，说：「不用啦，我和江落葵习惯了。」
我的脸瞬间热热的。
丁心仪咬住了下唇，转了回去。
「习惯了是何鬼啦？」
「怎么？早就忘了高一那会儿了，没事，这次我让你统统想起来。」
「我……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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