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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独自生活的第一天
陆锦瑶问这话没别的意思。
当丫鬟固然有条条框框限制着, 可人活在世，谁没有限制。就是她们这群主子注视着光鲜亮丽，也得孝敬婆母, 端着大娘子的架子。
世家贵女，走路不能迈太大的步子, 行动间步摇不能晃。
都是规矩。
姜棠相貌可谓得天独厚，仿佛老天都格外钟爱她。在永宁侯府，陆锦瑶还能护着点, 等到了外头，少不了像张管事那样的人。
赎身之后固然自由，但动身离开永宁侯府, 也少了一道屏障。
陆锦瑶不敢说没有什么好下场，但这样的女子只会成为金丝雀, 离了男人就活不了了。
还有顾见山那边, 陆锦瑶就怕姜棠赎身之后全心全意依靠顾见山，倘若一人女人只会依靠男人……
她不清楚顾见山是不是说了何哄骗的话, 才让姜棠这么执意地赎身，动身离开侯府。
是不能把所有世家公子一棒子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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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像周辰远那般荒淫花心, 也有人像顾见水那样招惹旁人不会规束自身, 自然也有如顾见舟这种。
对顾见山，陆锦瑶还是不放心。
她没法要求顾见山做何，也没办法把这事捅到郑氏跟前。
若真想给顾见山做小或是做他的外室, 在陆锦瑶看来, 那才是无药可救。
对姜棠，她是欣赏满意的，这快五个月了, 她的变化可谓脱胎换骨。
有些话, 没必要说的太恍然大悟，点到为止。
至少置办宅院这事儿姜棠没去找顾见山，这让陆锦瑶极为欣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姜棠道：「我想清楚了，这月分成下来，银子兴许还不太够，我就再攒攒。」
这件事她已经慎重考虑过了，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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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莞尔一笑，低头摸了摸肚子。
她道：「我以前觉着正院的韩余清和你相配，起过撮合的心思，后来看你没这个意思，就没跟你提。现在我觉着你们不是一路人……我说这件没别的意思，是希望你想好赎身之后的路，你过年才十六，十六岁的姑娘有几个像你这样的，有本事给自己赎身的。」
光赎身还不是本事，能靠自己活下去。
姜棠张了张嘴，顾见山对她好，但从没问过这种事，而陆锦瑶就像一个姐姐一样，和她说以后。
姜棠道：「奴婢想过，以后可以卖吃食，放到杂货铺寄卖，肯定能维持生计。」
而且，她现在每月都有锦棠居的分红，月饼不卖了但蛋黄酥还在卖，也算本钱，能拿来做生意。
她何生意都想过，但以后绝对不会去卖点心的。
既然早就有了锦棠居，就没有赵棠居李棠居。她打算卖馄饨，用鱼肉猪肉做皮，而且天马上凉了，能够卖冻馄饨。
街上有卖馄饨的，她一人人做生意不方便，想找个人合伙。得等铺子生意有起色了再拉人入伙。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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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会问陆锦瑶，如果她不愿意再找别人。
她也想歇半个月，把家里收拾妥当，毕竟在宴几堂干活也很累。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陆锦瑶看姜棠眸子明亮，里面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不由一笑，「先去看看宅子吧，遇见合适的先定下来，等赎身之后再回去买。」
不能出去了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姜棠手里的应该够付定金的。
至于借姜棠财物，陆锦瑶还是没考虑过，赎身是姜棠自己的事，若安家都要借银子，那还不如先留在宴几堂。
姜棠冲陆锦瑶露出一个巨大的笑脸，「多谢大娘子。」
有陆锦瑶介绍的掮客，简直事半功倍，半日功夫就找到了三处院子。
第一处两进两出，带个小院，旁边住着的是一家五口，要一千三百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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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院子是东家急着用财物，以前是自己住的，里面干净平整，还有用过的家具，架子床和桌椅。
第二处比第一处小，院子小大半，院子里有口井。
东家不是本地人，马上就离京了，所以才想把宅子卖了。
价财物一千一百两，左右邻居是普通百姓，男女都有，也有老人。
还有一处是一进的宅子，不带院子。三间正房，东西各两间厢房，院子只有角落两个菜畦，院子里也打了井。
就带个特别小的后院，做如厕用，这间要八百两，由于地段好些。
反正越靠近皇城越热闹，也越安全。
越是靠近城门越乱，宵小越多。
姜棠算了算自己的银子，她现在现银三百三十六两，差不多二两七钱的金子，换成银子有二十多两，就先算银子三百六十三两。
剩下的都是首饰，有郑氏给她的珍珠头面、莲花缠枝的镯子，陆锦瑶给的珍珠耳坠海棠花和梅花的簪子，还有安王妃给她的金钗，最后是陆锦瑶给她的玉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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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姜棠没找人看过，但珍珠头面应该就有一百多两银子，是她最值钱的首饰。
其余的首饰做工精湛，尤其是安王妃给的金钗。
当能换二百多两银子。
月饼卖了一千一百二十三盒，蛋黄酥卖了五百多斤，姜棠月初能拿二百多两银子。
二百两出点头，买这件一进的宅子将将够。
姜棠原本想买个大一点的，但是她一人人，大的住着也畏惧。
而且有水井，打水方便，附近住着的人都是一大家子，也热闹。
姜棠不多时就做了下定决心，「就这个一进的吧，我先付定金，签个文书。下个月最迟月中，就能来买了。」
八月底，九月初，九月中。
快的话九月初姜棠就能把房子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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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动身离开永宁侯府不是收拾好东西就能走，宴几堂的事还有铺子的事都得找到能接替的人，交接好了才能离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姜棠最迟九月中就能来买房子。
掮客和陆锦瑶有交情，看在姜棠是陆锦瑶介绍过来的份上，道：「等东家来了，我帮你谈谈价钱，能便宜点就便宜点。」
东家也急用财物，估计能便宜个二十两三十两的银子。
姜棠笑了笑，「行。」
她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里面很干净，菜畦用砖头围起来了，院子里没什么花呀树呀的，论环境还比不上下人房，但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姜棠希望赎身能顺顺利利的，反正陆锦瑶答应了放她走，应该没何难事。
看过房子，姜棠就回侯府了。
她要离开，手里的活计得交给别人做。宴几堂的丫鬟只有怀兮能扛事，其他人还差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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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离开这儿，姜棠心里的确有不放心的地方。
月底这两天，姜棠就带着静默陆英她们处理帖子。
原以为几个人会喊累，说学不会，但学的都很认真。
陆英记了好多东西，何哪家夫人娘子和陆锦瑶关系近，哪家关系一般，谁和陆锦瑶不对付……
密密麻麻的字看得陆英头都大了。
陆英道：「这些你都怎样背下来的，还有各家的喜好和忌讳……」
怎么都需要记。
姜棠是从七月下旬开始背的，也就一人多月。
「记清喜好以免送礼的时候出错，」姜棠用拼音法弄了本简易字典，按照顺序记也好翻，但是这边仿佛没有韵母之类的，所以没法交给陆英她们。
姜棠道：「背不下来多翻翻，礼物千万不能送错了，不然就是结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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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姜棠，剩下的丫鬟都想做这个活，处理帖子打理人情往来既能出去见人体面，又能学到东西。
姜棠不知道陆锦瑶最后把这事交给谁做，但她看是静墨学的最快。
学得快，心也细。
除了人情往来这边，还有陆锦瑶的穿衣打扮，见何客穿何衣裳，这些也是有讲究，不能乱来的。
其余的事都是怀兮在管，但姜棠跟着她看过铺子，去过庄子，打点过生意，总而言之，在永宁侯府学了不少东西。
姜棠要赎身，只有宴几堂的人知道。
陆锦瑶让怀兮敲打过，都紧着点嘴皮子，谁都不许往外说。
赵大娘心里不太好受，要是姜棠走了，就剩她一个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虽然姜棠刚来的时候她就想过姜棠呆不久，但真走了，还挺舍不得的。小厨房又是她做主了，可总觉得少了点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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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现在肚子更大，她早就有六个月的身孕了，预产期在年后。虽说怀胎十月，但大多产妇都怀不够十个月，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是重中之重，怕是以后不常出门，安心待在家里养胎。
三个月过的也快，姜棠会做的赵大娘差不多都学会了。
陆锦瑶想吃什么，赵大娘都能做。
姜棠以后做了新鲜吃的，也会想办法给陆锦瑶送来。
至于郑氏那边，姜棠反正也不去正院，自然就不用告诉了。
她一个小丫鬟，郑氏当不会过多在意。顾见山那也没说，从中秋那天见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不见也好，她安安心心赎身搬家。
陆锦瑶也没和郑氏说，倘若姜棠原本就是永宁侯府的丫鬟，她该告诉郑氏，但姜棠是她的陪嫁丫鬟，卖身契在她手里，这点主她还是能做的。
八月三十，跨过这一天就进九月了。
明显能感觉到天凉，陆锦瑶晨起等着府医诊脉，府医说胎像很好。
陆锦瑶问：「现在这个月份可能诊出男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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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孩子，无论男女她都喜爱。
但她嫁进来两年才有孕，自然还是希望第一胎是个小公子。
府医道：「老夫不敢保准，但看胎像似乎是位小公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府医是位有经验的老大夫，每月除了各院请脉的诊银，还有月银，况且没有卖身契。
算是府中最让人尊敬的人。
陆锦瑶微微放了心，又问府医可用喝安胎药什么的，郑氏派过来的嬷嬷说韩氏她们喝过。
养身补气，有安胎之效。
府医：「这不用，四娘子三日请一次脉，若觉着不适就让丫鬟过来，老夫再过来看。」
陆锦瑶微微颔首，「月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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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云意会，拿了个荷包，送老大夫出宴几堂。
陆锦瑶摸了摸肚子，心道，孩子呀孩子，你长这么大了，你父亲却还在滇南，都不知道何时候才能回到。
从六月中旬到八月底，顾见舟走了两个多月。
在路上耽误半个多月，在滇南治水已有月余。陆锦瑶记忆中顾见舟说过，九月份汛期结束，滇南这边有所好转的话，能回到一阵子。
她也不知道顾见舟说话做不做数。
隔半个月一封信，一点东西，陆锦瑶写信让顾见山多寄回点干菌子，这个好吃，况且还能帮滇南老百姓活命，何乐而不为。
以后多的，要么开铺子去卖，要么包好送人，都是使得的。
顾见舟走了，这回姜棠也要走了。
看外面树上叶子前几天还绿油油的，这两天就不住地往下掉，陆锦瑶忍不住对着窗外的黄叶子叹了口气。
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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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最后做的是教赵大娘炒菌子，这件得大火爆炒，万一没炒熟真得出事，赵大娘自然不敢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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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了几次味道不错，但做这件仍旧胆战心惊的，生怕不小心吃出何事来。
赵大娘道：「你要是走了，我还是不做了。」
真吃出什么事，她也担待不起。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姜棠：「……那先上锅蒸熟，再炒，这样总行的，这件多好吃，干放着就放坏了。」
先蒸再炒，赵大娘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做出来的味道尽管没有爆炒的好，但总归是保险若干。
而且菌菇还能炖汤，不光能够炒着吃。实在不行裹上面糊过油炸，吃起来咯嘣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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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兮这边总算明白为何姜棠说财物有急用，原来是为了赎身。
这下就全都恍然大悟了。
怀兮比姜棠年长几岁，打算向来给陆锦瑶做丫鬟，以后不嫁人不成亲。
她突然觉得攒财物赎身也不错。
作为大丫鬟，这两年拿的赏银和月钱加起来也有近百两银子，姜棠银子当不少，但全靠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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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怀兮也不清楚该羡慕谁，羡慕姜棠拿的财物多？可大娘子靠方子赚的银子更多。羡慕陆锦瑶的话更谈不上了，本来就是主子，拿多拿少都是当的。
就是姜棠一走，露竹又不在，好不容易规整的宴几堂又得一团乱。
姜棠也不太好意思，可是若是向来为了宴几堂，她这辈子都走不了了。
她定下了宅子，一共七百八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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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永宁侯府有半个多时辰的车程，这边若是有事，可以去找她。像是陆锦瑶不爱吃饭了，侯府有什么事需要她做，姜棠不会推拒。
都到最后一步了，姜棠也想好聚好散。
日后永宁侯府会缓慢地由繁荣走向衰落，而后再由顾见舟带着一步一步重回顶峰。
或许是因为顾见山，也许因为陆锦瑶，姜棠有种虽然立刻离开侯府，但以后还会有千丝万缕关联的感觉。
然而，就算有也是以后的事，当务之急是离开侯府。
九月初，锦棠居算账盘点。
这月纯利润比上个月多了一倍，两个铺子，新铺子开业不足一个月，点心的利润就有一千多两银子，买点心的多是世家娘子。
在这儿搓麻将搓半天，饿了渴了就要点心和吃的。光玩的时候吃的就有一两多银子，毕竟都比着，没若干个人点最便宜的芋泥糕吃，除非真想吃了。现在铺子里点心卖的最好的是蛋黄酥，据说连宫里的娘娘都喜欢。
这话可不是瞎说的，是安阳郡主身旁的丫鬟说的。
那日安阳郡主身边的丫鬟排着队买点心，说是给宫里娘娘送去。后来这话传的五花八门，不过到底是哪个娘娘喜欢吃，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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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点心有多少吃。
但冰粉生意下个月就停了，有蛋黄酥带着，入秋生意差不了。
铺子利润多，但除了铺子租金、师傅掌柜们的工财物、上交的税费……赚的银子不全是陆锦瑶一人人的。
月饼和蛋黄酥有姜棠的分成，所有的点心都有顾见山的分成。
除了留一部分财物做周转采买，剩下的陆锦瑶全做分红了。
给姜棠了二百一十三两，给顾见山八百多两银子，陆锦瑶拿了一千二百两。
银子就直接让怀兮给宴回堂送去了。
这么多银子，陆锦瑶给顾见舟寄了五百两过去，顾见舟在那边用财物的地方多。
姜棠拿了银子，在账本上签了名字按了手印，记下她拿过钱，以免日后出现什么纠纷。
财物到手了，姜棠想把首饰当了凑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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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二，姜棠冲陆锦瑶告了半日假，带着那些首饰去了当铺。当铺是怀兮告诉她的，怀兮以前在这儿卖过东西，算是盛京城里最公道的当铺。
当铺管二手买卖，卖东西的多是走投无路不得不卖。
若是卖了什么传家宝贝，会和当铺的掌柜说一声，日后再来赎，但卖和买的价财物肯定不一样，都是低价卖出去再高价买回到。
自然也有掌柜的把东西卖给别人，毕竟价高者得，没人会一直给你留着一样东西。
姜棠先给掌柜看的零散首饰。
掌柜的戴着一人琉璃镜详细地看，而后狐疑道：「这些东西姑娘都是哪儿来的？」
陆锦瑶她们的东西，做工材质肯定是不差的，不能单以重量论价钱。
有大户人家的丫鬟偷主子东西出来变卖，掌柜的看姜棠目光清亮，倒是不像会偷东西的，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也不能光看表面。
这些事都得问清楚了，不然到时候再找上来，铺子惹麻烦。
姜棠道：「这些是干活时主子们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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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微微颔首，「做工是不错，金钗可以给你三十两银子。」
由于是掐金的，上头也没有划痕，看着特别新。
「海棠花还有这件梅花簪子，能够给你十两银子。」掌柜的仔细看了看，银没金值财物，而且这两个簪子加起来还没一两银子重，十两不少了。
其余的莲花缠枝镯子珍珠耳坠加起来十五两银子，玉珠子掌柜的详细看了看，价钱没给特别高，「水色不好，只能做流苏，五两银子吧。」
卖给当铺的首饰不好的会拿回去融了重新打，好的当铺会摆上，也有人问。
一共六十两银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姜棠道：「那劳烦掌柜的再看看这套头面。」
郑氏给了她，她从没戴过，连陆英她们都不清楚。
看见珍珠头面，掌柜的眸子一亮，这可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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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圆润，显贵气，最难的是的找来这么多大小合适珠形一样的。
况且，首饰是镀金做的，看起来才叫做珠光宝气。
掌柜的小心用丝巾托着，一样一样看过，「这套首饰我给你一百八十两银子吧。」
珍珠莹润，若不是镀金做的，还能卖上更高的价钱。
掌柜的擦了擦琉璃镜，慢悠悠道：「现在很少能找到这么好看的珍珠了，姑娘若想现在就当，可以等以后有财物了再来赎。」
姜棠没接触过首饰，原以为也就一百五十两银子，没想过这套头面能值这么多钱。
卖肯定是要卖的，不卖买不起房子。
一百八十两，加上那些首饰，一共是二百四十两。
她自己银票金子加起来还有五百七十两，凑一块八百一十两银子，但赎身要二十两银子，御朝买方子还有各种税费，去官府办房契还要财物。
宅子七百八十两银子，算是税费七百八十五两，她还有几两银子的余财物添置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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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张了张嘴，「能不能再多给点呀，这套首饰我也舍不得，若不是真急着用钱，不会卖的。」
掌柜的咬紧价财物不放，「姑娘能够去别的铺子打听打听，看看给何价财物。」
货比三家，就知道他们铺子好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姜棠只踌躇了不一会，就点了头，「我当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掌柜的把各样首饰都记好，给姜棠写了票据。
拿了银子，姜棠终于松了口气。
这点银子也是将将够用，实在不行搬出去之后省着点吃用，等到下月蛋黄酥分红了她还能拿到钱。
回到宴几堂，姜棠就去找陆锦瑶赎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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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身并非撕了卖身契这么简单，要拿着卖身契跟主家去官府，而后拿新的户籍。
拿到户籍之后，才算真真正正赎身了。
只不过姜棠现在还没买宅子，只能宅子过户之后再把户籍上的地址补齐了。
陆锦瑶让怀兮跟着姜棠去的，官府办事很利索，用了半个时辰，姜棠就把卖身契消了。
好像无形之中，去掉了一道枷锁。
怀兮同时走同时道：「大娘子说等你找到落脚的地方再搬出去，这件是不急的。」
姜棠微微颔首，「今日也有劳你。」
怀兮摇头说不用，越是没人做过的事，越觉着难能可贵。
希望姜棠和她们以后都好好的。
到了永宁侯府，还没坐上半刻钟，正院就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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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禀的时候南香道：「夫人让四娘子和姜棠去一趟正院。」
姜棠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但南香的神情并不好看，南香对陆锦瑶道：「大娘子去了一趟正院，而后夫人就让奴婢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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