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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晴天
刮了一夜的大风，此日早上起床，窗前上全是雾气，看来外面很冷。此日和顾南星约了去给他送作业，看来是只能穿着那件厚厚的黑色羽绒服了。
我暗暗安慰自己：或许他也是一样呢？这样还挺像约好一起穿的。
我忍不住笑了。
把那本作业拿出来看的时候，我才遗憾我的字写得不那么好看，甚至有些乱七八糟，真是遗憾。
我翻出以前舍不得用的贴纸，拿了若干个比较好看的小心地贴在其中几页上。以前连日记本上也不舍的贴，一直只是夹在日记本里，现在贴在生物作业本上，我怕是失了智。
约摸十点的时候，我到了约定的地点。我站在书店门口，左顾右盼地等着他的到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来了，而瞧见他，我就乐了。
竟和我想得一样，他也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我把作业本递给他，他没有翻看，直接塞进了书包里。
「那没啥事了吧，我先走啦。」我搓搓冷得通红的手，开口道。
其实啊，后来的我真的很羡慕那时候的自己，愿意坐一小时的公交车来见一人人，即使只是为了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即使只是相见一分钟。后来的我啊，越发得懒，在很多方面都是。这大概就是我在成长中毫无意识地丢失的东西，况且难以寻回。
「什么啊？有事，走陪我去买个东西。」顾南星却是一脸诧异地注视着我，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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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应了一声，内心欢呼雀跃但是表面却是无所谓的样子。
我们沿着步行街向来走，最后走去了一个小小的文具店，推开门的时候，风铃碎响，要不是四周极冷的空气，我有一瞬间觉着自己来到的初夏，毕竟在我的印象里，玻璃风铃总是是和夏天挂钩的。
我们一路走到了摆着明信片的地方，在高中，给别人写明信片是经常的事情，而我呢，看到好看的就买，结果高中毕业也积累了厚厚一叠、空白无字的明信片，也没有扔掉，就放在那边，有时候翻出来看看，却再也没有给人写过。
而顾南星则拿起一盒小小的明信片很认真地注视着，然后蓦然问我：「你觉得这件好看吗？」
我接过一看，主题是「晴天」，盒子上的图片是一片墨绿的树叶里透下的细碎阳光，旁边的树枝上挂着两个圆圆的句子。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下一站，晴天。」
我乐了，摇摇头，说：「说实话还行吧，你喜欢就好。」
「喔。」顾南星听罢，把明信片放下了，开始继续挑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要写给谁呀？」我在一旁八卦地追问道。
顾南星却是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说：「当谁都跟你一样只清楚儿女私情啊，我是买来写给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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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过了会儿，他又递给我一个。
我瞧了瞧，这次的主题是「四季」，看上去像是水彩的风格。封面画的是秋天，天边是太阳，颜色是很柔和的介于黄和橙之间的颜色。下面右边是一人小小的秋千，后面是一棵金色的树，树叶纷纷而落。中间是一人小小的房子，也是暖色的，房子左边则是几株向日葵，大大的花盘，而杆子则是绿色的。
「嗯，这个不错，比上一个好看。」我笑着把明信片还给了他。
他看了看，点点头说：「那行，就买这个了。」
走出文具店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顾南星瞧了瞧时间，说：「接下来怎样安排?」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那要不就走走。」
「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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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沿着街往前走，四周川流不息，很多店员都站在外面拿着大喇叭叫喊着打折的消息，他们脸都红红的，不清楚是喊的，还是被风吹的。
我和顾南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最后话题终是转到了肖闻那边。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你们昨日去哪里玩啦？」顾南星探寻地问。
「爬山。」
听到这个答案，顾南星倒是乐了，说：「大冬天的爬山?这人真是天才。」
我笑不出来了，最后尴尬地说：「是我决定的。」
我笑不出来了，顾南星却是笑得更厉害了，我们在街边的椅子上坐定。
「其实山上还挺好玩的。」我试图挽回自己的尊严，轻轻地说道。
「哦，何好玩？」顾南星看着我，眼睛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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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树还是绿的嘛，而且冬天爬山不像夏天那样一身汗。是吧。」
顾南星的表情却顿时严肃了起来，他看着不远处的川流不息的人群，声音很轻：「恐怕不是山上好玩吧。」
「何？」
「是由于和肖闻在一起?」他注视着我，眼神很奇怪，我说不出那种感觉，只觉得莫名其妙地生气，接着就是委屈，就仿佛是被好朋友推开的那种感觉。
「你在胡说何啊。」我忍不住开口道。
「不是么？」他笑了笑，不知道是在笑何。
「我向来没有这么觉着。」我握紧了拳头，再松开时，掌心出现了好若干个弯弯的月亮。
「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顾南星直视着我，很直接地说道。
「嗯，我清楚。」
「他和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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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顾南星急切地追问道：「那你是怎样说的?」
「我没有说。」
我们两人都沉默了，太阳出来了，照在身上稍稍有点热。好半天，顾南星才懊恼地挠挠头，说：「你听话啊，别老和他一起玩。」
我抬起了头，注视着他，他的眼神明澈，可是看起来不是很愉悦的样子，我忍不住说道：「那你还东一个女孩子西一个呢。」
「我哪有?」顾南星却很诧异。
「就是那天啊，下雪那天，不是好若干个女孩子找你说话嘛。」
「哦，就是你偷偷和那小子在班级不清楚干嘛那天?」
我一时语塞，只看着他。
「江落葵，你吃醋?」看着我吃瘪的样子，他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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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行了，江落葵，我们讲和吧。」顾南星突然揉揉我的头，我心跳得特别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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