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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独自生活的第二十一天
玉石雕刻的花, 无根无茎，无香无味，依附发笄而生, 戴在头上多了一丝清冷的感觉。
是茉莉花，这是顾见山送的。
别人不清楚手串的事, 只有顾见山清楚。
姜棠怔怔看了铜镜片刻，接着飞快起身, 提着裙子从屋里跑出去，点金乌金见她跑，也拔腿就跑, 一人两狗到门口打开大门，门在空无一人, 只有被邻居踩乱的雪地。
顾见山回到了，这个时候当会在门外。
姜棠扶着冰凉的门，心里的热度一点一点降下来。她茫然地注视着左右未化净的积雪, 顾见山当没回到。
姜棠手揪了两下及笄礼时穿的衣裙, 又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
这回, 姜棠觉着顾见山是真没回到。
要么是人还没到盛京, 要么就还在西北。
这件发笄，应该是顾见山让春台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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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怎样送过来的，姜棠就不清楚了。
隔壁刘大嫂家传过来的孩子的笑闹声，姜棠深吸一口气，准备回去。
就算他没回来, 能收到他送的东西, 也该愉悦才是, 怎样反而心里不好受了呢。
姜棠低头笑了一下, 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发笈，转身的时候听见有人叫她。
回头一看，竟是春台。
只不过只春台，后方并未跟着任何人。
春台从巷口跑进来，喘了几口气，面露难色道：「姜姑娘，小山那边有事，不能回来参加姑娘的及笄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春台觉得姜棠的眼睛是会说话的，见到他那电光火石间，眼中带着惊喜，可见他一个人，眼里的光又黯淡了。
等他说完话，姜棠点了下头，「嗯，我猜到了，他那边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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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台：「小山在那边很好，姑娘大可放心。」
对着姜棠说这些，春台觉得不忍心。
姜棠笑了一下，带着春台进屋，「先进来说话吧。」
炉子上的水还温热着，姜棠倒了一杯给春台，又找来瓜子点心糖块儿，春台咕嘟咕嘟喝了杯热水，急忙道：「公子年前赶不回到了，西北有战事。」
见姜棠神色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春台急忙道：「不用担心，公子那边一切安好，这战事是御朝挑起来的。」
具体的事春台不方便说，而且他也不是太清楚。
西北战事频发，原本冬日是御朝胡族约定俗成休养生息的时候，不开战，养兵蓄锐。
这样御朝也有精力恢复兵力，毕竟西北边境冬日太冷，受冻、伤病，在边境生活都难，更何论打仗呢。
胡族是游牧民族，藏在草原深处，王庭难寻，此为攻克的难点之一。其二，胡族善御马，战马比御朝的跑得快，更耐寒。其三，异族人生的孔武有力，善骑射，人狡黠。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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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朝西北处有高山做天然屏障，但还有数地一马平川。
与其等着开春胡族攻进来，还不如趁着他们有方便带着的军粮时打出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抢了他们的牛羊，胡族需要更多的时间恢复精力，那么御朝开春就安稳了。
就留有更多的财力物力春种。
但草原深处容易迷失方向，顾见山和徐帧南等将领议事数次，下定决心各将领带着小队深入草原深处，打得过就打，打然而就跑，抢牛才是正事。
如此一来，原本安寂的冬月又有战事，顾见山是军中将领，怎样可能回得来。
若不是姜棠给的牛油汤块，西北将领还不会铤而走险。
姜棠不知此事还有她的原因，只道：「军中的事是主要的，我再给他寄点东西吧，那些汤块当吃完了。」
顾见山十月份走的，算下来到西北也快两个月了，估计该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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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家里常备着，由于外头牛肉不常有，有肉她就买，而后做出来放着。
这东西轻易放不坏，夏日也能久放。
姜棠没问发笈的事，然而问了句长宁侯夫人冯氏，「长宁侯如今在军中任何职？」
春台道：「徐将军是正一品的荣禄大夫，如今人在西北。」
那便是了。
春台虽未明说长宁侯徐帧南是顾见山的顶头上司，但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她还以为长宁侯夫人是陆锦瑶请来的，难怪以前跟着陆锦瑶去各种宴会时没见过她。
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提起陆锦瑶时冯氏愣了愣，原来不是陆姐姐请的人。
具体的事姜棠并不清楚，只是顾见山人在西北，想来很早就琢磨她的及笄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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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台傻嘿嘿一笑，「姑娘别把这些事放在心上，都是公子应该做的，公子心里记挂姑娘，故而何事都想着，都记在心里。公子虽然人在西北，可是心是在姑娘这儿的。」
公子做这些自然得让姜姑娘知道，若不是公子不许，春台肯定把这些事一桩一件都讲出来。
姜棠忍不住发笑，春台一直在盛京，又不是顾见山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清楚他想何，然而，她能感觉到顾见山的心意。
就连他把春台留下，也是他的心意。
姜棠道：「不是这样的，没何该做不该做。」
春台挠挠脑袋，「那没别的事小的就先回去了，姑娘有事再吩咐，到时就去南边肉摊那儿找小的就成。对了，差点给忘了，这是公子寄回到的信。」
春台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实的信封，又问：「姑娘可有信带给公子。」
姜棠向来都有写，她回屋去拿信，两人见不到面，她夜间练字记账时总会写几句，故而信纸上墨色都不一样。
等把春台送走，姜棠才回屋看信。
他还写有一次火头军做的馒头太硬，加上天冷，热着拿出来，吃的时候就和冰块一样，都硌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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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很厚，顾见山又写了许多琐事，何时吃饭，何时睡觉，什么菜好吃，何菜难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看到这儿，姜棠心道，那里可真是苦，她能安安稳稳做生意，还是亏了顾见山呢。
顾见山信里嘱咐，盛京冬日也就还有一个多月，若是有银子，可以建个冰窖，省着夏日热。
还有炭火，晚上烧炉子，窗前务必留个小缝。
许多事，不管姜棠记着的、不记着的，顾见山都写在了信上。
姜棠有时恨信纸太短，想写的事却很长。
看完了信，她把信和上一封放在一起。
在窗前坐了一会儿才去清点宾客送过来的礼物。
原本送到火锅店，但刘大郎先给送过来，堆放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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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一样一样搬进屋子，对照着礼单细看。
郑氏送的是一对玉镯，姜棠看不出水头成色，但看着光泽莹润，应是贵重物件。安阳郡主送的是一个项圈，上头坠着一块红宝石。
陆锦瑶送的是耳坠子，注视着像是贝母做的，上面隐隐有光芒流转，在阳光下看五光十色的。
还有燕茗双，人没来却让丫鬟送了礼物过来。
其余人送的要么是衣服鞋子，要么是小首饰。
陆英她们送的是绣品，都是亲手做的，有袜子也有鞋子，正是姜棠紧缺的。
财物大人几人送的是笔墨之类的东西，不算贵重，但意义非凡。
姜棠是真没念及食客间也卧虎藏龙。以后就以平常心待之，这样都自在。
陆锦瑶还在坐月子，宴几堂离不开人，只有露竹过来了。
南香南雪没有来，这不在一块儿，又没什么联系，以后就缓慢地疏远了，姜棠也有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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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几堂的丫鬟们都及笄了，陆英眼看就嫁人了，时间过的可真快。
轻点完礼物，姜棠又把它们分门别类放好。
她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长寿面吃，半晌午及笄礼，她顾着客人，没怎么吃好。
何愿望都没有健康长寿实在，能重活一次，摆脱原身的命运，对姜棠来说，早就知足了。
发笄是今日的意外之喜。
姜棠打算再开两天火锅店，然后安心准备过年，她也该置办年货了。
她自己过年多少冷清些，幸好左右邻居都在，周遭孩子也多，外面热闹她心里也热闹。
除了年货，还要准备各家的年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年礼不像参加宴会，不能随银子，姜棠打算自己做些点心，这样吃着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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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订点木匣子，送出去也好看些。
临近年关，各家各户都在准备年礼。
嫁人的姑奶奶，也要等年初回娘家，亲戚朋友之间要走动探亲，热闹也忙碌，初一到初五一连几日都在忙活这些事。
陆锦瑶到时正好出月子，等初三了回平阳侯府一趟，把昭哥儿带回去见见人。
她坐月子不能出门，姜棠的及笄礼也没去成。
等露竹回到，陆锦瑶好好问了问，「可还顺利？去的人多吗？」
露竹是陆锦瑶的陪嫁丫鬟，在她闺中时就跟着参加各种宴会，各家的夫人她都记得。
露竹只清楚陆锦瑶让她先去见永宁侯夫人冯氏，然后嘱咐几句话。她以为宾客只有冯氏和郑氏身份贵重，再加起来一个安阳郡主，没想到来了那么多有诰命的夫人。
诰命意味着夫君在在朝中得皇上重用。
虽然世家承爵的郡侯伯他们的娘子也被叫做夫人，但无诰封无品阶，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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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韩氏，等以后分家了，她尽管是永宁侯夫人，却别想靠顾见风得到诰封。
若是日后陆锦瑶请封诰命，韩氏还低一头。
故而露竹才觉得奇怪，那些人她只是见过，能对得上谁是谁家的，就连陆锦瑶和她们也只是问好却说不上话的关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寒门世家，中间隔着一道线，泾渭分明。
露竹说道：「来的还有大理寺寺卿的夫人，户部尚书夫人，还有几位夫人，奴婢记不清了。半晌午吃饭的时候，钱大人和郑大人他们也来了。」
陆锦瑶也不解，姜棠一人小娘子，怎样和朝廷官员扯上关系了。
难不成也是顾见山请过来撑场子的。
可是，请冯氏还能说是早就相熟，以长辈的身份为姜棠主持及笄礼。
可请那些文官又作何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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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山可是武将，和文官根本没什么交集。
陆锦瑶实在想不恍然大悟，问露竹露竹也不清楚。
陆锦瑶想了想道：「兴许是火锅店的食客，这都是没准儿的事儿。左右不是什么坏事，去就去吧。」
陆锦瑶能想到的只有这一人理由，不然还能因为何，就算出手搭救也不可能一下子救这么多人。
当是姜棠做了何利民的事，碰巧被几位大人撞见了，难不成因为滇南的事？
陆锦瑶笑了笑，「这下姜棠的及笄礼总算办的体面盛大些。」
陆锦瑶又问了问及笄的菜式和点心，听露竹说和心中甚慰，「姜棠在侯府学到的东西不少，这出去之后一个人了，都用到了。」
露竹道：「那可不是，您带出来的人，自然是不同的。」
露竹还不知陆锦瑶从哪儿请来的冯氏，她做丫鬟的不能多嘴。
露竹不问，不代表郑氏不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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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虽不是她请的，倘若郑氏问起陆锦瑶有办法应付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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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单单只有冯氏，的确惹人注意，不是还有那么多世家夫人吗。
然而，这次还是太过冒险了。
若是她母亲愿意，陆锦瑶绝对会请她母亲主持姜棠的及笄礼。可陈氏本就不喜欢姜棠，怎么可能过来当主礼人。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就在陆锦瑶想给顾见舟的师娘写帖子时，她收到了长宁侯府的帖子，上面写着冯氏到时会以主礼人的身份参加姜棠的及笄礼。
陆锦瑶当时马上念及了顾见山。
长宁侯夫人，长宁侯，顾见山，陆锦瑶很轻易就想到了。
当时她愣了好一会儿，而后收拾好心情，重新给长宁侯府递了帖子，连带着姜棠及笄礼的请柬，一同送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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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准备的发笄最后也没用上，到现在，陆锦瑶心里还嘭嘭直跳。虽然冒险了些，只是这这般真心和用意，是陆锦瑶从未体验过的。
到了现在，陆锦瑶才能体会到顾见山的心意。
记得早些时候姜棠落水，顾见山请了宫中的李太医过来，那时陆锦瑶就觉着有些不对。
后来几次给宴几堂的东西，恐怕也是为了姜棠。
那时陆锦瑶觉得他一人侯府公子，做这些事，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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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吩咐个小厮不就做了。
陆锦瑶总觉着顾见山给姜棠的，是随随便便就能给的。
可今日不同。
冯氏是一品诰命夫人，陆锦瑶不知顾见山是如何说动冯氏的，但倘若顾见山想纳姜棠为妾，或是把姜棠养做外室，冯氏是绝对不会同意过来做这件主礼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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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两年，从互不熟悉的陌生人成了亲密无间的夫妻，可姜棠若是嫁给顾见山，已经有了情谊，那自然大不相同了。
陆锦瑶嫁给顾见舟是遵循父母的意思，只让白薇打听，觉得顾见舟这人能嫁，就嫁了过去，直到洞房，她才清楚顾见舟长什么样。
陆锦瑶也不知到底怎样才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多考究过人品家世，就算是世家联姻，也不会选一人就随便嫁了。
可嫁的人未必是自己喜欢的，像二房许氏，同顾见水早已是是貌合神离。
她也才二十多岁，日后就守着孩子，待在后宅了。
而像顾见山这般，摆到明面上是不容于世俗，可真要这般能够两心相悦，世上就少了许多痴男怨女。
可是如此一来，身份家世不匹配，也是艰难。
陆锦瑶想不出到底哪个好，只能说世上没有两全的法子，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郑氏那边若是问了，陆锦瑶会说借口滇南水患的事模糊着说，反正婆婆又不会真的去问。
若是不问，陆锦瑶兴许自己提一提，真亦假时假亦真，说话总得有几分真话郑氏才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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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心里悬着，等到天色将暗郑氏都没过来，微微搁下了心。
自己下午则是去看了看昭哥儿，坐在一旁守着儿子睡觉。刚出生的孩子，一天到晚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小手小脚，注视着这件孩子，陆锦瑶心里就一片柔软。
等吃过晚饭，郑氏从正院过来看小孙子了。
天冷，郑氏宁可自己多走一阵，也不愿意让奶娘坐软轿把孩子抱过来。
她一天来看两次，对这件小孙子喜欢的紧。
郑氏去旁屋看了一刻钟昭哥儿，正好来的时候昭哥儿醒了，出生早就有半个多月，长胖了不少，还会啊啊地哼哼，灵动可爱。
郑氏注视着小孙子，心里都化成了水，抱了一会儿，敲打了两个奶娘，这才去看陆锦瑶。
陆锦瑶想要行礼，郑氏出言道：「你坐月子，不必行礼了。」
陆锦瑶笑了笑，「母亲快坐，露竹，去拿点心茶水来。」
郑氏看她气色不错，「府医诊脉说你恢复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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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府医说恢复的不错，肚子还是有些大，刚生过孩子，我也不想着立刻恢复到从前那样。吃食上赵大娘做的还算合乎口味，然而还是有些想姜棠做的菜。」
郑氏睫毛颤了颤，意味深长道：「你和姜棠关系倒好。」
陆锦瑶笑了一下，大大方方道：「有孕的时候她照顾我良多，事事亲力亲为。厨房油烟多，本来做菜不是她的活儿。」
郑氏却是想不通了，若是姜棠真和老五有何关系，陆锦瑶既然认识冯氏，那自然多少清楚若干，怎么能和她这么毫不避讳地说这些事。
陆锦瑶含糊道：「算是吧，母亲半晌午可是见了大理寺寺卿的夫人，还有户部尚书几位大臣的夫人？」
郑氏随口附和了两句，「今儿我也去她及笄礼了，女大十八变，是和从前做丫鬟时不同了。只是，主持及笄礼的主礼人怎么是长宁侯夫人，她自己找的人吗？」
郑氏点了点头。
陆锦瑶慢条斯理道：「这事儿还得从四郎去滇南治水说起。当时四爷寄回来不少菌菇，母亲可还记得？」
郑氏当然记忆中，因为她还吃过。
姜棠做的炒菌子、菌菇锅子她都吃过，当时觉着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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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郑氏微微颔首，陆锦瑶继续道：「姜棠赎身离开侯府后，就自己靠手艺做生意。先是开小吃摊，而后是火锅店，她现在开的铺子叫姜氏火锅店，我还入股了。这件……母亲应该不知道吧。」
郑氏是不清楚，姜棠离开侯府后只让南香打听了打听她过的怎样样，后来就没再问过。
她摇了摇头，淡淡地抿了口茶，示意陆锦瑶继续说。
她不能直接问姜棠和顾见山，只能这样旁敲侧击着打听。
郑氏中午回来后想了半天，午觉都没睡。
现在脑子里都乱糟糟的，她想到了顾见山临走前说的话，说现在不急，又念及了他四月份回来时日日来正院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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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不想的时候觉着什么事都没有，一旦细想，就觉得处处是疑点。
郑氏记着，她胃口好了，让姜棠回宴几堂，而顾见山也不再来正院用饭了。
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只是没念及这件儿子竟然重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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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微微一笑，接着道：「火锅店卖的就有菌菇锅，财物大人等人是火锅店的食客。姜棠的菌菇都是从滇南来的，滇南水患之后朝廷正为怎么救治百姓愁眉蹙额呢，姜棠这番正解了大难题，故而这些夫人才会来及笄礼。长宁侯夫人兴许也有此处面的原因，我本想着请四郎师娘过来，可阴差阳错请了长宁侯夫人过来。我同她有过几面之缘，能请过来当是因为姜棠。」
陆锦瑶说话慢条斯理，娓娓道来，郑氏心里已经没那么乱了。
她最后试探道：「姜棠的确不错，你说我把她认作干女儿，怎么样？」
陆锦瑶眼中迸发出惊喜之色，「那再好然而了，姜棠身世不好，若是能认您做干娘，也算多重倚仗。」
郑氏在夜色中走了回去，冷风吹过，脑子里一片清明。
陆锦瑶的高兴不像作假，郑氏在心里叹了口气，「我再想想，你好好养身体。」
她不会去为难姜棠，到底是真是假也说不准，顾见山那边还得些日子才回到，先拖着吧。
私心，郑氏一点都不愿意姜棠做她儿媳妇，姜棠是照顾了她几日，那又如何呢。
她的出身改变不了。
她做过丫鬟，永宁侯府的孩子们还要成亲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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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欣赏姜棠的勇气，也敬佩她的胆量，能够凭借一己之力赎身改变命运。
但这份欣赏达不到让自己的儿子也娶她的地步。
事到如今郑氏对姜棠也讨厌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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