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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独自生活的第十七天
篮子除了用油纸包着的汤块就何都没有了, 打开一块儿闻闻，还能闻到些许辣味，油纸渗出一些油点, 的确是吃的东西。
刘大郎：「这个热锅烧化了，加上水就能吃了。」
护城军伸手在刘大郎的怀里和袖口摸了摸, 真没有银钱，可见没说假话。
估计告密的是真的, 但以后不在这儿卖了也是真的。
护城军管着大街小巷的安宁，既然以后不在这儿卖了，那也不用揪着不放赶尽杀绝, 非把人东西给砸了才算交差。
毕竟盛京城这么大，摆摊做生意的不在少数, 有的是不交摊位费的。
既然以后不会影响巷口这家生活了，大家都是想赚财物过日子，那就这样算了吧。
为首的护城军指了几个地方道：「这里这边还有这边都不能卖东西, 别被抓到, 不然等着吃官司吧。」
刘大郎使劲微微颔首，「我们没卖过, 就送点热汤给过路人尝尝, 我们是好人，真的，官爷您尝尝这个……味道好极了。」
刘大郎见左右没人，给护城军塞了三块，而后捂紧朱唇, 「小的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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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城军注视着手里的油纸包, 想塞回去奈何刘大郎跟兔子似的, 跑的飞快。他轻摇了摇头, 他们来了三个人，正好三块，分完之后便道：：「行了，回去吧。」
刘大郎等护城军走了，这才松了口气，还好姜姐姐给了汤块，不然这些人还得去家里查。反正护城军已经有了，刘大郎这下不急着回去，而是等后来客人来了，把汤块送了才回。
刘大郎在外头冻的手也红脸也红，还剩两块汤块，看实在没人就回去了。
他是怕有客人来了没找到，还不清楚新铺子在哪儿，白白丢了熟客。
回去之后他把护城军来的事简单和姜棠说了，「我给了三个汤块，正好他们三个人，以后就当没事了。不过他们说不能再摆了，若是再摆，再有人告上去，肯定不像此日这么好收场。」
姜棠看他冻成这样，从炉子上拿壶倒了杯热水，「你先喝口热水吃点东西，我也不打算摆摊了，铺子早就找到了，添置些东西，等半个月就能搬进去了。」
刘大郎咧嘴一笑，「我不冷……那就行了，不用提防小人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还说不冷，」姜棠去给他弄汤面，这回是牛肉面，上头好几块卤牛肉，肉汤是番茄牛腩的炖汤，有股酸甜味。
刘大郎没有以往拘束，坐着把牛肉面全吃了，吃完意犹未尽道：「姜姐姐手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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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饱了，但吃姜棠做的饭总也吃不够。
比他娘的手艺好太多了。
姜棠道：「这回多亏了你，你端回去一碗给弟弟妹妹吃。」
刘大郎过来帮忙，刘家只有刘大嫂的公公看孩子，彼小姑娘还小，有时姜棠会送些牛乳过去。
刘大郎摆手没要，「姐，我们家现在不缺吃的，你不用惦着他们。」
刘大嫂跟着姜棠干了一个多月了，现在存了将近五两银子了。
刘大嫂不是光赚不花的人，现在刘家桌子上几乎天天有肉。半晌午炖菜放两片，给孩子们贴补贴补油水。
刘大嫂晚上回到了还会带卤肉烧鸡之类的，短短一个月，刘大郎就胖了好多，弟弟妹妹们脸上也有肉了。他也恍然大悟了若干为人处世的道理，他在姜家吃饭，是因为干活了，弟弟妹妹不能总靠姜棠照顾。
家里又不是没钱，他家自己就能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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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跟着姜棠，能学到不少东西，姜棠还说了让他跟着去新铺子。
倒是没指什么活儿，反正让他跟着。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刘大郎可乐意了。
姜棠以前让刘大郎干活，觉着心里愧的慌，他才十二，放以后他就是个孩子。
但在这边有句话，叫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此处的十二岁，已经是家里半个顶梁柱了。
十二岁，巴不得赚钱。再有个三四年，就议亲成亲了。
但姜棠顾忌他年幼，还是想让他做些轻省的活计。
刘大郎识字，可以跟着新掌柜学学，这样以后也能做个掌柜，就算不跟着她做活，也比去码头做苦力活强。
摊子的事了了，姜棠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下来，现在就安心等着火锅店开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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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郎不要面，姜棠也没勉强，但剩下的两块汤块让他带回去了。
这几天天气尚好，三个摊子还在冷风里开着。
姜棠去街上转过，街上的摊子的确不止她们三家。
就算赚得少也有的赚，况且，一些素面摊比以前生意还要红火些。
码头的工人还在，摊子就在，偶尔雪大的时候不出摊，这边工人还会问怎样不卖了。
摊子上面的种类已经增加到三种了，客人也能换换口味。
正街上的馄饨摊子生意还凑活，和以前相比差不太多，刘家婆媳两人干活，生意冷清时还能说说话解闷儿。
书院那边王氏一直都是一个人，她的女儿得看着小儿子，三个女儿中两个妹妹还小，不顶事，过来她不放心。
王氏是几人中最累的，也是赚的最多的。
她半晌午在书院卖，晚上去街上，尽管人娇小，但是分外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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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了钱先给家里孩子连着自己的棉衣棉被换了，原本男人还对她把爹娘送回老家有怨言，现在看日子过好了夫妻间又和睦起来。夜间下职了会去街上接王氏，把车给推回来，两人谁都没提把老人接过来的事，反正王氏把话撂下了，若是再把小的接来住，就和离。
百善孝为先，赡养老人是不得不做的，但别人的孩子，轮不到她养。
至于巷口那家，打听了一圈也没见说护城军把姜棠的摊子砸了，心里心灰意冷极了。
但后头姜棠都不摆摊了，她也没办法，总不能让人去姜家抓人吧。
姜棠少做了半个月的生意，少赚了几十两的银财物。不过，刘大郎这两天把熟客都通知了，新铺子在哪儿，有上好的酒，而且菜品的价钱不变。
就只能安安分分在家里猫冬，不过还是经常去外头看，向来盯了半个月，再没见姜棠再出来摆摊，这才歇了心思。
牛油锅底三钱银子，菌汤锅底五钱银子，其他的菜也没变。
不过原来菜样少，新铺子多加了好几样。
粉条、木耳、虾滑、小酥肉……价财物不便宜，但绝对比不上赢天下。
至于熟客会不会过来，姜棠觉得会。虽然给了汤块，但姜棠觉着，家里吃火锅，比不上外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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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麻酱是自己调的，里面有芝麻花生碎，还有蒜蓉等各种各样的调料。还有尽管锅底一样，可是她买的肉是尝过好几家选的最嫩的羊肉，最鲜美的鱼肉，味道绝对是上乘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故而尽管送了汤块，熟客也会去新铺子吃。
这一天一天过去，姜棠专心弄铺子里的事儿，终究等到铺子弄好了，第二天原本计划着开业，结果天上又飞起了雪花。
雪下的并不小。
街上没何人，左边卖干果的铺子还有右边卖杂货的铺子全都关了，姜棠也不知道此日到底还开不开。
若是没客人，开业显得冷清。
告诉的老顾客今天不一定能赶过来，本来天就冷，下着雪就不想出门了。
等到半晌午，姜棠还犹豫着，却见有人在门板上敲了敲。
敲门的那人后方还跟了若干个，就这么一瞅，有四五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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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郎和这人熟，就是第一天摆摊时他领过来的第一个客人，「是您啊！老板，来客人了！」
姜棠也出来迎客，「您先进屋等等，我们铺子马上开业了。」
招牌上还挂着红布，刘大郎在雪地里放了两挂爆竹，姜棠用细竹竿子一挑，红布落下来，写着姜氏火锅的招牌就露了出来。
姜棠起名字没花太长时间，原是想着叫锦棠火锅，可有占锦棠居便宜的嫌疑，就作罢了。
爆竹在雪地里噼里啪啦响，下着雪也没哑炮。
姜棠对这一桌客人道：「今儿下着雪，给您这桌送一盘羊肉。」
一桌客人也是客人，租金和帮工掌柜们的工财物都是按月结的，姜棠不想干放着亏银子。
这一桌一共六个人，原本屋里有地方，可客人觉着在外头同时赏雪一边吃更有意境，就让帮工把桌子挪到了外头。
六个人一人锅底，要的是鸡肉菌汤锅，羊肉和鱼肉都要了不少，还要了两盘白萝卜。
此外要了两壶酒，六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一圈，手伸到炭炉边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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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锅开的时候，客人对刘大郎道：「清楚你们开业，就赶着饭点过来了，别看下雪，就下雪天吃锅子才痛快。」
吃东西有讲究，春天吃春饼，夏天吃凉菜，冬天就得吃热乎的。
刘大郎应和了几句，「那几位爷缓慢地吃，我在这儿给你们放个炉子烤火，省着冷。」
所以，别看此日飘着那么厚的雪，却是吃热锅子的好时候，这种暖肚子的吃食，就适合下雨下雪天吃。
这边客人刚安顿好，又来人了。
这回是顺着香味儿找来的，这边几条街，就火锅店开着，显眼极了。
一人半晌午，客人虽零零星星的，但没断过。
铺子前头的雪扫干净又覆上一层，好像在给火锅店盖被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门前那条路没人打扰，但多了好多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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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里面外面都热闹非凡，外面天光雪光映衬着屋里的烛光，真的给冷冬添了一丝暖意。
卖的最好的是菌汤锅，滇南的菌子的确鲜美。
姜棠这边的菌菇还够卖一人多月，若以后生意更好了，还卖不上一个月的。
然而她早就跟顾见舟身旁的松林说了，说是过阵子菌菇就能送过来。
这事儿松林敢打包票。
滇南灾情尽管有所缓解，但百姓们仍没有生计，吃喝都发愁。顾见舟寄回来的菌菇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还有许多人采了菌菇卖不出去。
没有油炒的菌菇并不好吃，他们缺的是粮食。
如果姜棠能买回到，也算是为滇南百姓做事儿。
眼下姜棠不急，食材都够，铺子就慢慢开着。
后院能住人，给铺子里的掌柜帮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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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不会常过来，偶尔来一次查查账就行了。
铺子里的田掌柜是盛京本地人，原本是另一家酒楼的掌柜，后来酒楼开不下去了，田掌柜这才到姜氏火锅店来。
一人月工钱一两银子，附近酒楼饭馆的掌柜都是这件工钱，并不算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帮工一个月四财物银子，比永宁侯府三等丫鬟少些，活也更累。
有时，姜棠也能恍然大悟陆英她们为何不愿意赎身。
月钱注视着是差不太多，但在侯府有赏财物，一年四季各两套衣裳，还有年礼节礼，做的好了月钱还能多。
是比在外头做帮工强。
姜棠待了半天，就让刘大郎在这儿盯着，就戴上帽子回去了，明早她再过来。
铺子离家里两刻钟的脚程，离得并不远，可是下着雪深一脚浅一脚十分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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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马车，出来就很方便了。
可御朝马极贵，一匹马要三四十两银子，再加上马车、请车夫、后头养马的财物，还得翻个一两倍。
姜棠暂且不打算卖马车，再说，财不外露，住在巷子里，别那么打眼才好。
一个火锅摊子就有人眼红，更何况是一辆马车。
走到巷口，站在石墩子前说话的两个大娘看见姜棠忍不住打听，「你这生意咋不做了？」
姜棠认出这是第一家的，另一人不认识，当不是这条巷子的，她笑着道：「换地方了，在这儿不是影响大娘吗。」
这句话意有所指，孙大娘注视着姜棠穿着厚实的冬衣，可一张脸白中带粉，比雪还好看，目光清泠泠的，明明年纪不大，但仿佛一下把她给看透了。
难不成，姜棠清楚是她去找的护城军？
不可能。
这事儿背地里做没啥，但扯到明面上就不美了，毕竟她拿过姜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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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心加上肉，得有一两银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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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娘眼神躲闪道：「影响我啥，你爱咋摆咋摆。」
姜棠道：「有道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还是小心点为好，大娘你说是不是。」
孙大娘又是羞又是恼，倘若和隔壁的吵一架，她一点都不怵，掐着腰骂人她会。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可对着姜棠，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姜棠没骂人，但话跟刀子似的。
孙大娘讪讪地点了点头，姜棠没说别的，也不想刺人太很，这便回了家。
家里冷飕飕的，姜棠先把炭炉子点上，而后喂了点金乌金。她点着油灯伏在台面上算账，而后提笔拿出写到一半的信纸又给顾见山写了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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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写了两页纸了，一天一两句，想着等顾见山写信给她时，再把这封托春台送过去。
再看看前头的信，她好像写了众多废话，也不知道顾见山看了之后，心里怎么想，这些话，他会不会认真看完。
抬笔间想问问顾见山过得好不好，吃得如何睡得如何，汤块好不好吃，可想了想还是算了。
顾见山又不是孩子，这么大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吗。
姜棠写了两行字，这才把信收起来，又练了一篇大字，写完之后吹灯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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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雪还没停，姜棠醒的时候外面灰蒙蒙一片。
姜棠穿好衣裳，走到大门前隔着门问了句谁呀。
点金乌金团在床边，一听有敲门声激灵一下就醒了，竖着耳朵冲着门口吠了几声。
门在春台压着声音道：「是小的，今儿雪大，肉送到姑娘新铺子去了，姑娘不用去肉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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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不用太多猪肉，只要羊肉和猪里脊，还有菜。
姜棠把门打开，「还有别的事吗。」
春台怕声线大了影响姜棠的名声，「还有……小山寄信过来了，我给姑娘送过来。」
春台塞过来一封信，黄皮的信封，看着极为厚实。
姜棠快速把信接过来，「劳烦等一会儿。」
姜棠回屋把没写完的信装好，用腊封上，而后拿给春台。
春台还以为姜棠要给他热水和吃的呢，原来是信啊，他还只能把信收好，省着被雪花把信封打湿了。
姜棠问：「这信何时送走，能不能给那边寄东西？」
春台：「能不能小的也不知，得看小山在信上怎样说。」
公子说能能，不行那就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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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那好吧，你再等会儿。」
姜棠又回屋从炉子里拿了个温着的烤地瓜，还有一块牛肉饼，「这件你拿着暖手，但不是特别热。雪天路滑，慢点走。路上别吃，省着呛风。」
春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小的走了啊。」
他其实挺希望姜棠当未来宴回堂的女主人的，姜棠没由于公子的心意就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长房的大娘子就变了很多。
不管是赎身前还是赎后方，感觉姜棠还是她。
哪怕现在赚了银子，也一如从前。
姜棠却没想这么多，回屋之后就立刻把信拆开，连炉子都没顾得点。
顾见山上个月月中走的，这个月月信寄回到了，已经过了一人月了。
估计是到了军营之后就写信了，信的第一句是姜姑娘，展信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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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姜棠第一句写的差不多，只是开头名字不一样。
姜棠写的是顾公子。
顾见山匆匆写完，又匆匆寄走，字迹和以前的歪歪扭扭的不一样，字如松如柏，行云流水。
看来手是真好了，以前的字条，是用左手写的，
信里废话占了大半，他说西北有多冷，山有多高，说雪有多大，说姜棠没见过这里的风景，其实别有一番滋味。
最后寥寥几句说汤块很好吃，若是能弄来大量的牛，他会请示徐将军，把汤块也作为军饷。
看完信，姜棠这回没烧了，顾见山觉着汤块有用就好。
她或许能做些别的吃食，给顾见山寄过去。
信里，顾见山没提馄饨和饺子，这些算是速冻食品。
也不清楚他吃了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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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里也没说什么时候回到，姜棠写信的时候没问，该回来的时候肯定回来了。
尽管不清楚能不能寄东西，姜棠还是准备了若干。
火锅店卖的汤块，说实话牛油火锅底料是最适合往外带的，因为天热了也不会化。
别的就是干粮和吃食。
交给春台之后姜棠才去铺子，这一耽误两天又过去了。
雪停了，姜氏火锅店门外的雪却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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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一个客人都没有。
刘大郎正在写东西，姜棠看了眼，上头写的是姜氏火锅店，开业吃饭送萝卜。
下头写着火锅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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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郎字还不错，见姜棠看不自在地挠了挠头，「下雪天，都没人出门，就附近的人清楚有这么个铺子，我去城东城北看看。」
刘大郎拿的不是死工钱，有底薪一个月五钱银子，但还有提成，是带一个客人给两文财物。
他一天能带十多个过来，但觉着按人头算不合适，自己跟掌柜的提，带一桌给两文财物。
一天下来，能多赚个七八文。
姜棠赞赏道：「你这主意不错，但别用米糊糊人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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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郎：「好好，不往墙上贴。」
不然又得惹上护城军。
姜棠看了看这两天的账，开业那天来了十八桌，流水二十七两，昨日流水三十二两。
抛去成本，利润有三十五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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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受天气影响。
老顾客还能冒着雪赶过来，离得远的谁清楚这儿有个火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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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两天她能拿二十四两，留一部分做周转，下个月就能分红了。
姜棠心里愉悦，毕竟这是她开的第一间铺子，无论赚多赚少都是赚的。
两天的利润，能把房租赚回到。
姜棠把账本合上，「夜间大家别急着回去，也吃一顿火锅，忙活半天，自己人还没吃上呢。」
这火锅店一开到了十一月底，每天都有三四十两银子的流水。
相比于其他铺子，生意算是很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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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的时候，姜棠拿着账本和分红去永宁侯府。
这回是白薇出来接的她，「怀兮姐姐出门了，露竹姐姐在大娘子那边，大娘子那边离不开人。」
陆锦瑶早就怀孕九个月了，肚子大的厉害，大夫说产期就在十二月份，说不准何时候孩子就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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