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到一事,却有点犹豫,脸庞上就带了迟疑之色。
年青人没注意林管家的脸色,瞧了瞧日头,对林管家道:「哎,帐还没对呢,看看咱俩,都跑题儿了……」拍打林管家的肩膀道,「我们还是快点对帐吧,要不然,今儿个,我可回不去了……」
林管家正暗自出神,没听见他的话,被他一拍,猛然一惊,勉强笑了笑,随着他走回偏厅。
年青人话众多,一边对帐,同时天南地北的扯着,林管家有心事,年青人虽说得精彩,但他还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直到年青人随口说了一件事的时候,他才猛然一惊,问他:「是真的,你真的能鉴别出来?」
年青人显然不知道他指的是何,愕然望着他,林管家略带忐忑的问:「你真的会鉴赏玉器?」
林管家转眼之间却泄了气,暗自思忖,连玉石界长老级的人物仲玉清都看不出来这东西是真还是假,他一人年纪青青的少年人,又怎么看得出来?再说了,这东西事关重大,还是越少人清楚越好.……
年青人正说得得意呢,听他问起,开口道:「您还别说了,不管何样的玉器,到了我的眼中,基本上我就能一眼看得出来,再借助点儿技巧,还真没有何东西逃得过我的眼睛呢,比如说,翡翠,玛瑙,和田,甚至于最难鉴别的金带玉………」
年青人帮他识别了墨玉算盘的好坏,林管家本来早就相信这件年青人有些真本事,,但是,他的多嘴多舌又让他觉着这件年青人太过轻浮,恐怕没何料,再说了,彼东西,可见不得光,如果给他鉴别的话,被他多嘴多舌的说出去,可得不偿失了……
但一听到他说的若干个字,不由得心中一喜,再也忍不住了,问他:「曹小哥儿,你真的能识别金带玉?」
那年青人道:「当然了,其实,珠宝鉴赏,需要一点儿技巧的,比如说金带玉,玉中藏有金色,极为珍贵,价格是一两金带玉千两黄金,但有些无良商人,由于它价值,就以纯玉来做假,用古法在玉中添金,鱼目混珠,不过,却很难逃出我的眸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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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管家由于前些时候收了这么一方玉,可被品玉坊的老师傅仲玉清讲得模棱两可,不清楚是真,也不知道是假,要他给个准信儿,他倒好,就是要与其它的鉴玉师傅商量商量,可商量了几天了,还是那个模棱两可的结论,讲不出个子午丑卯来,林管家心里正烦呢,!这件东西关系重大,如买件假的送上去,那可真是要命的事,虽然那老师傅语意含胡,也没说清楚这方玉它到底哪里假,但林管家实在不能出一点儿差错,这几天,为这事儿,正烦得连晚上都睡不着觉呢!
他忙急匆匆的回了自己的那屋,把那方玉拿了出来,那是一块四四方方的玉,玉中隐隐有金色透出,在灯光的照射下,透出无比的辉煌大气。他小心翼翼的把这方玉递给年青人。
年青人捧起这方玉,仔细的看了又看,皱着眉头,又用手指摸了又摸,林管家心惊胆战的望着,心思随着他的动作起起落落……
年青人道:「林管家,这方玉,看来极真,其中的金色隐隐透出豪光,但是,可惜的是,今儿个天气晚了,我又赶着回去,要不然的话,我倒能够用一种方法帮你鉴别出来……」
林管家一颗心提在嗓子眼儿里,今天如果得不到结果,估计他可能都睡不着觉,那儿可能放他走。他忙道:「急何,今儿个,你就睡在公主府,我叫人通知你叔叔一声,再说,这帐,还没对完呢!」
年青人犹豫半晌道:「可是……」
林管家道:「曹小哥儿,在外面宿一晚半晚的,怕何?男人大丈夫的,莫非怕你家娘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年青人不好意思的道:「看您说的,我还没成婚呢!」
林管家道:「那还有何好说的,我这块玉,可就靠你啦,若是真买了一块假的,那也算我倒霉,最主要的,可不能把这假的送出去,要不然,可出大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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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青人迷惑的望着他,林管家一惊,忙收住口,勉强笑了笑,道:「需要何,尽管开口……」
林管家忙道:「当然有,当然有,这样吧,我叫下人帮你安排好房子,再拿金盆来……」
年青人看来是一个极通人情世故的人,他没有再问林管家多余的话,只道:「我需要一只金盆,不知您有没有?」
偏厅里又增加了几只蜡烛,把台面上的金盆照得明晃晃的,年青人问林管家要了一瓶米酒,倒在金盆之中,把那块金带玉放入金盆,又从怀里掏出一人纸包包住粉末撒入金盆,粉未在盆中化开,变成紫色,金带玉浸在一盆紫色的水中,在明晃晃的灯光照射之下,紫色的水慢慢升起层层雾气,把那块金带玉缓慢地笼罩。
林管家疑惑的望着他,年青人笑了含笑道:「这块玉之所以名曰金带玉,就是由于它玉中带玉,是极为尊贵的颜色,听说,只有天子才能配有,」说着,年青人望了一眼林管家,林管家面无表情,可眼角在微微抽搐。他又笑道,「当然,说就这么说,难道真的只有天子才能拥有吗?现在,林管家您不有了一件?」
林管家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心里想,看来这事儿如果了了,得想着办法处制了这件年青人才行。
年青人笑了笑,接着道:「一般作假,用上好的白玉以古方浸染,是极难让人分辩真假的,但是,如果以另外一种极为尊贵的颜色,紫色来与之相撞的话,用同样的手法浸染,那么,如为假玉,金色必为紫色遮盖,到时候,就一目了然了,自然,若是为真玉的话,那么,颜色怎样都不会变的,这就叫做,真龙不怕火来炼,哦,说错了,应该是真金不怕火炼才对。」
年青人说着,又看了林管家一眼,林管家眼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何。
年青人道:「这样浸一个晚上,第二天清晨,就有结果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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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管家一听有结果,哪里还管需要多少时间,他忙一笑,道了声谢,道:「曹小哥儿,那我们把这帐对完,您再安歇?」
年青人笑道:「林管家,您看,这一折腾,天气都这么晚了,反正我今儿个也睡在这里,要不,您老先去歇着,第二天我们再继续?」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管家一听,瞧了瞧年青人疲倦的样子,心想:帐的事儿好办,第二天对一样的,最主要的是这块玉的事儿,可不能把他得罪了,明天就明天吧!他暗自一琢磨,第二天对完了帐,鉴出了玉的真假,你的命可就走到了尽头了……
他笑了笑,拍打年青人的双肩,道:「曹小哥儿,那么,就麻烦你了,你早点儿休息吧!」
说完,与年青人道了声晚安,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夜深人静,林管家的房门忽然开了,他无声无息的闪了出来,左右看看,向周遭望了望,向后花园走去,公主府的后花园极大,有些地方常年无人修剪,他如今,就向那极为僻静的地方迈步过去,他的脚步轻捷,行走极快,全然不似年迈之人……
他来到一个假山这前,随手按了按假山之上的一人机关,假山上应手开了一个洞口,他钻入那洞口,一阵间不见的踪影。
不知过了多久,月影西斜,他才从洞口之中钻了出来,出来的不是他一人人,还有一人矮矮小小的女人,他与她说了几句,那女人又重回到洞内,林管家望了望天色,见快到黎明,忙又急匆匆的赶回自己的房子。
他刚才走开,离假山不远的大树旁,站起来一个人,他轻声道:「看来小姐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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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假山旁,看了看那块石头一样的机关,摸了摸,却没有动它,沿着小路,悄无声息的飞身而去。
第二天,姓曹的年青人瞧见林管家进入偏厅,年青人满脸喜色的告诉他:「林管家,恭喜你了,你这块金带玉是真的,你看,若是是假的,这金带玉的颜色会改变,但现在,一点儿都没变……」
林管家笑了,他捧起这块玉看了又看,笑道:「我就说了,怎样可能是假的,可品玉坊的老师傅疑神疑鬼,说三道四,恐怕他老糊涂了吧?」
又望了望年青人,眼中闪过一丝利光,却转眼及逝,他道:「曹小哥儿,您清楚,我一个老人家,有这么贵重的东西,难免引得不良屑小觊觎……」
林管家仔细一想,他的话尽管多,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大多是吹嘘自己怎么怎样利害的话语,要说暴人私隐,倒真的没有……
年青人打断他的话,认真的道:「林管家,你是怕我周遭乱说吧?看您说的,我做了这一行,就清楚这一行的规矩,您看,我们谈了那么多,我哪有乱说话了?」
林管家一想明白,放下心来,杀机顿消,又想,只要这个东西近几天送了出去,倒不怕再被人说了,这件年青人倒是个识趣儿的。再说了,昨天去请示过了,上头也要自己尽量不要惹人注目,若是品玉坊真的死个人的话,平时倒没何,现在,倒可能引起三山五岳的人马注意,还有件事儿,上头可交待我了,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照旧做就是了,他又想,为何上头对这位年青人仿佛很在意似的,可惜自自己品阶低微,上头有些事情也不会对自己说清楚,不管他了,只管听命而行就得了……
他想完,上前亲热的拍了拍年青人的肩膀,却脚下一歪,打了一人蹑趄,与年青人撞了一下……
年青人也不在意,扶住了他,连声道:「林管家,你可要小心一点,跌了,可不得了了……」
林管家笑了笑:「是啊,是啊,这人年纪大了,就是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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