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7章 独自生活的第十五天
也有邻居问姜棠她们能不能干, 毕竟冬日闲着也是闲着，一下雪，有的家里连男人都没活干了。
所有人都默认冬日该休养生息。
但刘陈许三家是姜棠找出来唯一能做生意的, 其他人不成。
姜棠婉拒道：「这活不轻巧，洗碗刷锅, 我这儿卖出去的吃食，碗得刷好几遍, 就怕嫂子嫌麻烦，况且我也没啥钱，给不了多少, 嫂子们乐意帮忙我自然乐意。」
街坊邻居，有些话不好明说, 姜棠为人大方，她们若一直逼着倒显得胡搅蛮缠了，心里不甘也只能作罢。
刘大嫂担心别的, 摊子摆在巷口谁来吃, 这么偏的地方，离街里多远呢, 怎样找过来。
可汤底煮上, 刘大嫂就没话说了。
牛油辣锅香的呛鼻子，最香的还得是鸡汤菌菇锅，香味跟缠人的钩子似的。许是由于她见的好东西少，觉着这汤香极了，别说煮肉, 就算煮地瓜煮土豆, 也是好吃的。
味道隔着很远都能闻到。
日间刘大嫂要去摆摊, 她让刘大郎多长点眼力价儿, 给姜棠搬搬东西啥的，也不要钱，邻居帮个忙。再说了，她家的活儿还是姜棠给的呢，多做事没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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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郎特别卖力，跟着两个帮忙的嫂子一块儿端砂锅、搬炭。
汤锅一直煮着，可都过了正午了，还是一个客人都没有。
两个帮工清闲了一上午，期间一直拿眼缝偷瞄姜棠，这要啥也不干就拿十二文钱，这财物可太好赚了。
只不过，要真没生意，这姑娘不会反悔吧。
姜棠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客人过来，这件锅子的味道没得说，比以前她吃的菌汤锅还好。
除却味道，那还有何原因。
难不成是因为这地方太偏了，客人是人，又没有狗鼻子，没人带着怎么找过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像顾见山带她去的私房菜馆，那儿也好吃，可一般人清楚吗。
不清楚，也得人带着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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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房菜馆是口口相传的，街上的饭馆靠的是招牌，她什么都没有，只靠味道哪儿有客人上门。
姜棠问刘大郎：「你敢不敢去街上吆喝生意？」
刘大郎也急，可他真不敢，注视着姜棠，脸刷地一下就红了，「我……」
姜棠：「你去试试，带过来一人客人给你两文钱。带不过来也不碍事，回到吃饭。」
刘大郎咬了咬牙，「那我去试试，但我不保证拉到客人。」
大约是前头几个摊子生意都好，卖锅子一人人没有是姜棠始料未及的，她微微颔首，「别走远了，就在附近看看就行了。」
刘大郎年纪小，也灵活，嗖一下就跑开了。
巷口不时有街坊邻居绕出来看，姜棠稳住心神，给帮工一人煮了点面，「客人没来咱们先吃饭吧。」
一天十二文工钱，管两顿饭，这是说好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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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帮工安慰道：「东家先别急，做生意哪儿是这么好做的，下回能够试试去街上，那儿人多。」
总得开个张不是。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姜棠笑着点了点头，那边尽管人多，可她租不起铺子，总不能把铺子摆别人家门口。
板车也不成，这用的肉和菜都要洗好切好，用过的锅也得刷干净。
她总不能买几十个锅搬到那边去，故而才顾了两个人，一个当跑堂，另一个看着客人，管收财物。
闲时再把碗筷刷了。
看生意不错了再租铺子，也不至于亏太多钱。
这不就一上午没生意吗。
她的想法还算正确，真要莽着劲儿租铺子，准得赔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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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面围着炉子吃着面，不得不说鸡汤煮出来，就是好吃。
然而面才吃到一半，刘大郎就风风火火跑回来，人还在巷口，就远远地喊，「姜姐姐，人我给你带来了！」
若是刘大嫂在这儿，准得说他没大没小，但姜棠只大他三岁，他实在没办法喊姨喊姑。
刘大嫂不在的时候，他都是喊姐姐。
两个帮工立马把筷子搁下，饭都不顾的吃了，摆上桌子和小马扎。点菜和传菜姜棠嘱咐过帮工，注视着客人过来她就回家备菜了。
姜棠翘首一望，刘大郎跑得快，后方跟着三个人，一脸不解地进了巷口，也不知是一块儿的还是各自过来的。
可算有生意了。
刘大郎领来客人，又出去了找生意了，只不过，过了正午，大家都吃过饭，他一共就拉了两桌。
五个人，第一桌是三人的，第二桌是两个人，按说好的，姜棠得给他十文财物。
刘大郎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要，就跑个腿的功夫，谁都能干，咋好意思要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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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找人的时候见三个人嘴里说着话，说好香好香，他壮着胆子问，正给撞上了。
姜棠道：「以后还得托你拉生意呢，你要是不要，我怎么好意思再请你帮忙。」
刘大郎这才收下，不过，下午空闲的时候他把水缸打满了，又跟着帮工把摊子收了。
锅底最贵，牛油辣锅三财物银子一锅，菌汤锅五财物银子。
中午一共卖了两桌，价财物姜棠订的不高也不低，成本价翻了两三倍的样子。
到了夜间，除了刘大郎领过来的三桌客人，中午两人那桌又带了人过来。
毕竟能寻着味道找过来的，都是不差财物的，姜棠以后还想开铺子，到时候租金人工样样都要钱，不好把价财物订的太便宜。
刘大郎现在给摊子帮忙，出去拉了一天生意，嘴皮子比以前利索了，「竟然是你们！」
「哎，中午没吃够，这不又过来了吗，要菌汤锅，两斤羊肉，一份面条，再来一份豆腐。」
菌汤锅里有不少鲜美的蘑菇，这些就够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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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郎跟着帮工嫂子重复了一遍，其中一人就回去备菜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客人问刘大郎，「你们这儿有酒没？」
说实话，雪天摆个小炉子，旁边的雪还没化干净，这样吃锅子，颇有意境。
刘大郎：「酒没有，等改天……明儿就有了！」
他和姜姐姐说一声，给备上酒水，客人要的。
客人也好说话，「成，我明儿再来一趟。」
明儿可以试试牛油锅好不好吃，半晌午他吃的就是菌汤锅，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鲜美的蘑菇。
回去好好睡了一大觉，醒来之后回味不绝。
这不，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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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菜就上来了。
两斤羊肉，片成薄片，在锅里稍稍一烫就熟了。
直接吃或是蘸麻酱都好吃，羊肉特别嫩，肥瘦相间入口即化，汤里的蘑菇种类繁多。
后头跟着来的客人眼睛都直了，「这真好吃！你们怎样找到这件地方的？」
「够意思吧，中午闻着味儿过来的，晚上就叫你过来吃了，只可惜没酒，不然咱们还能喝上两盅。」
三个大男人，两斤羊肉，再煮面条，将将够吃。
等客人全走了，姜棠在屋里记账，两个嫂子把东西收拾干净就能走了。
此日一共摆了六桌，买砂锅小桌子炭块的本钱一共是一两银子，买菌菇一两，早上买肉和菜用了还不到一两，但赚了四两二钱，今儿就回本了，比别的生意赚的都多。
卖这件可真赚钱。
正算着账，突然守在屋门外的点金乌金汪汪直叫，姜棠从叫声中听见几声敲门声，走过去一问，才知是刘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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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把门打开，「嫂子，是有何事儿吗？」
刘大嫂见姜棠目光澄亮，越发觉得羞愧难安，她是过来还钱的。刘大郎半晌午带了五个人过来，夜间带了七个人，姜棠一共给他了二十四文钱。
刘大嫂回到清楚后马上还钱来了。
现在摊子账不日结了，刘大嫂让儿子记账，五天给姜棠送一次。
这二十四文财物是特意送的。
刘大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郎不懂事儿，咋能要你财物。他闲着也是闲着，你随便使唤他就行了。」
姜棠觉得不能这么算，邻里邻居，搭把手是应该的，但帮一天忙却不给财物，就不合适了。
「嫂子是跟我见外了，大郎来帮我，我特别感激，但我不能不懂事。明儿还让大郎过来吧，他尽管年纪小，但做事有章法，财物你就拿着，是他应得的。今天若不是他，生意也做不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话都到这件份上了，刘大嫂这回没话说了，就让儿子给姜棠这边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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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每日拿的是工钱，但像刘大郎这么大的，一天就能赚二十多个铜财物，还只是在街上跑跑，没便宜的事儿。
刘大嫂少不了嘱咐，「多干活，没事儿别总往你姨身前凑！」
尽管差了三岁，但男女有别，省着人开口道。刘大郎再有两三年，就该议亲了。
刘大郎：「知道了知道了！」
他是觉着姜棠好看，可她好看的就像树上的花儿，他也只是看看。
怎么就是姨了呢。
街坊邻居没念及生意真能做下去，看人还不少，忍不住跟姜棠打听赚了多少财物。
姜棠：「我这儿请了人，又得买肉买菜，赚不了多少钱。」
姜棠说的跟真的似的，但没一人信，不赚财物还摆摊，又不傻。
还有刘家陈家他们，肯定也赚了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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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没人对姜棠身份指指点点了，反而议论起她的生意。
但议论归议论，别人的东西再眼红，都是别人的。
姜棠想等生意稳定了，再去和陆锦瑶说开铺子的事，从租铺子到开业，怎样都得月余，差不多十二月初就能把这事办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锦瑶现在怀有身孕，姜棠不想总过去打搅她，现在让她安心养胎才是要紧事。
陆锦瑶有孕差不多八个月，府医从每三日诊一次脉到一日一诊脉，虽每日请脉，但未曾开过何安胎药。
府医直说，这一胎养的极好。
陆锦瑶走动的多，请接生婆看看胎位，到时候当会好生。
陆锦瑶这回问是男是女，府医把握多了几成，「老夫看，有八成是位小公子。」
八成还是虚着说的，府医看，十成十就是个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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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听了高兴，让露竹给府医包了个大点的红封，「等孩子平安诞下，还要感谢大夫呢。」
府医直道：「这都是老夫当做的，四娘子平日出门当心些，只要不滑了摔倒，必能平安无事。」
陆锦瑶点了点头，又客套几句，才让露竹送府医出去。
这番她就放心了。
产期在十二月份，府医说孩子养的好，就算不足月也不会有不足之症，安心等待生产即可。
这个孩子，是永宁侯府和平阳侯府的血脉，不仅郑氏看重，平阳侯夫人也是挂念的紧。
十月二十七上午，平阳侯夫人给永宁侯府递了张帖子，就带了不少东西来看女儿了。
陆锦瑶还有点措手不及，等怀兮接人过来时，出门迎道：「母亲，您怎么来了。」
陈氏一身华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上头几根金钗气度不凡，肩头披了件镶着狐狸毛的斗篷雍容华贵，她道：「我来不得吗？」
陆锦瑶大着肚子，一手扶着肚子一手去拉陈氏的手，「我哪儿说过这话，母亲可别往我头上安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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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眼中有忧心，「行了，先进屋，外头怪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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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笑了笑，跟着陈氏进屋，外头丫鬟去沏茶备点心。
陈氏看了眼屋里的摆设，先问了陆锦瑶身子如何。
月份大了更难受，夜里腿脚抽筋，手脚浮肿，肚子大，怎么躺着都难受。自己的女儿自己心疼，陈氏带了不少吃的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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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毕竟是娘家人，不能常常过来看陆锦瑶，所以带的东西多了些。
她好好打量了陆锦瑶一番，觉得她胖了若干，脸庞上却没有寻常妇人生子长的斑斑点点。
目光润润的，有做母亲的柔和。
看来，顾见舟给她照顾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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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舟从滇南回到去平阳侯府拜访过，礼数周全，陈氏也没何不满意的。
陆锦瑶觉着倒还好，顾见舟回到之后会夜里给她揉腿揉脚，起夜她稍稍一动顾见舟就醒了，喂水拿吃的，都是等她睡熟了再睡。
等孩子生下来有乳母喂养，她能轻省不少。
陈氏早就知道了，但顾及陆锦瑶怀孕，本打算等她孩子生下来以后再问。
这些闺房中事陆锦瑶不好放到明面上说，只说身子还好，「母亲不必挂念，还有一事要和母亲说，我做主为姜棠赎身了，她原是平阳侯府的丫鬟，还是和母亲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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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丫鬟，怎么都没外孙重要，若是由于姜棠让女儿动了胎气，陈氏得悔死。
可陆锦瑶竟然自己提了，陈氏就不得不多说两句。
陈氏都想掐着陆锦瑶的耳朵问问，到底是怎样想的，她恨铁不成钢道：「你作何给姜棠赎身，我不是叮嘱过，捏着她的卖身契，省着她生出二心！要我说，那些方子根本不用给她银财物，反倒让她翅膀硬了，有银子赎身了。」
她还有句话藏在心底没说，与其把银子给姜棠，还不如帮衬家里的兄弟，外人哪儿养的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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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低着头，幸好没和母亲说后面分成的事，尽管平阳侯府家大业大，但是涉及到银子，任何人都会变得斤斤计较。
陆锦瑶知道陈氏怎样想的，可和亲戚做生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不是人人都和顾见山一样，给了银子，其他事过也不过问。真让娘家插手生意，婆家这边也会有意见。
陈氏不提还好，陆锦瑶也不会提，她把手敷在陈氏手背上，「她不是侯府家生子，在这边连个亲人都没有，在这边孤苦无依。再说，孩子马上出生了，夫君答应过我此生不纳妾，我还留着姜棠在这儿碍眼做何。她的样貌，我也不放心。」
若不这么说，陈氏定不会善罢甘休。
在她眼里，丫鬟们是物件。姜棠又能赚钱，会做那么多的吃食，放她赎身，就是把一件宝物丢了。
既由于丢了宝物生气，又担忧宝物落到别人手里。
陆锦瑶没法儿说服陈氏，自然不会拿她的道理说话，只能换个法子。
陈氏想，姜棠这般相貌，年后十六，再长开些恐怕会更夺目，女儿不放心也在常理之中。
她叹了口气道：「你不喜欢，我带回侯府就是了，给她赎身做什么。」
陆锦瑶不置可否，「反正早就赎身了，以后点心方子依然给我，锦棠居的生意不用担心。娘，与人为善没有坏处的，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会记着我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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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呀，就是傻。」
事已至此，陈氏也不会为了一个丫鬟再设计她卖身，外孙马上就出生了，得积福，就当是为了女儿愉悦，也不该再说这事儿。
陈氏道：「她我就不管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这边生产用的布巾、剪刀……我都准备了一份，你婆婆若给你准备，你看看哪个得用。陈嬷嬷经验多，不懂的就问她，别怕，定会万无一失的。」
这女人生孩子，就是从鬼门关走一遭，她帮不了女儿。
陆锦瑶点了点头，坚定道：「我不怕。」
她目光柔和地看着隆起的腹部，她盼着孩子出生。
以前觉着孩子来的太晚，现在倒是觉着时机正好，她和顾见舟心意相通，生下这件孩子，哪怕受苦都愿意。
陈氏爱怜地揉了揉女儿的头，她在宴几堂待了半日，半晌午在这儿用的饭，吃过饭才回去。
永宁侯府近来也没别的事，最近的一件事就是陆锦瑶生产，孩子生下来要办洗三礼。
而后是满月礼，但满月礼尚早，还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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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分家，这些事也得韩氏来筹备。
就算分家了，陆锦瑶刚生了孩子，还要坐月子，也没办法经管这些事。
孩子得一人多月后出生，韩氏就按照侯府以往孩子的份例筹办洗三礼。
韩氏心里头尽管不愿，但也没办法，谁让她管着家。
准备的东西先给正院看过再送到宴几堂去，陆锦瑶生产在即，韩氏也不想出什么乱子。
过了十月，天越发冷了。
各院早早就用上了炭，这件时候，再诚心礼佛的人都不会去寺庙上香。
公中要拨炭火，主子下人都有，只不过下人用的炭要差上一层。
初一，又下了场雪。
姜棠晨起推开门时雪已经没过鞋面了，大雪纷飞，恍若鹅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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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墙青瓦在这雪地中，别有一番意境。
这回雪比十月底那场厚的多，此日不出摊了，若是有人过来吃锅子，就摆上。
她囤了不少羊肉鱼肉，天冷都冻成「冰棍」儿了，比鲜羊肉好切。
若是没客人，她就在屋里烤红薯和栗子吃。
本想着今儿去锦棠居结上个月的账，看来也去不成了。
姜棠望着天上飘荡的雪花，算算日子，顾见山早就半个月了，该到西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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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比盛京要冷的多吧。
也不清楚对他的伤会不会有影响。
顾见山昨日到的军营，到营帐之后东西也没收拾，随意堆在营帐角落里，生了炭火，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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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盛京相距甚远，飞奔赶路，顾见山也吃不消。
这一觉睡到了天明，精神头总算恢复了些。
顾见山看着一地东西，还是没动，先去主将营帐见徐桢南。
徐桢南见到顾见山，心中甚慰，死里逃生，活着回到了。
西北消息闭塞，徐桢南对盛京的事了解不多。
徐桢南只知四皇子死了，监军被带走了，其他一概不知。
换句话说，西北驻军保家卫国，一人皇子殁了，跟他们并无干系。
顾见山道：「四皇子在军营埋下钉子，设计御朝战败，从而给他的人谋好处。大将军，四皇子的人死了，还有别的皇子。」
这种事，四皇子敢做，别的皇子未见得不敢做。
徐桢南面色深沉，他是一点一点挣得军功，以前就是庄稼汉子，最烦的就是阴谋阳谋，「你小心提防，想法子把这些人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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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是他该做的。
「末将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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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顾见山呼出一口白气，这才回自己营帐收拾东西。
把棉被和冬衣收拾好，顾见山才整理姜棠给他带的东西。
路上奔波艰苦，但他硬是一样东西都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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