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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当丫鬟的第三十二天
姜棠清楚, 但陆锦瑶不知道她清楚这是给顾见山的。
思及此，姜棠轻摇了摇头。
陆锦瑶解释道：「那日做的东西全送到了军营，本想给五公子路上带着做干粮, 不知怎的他又想到了军粮上面去了。写信回到问能不能把红薯、芋头、青菜这些加进去，做出吃得起还能久存的干粮。」
陆锦瑶觉着, 这个东西也只是以备不时之需。平日里还是火头军做饭，毕竟何东西再好吃, 也不能总吃。
「你先试试，做出来最好，做不出来也不用勉强。」陆锦瑶道, 「缺何和怀兮说，怀兮买不到的再让韩余清去找。」
姜棠微微颔首, 「奴婢愿尽全力一试。」
不仅由于这是给军营的，还因为顾见山。
她正愁没法报恩，这不是来瞌睡有人递枕头吗。
顾见山不愧是副将军, 别人吃着干粮, 兴许只会觉得好吃，他却能想能不能让更多人吃。
这样的人为军为民, 和定北侯世子那样的纨绔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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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嘱咐道：「这事儿急迫些, 小厨房的事先交给赵大娘，你专心弄这件。」
陆锦瑶清楚丫鬟们私下的小动作。比如露竹白薇她们闲暇时会做针线活赚银子，姜棠偶尔会做些吃食卖，这些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宴几堂只有两个主子，伺候的丫鬟和婆子却有十多个, 她又不是手脚不能动, 哪儿用得了这么多人。再说了, 有时算账看书, 陆锦瑶不喜欢屋里有人站着，只要不耽误正事，这种事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说，东西是姜棠做，白薇拿去卖。白薇最擅于打探消息，对宴几堂也有益处。
姜棠哎了一声，「那奴婢先行告退。」
陆锦瑶挥了挥手，姜棠便悄悄退了下去。
姜棠大约清楚顾见山想要的是何了，他想要的是压缩饼干。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现代，压缩饼干不是人人必需的，姜棠就更喜欢吃黄油饼干。众多压缩饼干都是「军工厂」制作，成了军资。
压缩饼干比锅巴锅盔还顶饿，吃起来也方便，干吃泡水都行。可姜棠根本没做过，不知道配方配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没有精密仪器，怎样清楚做成何样才能满足将士一日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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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只是做「锅巴」，其实比做锅巴难多了。
宴几堂消息最灵通的是白薇，姜棠向她打听军营的事，白薇含糊说了几句。
「我也不太清楚，也是从别处听来的。外头和侯府不同，其他城和盛京不同。别看咱们有吃有穿，但有的是穷人。将士们吃饭只求吃饱，窝窝头红薯芋头是常有的事儿。你看咱们宴几堂的丫鬟，每日能吃上米饭大锅菜还觉着不好吃呢……戍边卫国的将士，可能连这件都吃不上。」
侯府的五位公子爷，就数五公子最瘦，为何瘦，还不是由于吃的油水少。
看大爷二爷他们，二爷去了一趟湘城，回到都能胖一圈，还带着外室和私生子，可见在外过的不错。
姜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了。」
这样的话，要优先考虑的就不是味道而是成本了，难怪陆锦瑶说能不能用红薯芋头做。
既然做饼干，那就得用面包窑，也不能用米了，面最好。
压缩饼干一共四个字，前面是压缩，后头才是饼干。得先用重物压，而后再烘干。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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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要便于运输，还要顶饿，一块儿就得够吃一顿。
姜棠想的法子是先把红薯、芋头、青菜烘干，然后磨成粉，用油和调料拌匀，尝好味道了再送进面包窑。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陆锦瑶说用红薯，但没说不能用肉，就算西北艰苦，那也能吃到肉。
肉就不磨成粉了，切成小丁，看得见吃得着那种，在那种地方心里还能多点慰藉。
给顾见山压缩饼干做的姜棠打算按这件路子，既然做饼干了，还是试着做，一人面包窑还能剩好大的地方，少不了做些别的，何黄油饼干，黄油曲奇……
不过这里没有黄油，也得自己动手做，上回做了淡奶油，打发之后继续打，直到打出黄油结块才行。
姜棠没工夫打黄油，就把这活交给了陆英。
陆英：「怎么又是我！」
姜棠央求着道：「做出来第一块让你尝！这回不用筷子了，给你用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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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英低头一看，仿佛棍子上长了个鸡蛋。上头是一人竹柄，下头是向外弯的细竹条扎成的筛子。
她拿过来试了试，还真是，马上就起泡泡了。
「这件好，比筷子省劲儿多了。」陆英飞快地转了几下，泡泡越来越多。
几个人轮换着来就快了，泡泡变得又密又多。
姜棠想打算做点抹茶味的，再做点原味的。
黄油饼干的酥劲儿和这儿的有一样点心很像，就是桃酥。桃酥也是极好吃的，酥酥甜甜，咬一口直掉渣的，上面还撒了黑芝麻和果仁儿。然而做桃酥用的是猪油，没有黄油饼干那股奶香味儿。
这回轮番打，不多时陆英就弄出姜棠要的那种效果了，盆里结了淡黄色的硬块。
用井水一冰再打，看硬块儿越来越多，陆英急忙把黄油给姜棠送过去。
面粉中筛点生粉，揉进黄油，最好揉成起沙的程度，再用重物压平。用井水冰一下定个型，切成薄片，跟着「压缩饼干」一起送到面包窑中慢慢烤。
隔着面包窑的门，都能听见油兹拉兹拉渗出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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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想做压缩饼干，这件面包窑也得交给朝廷。然而姜棠已经拿了三年的买断银子，这就是陆锦瑶的事情了。
姜棠一直在面包窑跟前，一是怕烤糊了，二是怕火候不够。
姜棠一盯就是一个半晌午。
半晌午，陆锦瑶吃的是赵大娘做的酸菜鱼，难得用了一碗饭。吃过饭，她坐在窗边，问露竹，「姜棠又在做何，好香呀，仿佛小蛋糕的味道。」
露竹也不清楚，「奴婢这就出去看看。」
有黄油和糖的香味掩盖，压缩饼干到底弄成什么样姜棠也不知道。虽然香味出来了，但还得再烤一会儿。
露竹来问，姜棠便直说了，「五香居卖的桃酥是用猪油做的，再炸过才那么好吃。我想试试能不能做成牛乳味儿的。」
露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你慢慢做。」
不用嘱咐，姜棠也会把做出来的第一锅送到正屋。
这味道甜得让人魂牵梦绕，点心一时半会儿做不好，陆锦瑶只能去睡午觉。醒来时床边的小木桌上就摆着一盘子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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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是淡黄色的，右边是浅绿色。是小巧的圆形，看着很是可爱。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露竹半跪着服侍陆锦瑶穿衣穿鞋，「一做好就送过来了，这个点心也是两个味道，姜棠说和桃酥的口感很像，大娘子尝尝。」
「姜棠没敢多放糖，里面的油也烤出去了，这件能多吃两块。」露竹先端了杯茶过来，「大娘子润润嗓子再吃。」
陆锦瑶有些日子没吃小蛋糕了，现在正馋的紧，赶紧吃了一块。
给陆锦瑶请脉的府医说，过甜过油的东西该少吃，平日里得注意些。
咬下去和桃酥一样又不太一样，直掉渣，是那种面面的酥。甜味的确不重，吃起来多了股很浓郁的奶香味。
没桃酥吃起来那么腻。
五香居的桃酥是卖的最便宜的点心，一斤要一两银子。
不过做桃酥用的油多，一斤点心就一大包，比其他点心便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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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做生意，一直有意避着五香居。五香居卖的点心锦棠居一样都不卖，毕竟把芋泥糕的馅儿换成豆沙、枣泥就成了豆沙糕和枣泥糕。
陆锦瑶倒是不惧怕对上，做生意本就是你来我往，何都怕，那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可若把这件拿出去卖，就相当于和五香居打擂台了。
然而，月初铺子才开业，现在刚月中，怎么也得过两个月铺子在盛京站稳脚跟再说。
吃着点心，陆锦瑶突然想起让姜棠做的锅巴，「姜棠只做了这一样吗？」
露竹摇了一下头，难以启齿道：「还有一样，分给我们尝了，只然而，咬都咬不动。那么大一人，像石砖。」
陆锦瑶用帕子遮了遮嘴角的笑，道：「告诉她不必急，交代她的事慢慢做就好。」
露竹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有一个手掌大，一指厚。
露竹哎了一声。
姜棠正发愁呢，没做过的东西必不可少要经过翻车这一步，她按照以前见过的压缩饼干的大小烤，烤出来的能磕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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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切下来一块儿，尝着味道还行，和没烤制前相差不大，吃起来挺香的，但就是嚼不动。
有点像磨牙棒。
便是佩兰这等贪吃的，吃的时候也得迟疑一下是吃重要还是牙重要。
幸好烤的不多，不然全浪费了。
佩兰道：「这件也不要扔啦，缓慢地啃着，还挺顶饿的，留着夜里吃。」
她啃了几口，本来半晌午吃过饭，隔了半个多时辰，肚子又有点饿，吃过几口这个，现在已经不怎么饿了。
听佩兰这么说，至少姜棠做这给饼干的初衷没变。
顶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姜棠：「那先放那儿，可千万要小心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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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兰点点头，烤的一锅饼干全给了她。「谁要饿了就找我拿去，别忘了。」
陆英一脸拒绝地微微颔首，拿肯定是不会拿的。大夜间啃这件，牙还要不要了。
姜棠想若是切薄一点，再掌控着火候，就不会烤这么硬了。
但切薄估计行不通，饼干的硬度绝对得足，这样远途运输才不会碎。
饼干高上占地方，长和宽占的地方就少了。
弄成这么硬，估计和里面加的东西有关，红薯本来就有粘性，芋头也是。烘烤不仅把吃的烤熟，还把里面的水分烤了出去，吃起来自然就硬。
此处面加的东西还得慢慢调。露竹过来说这事不用急，陆锦瑶让她慢慢来。
姜棠就沉下心来，从前给陆锦瑶做的东西都是她以前本就会的，做起来自然轻而易举。
而压缩饼干是从未做过的，一次未成实属正常，毕竟她以前做吃的也没少翻车。
不能只吃老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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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把袖子挽起来，又试了两次，要么一烤就散了，要么邦邦硬能当砖头。这带去战场有何用，当武器吗，遇见敌人扔一块儿？
姜棠自己都觉着荒谬，只是夜深，她得回下人房了。
屋里，佩兰少有的什么都没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棠棠，你给我的彼饼，吃完之后再喝点水，就好一会儿不会饿。」
陆英不信，也吃了两口，倒是真如佩兰所言，当丫鬟的没那么讲究，可以填饱肚子就行。
况且这个只是硬，味道还不错。
吃起来甜滋滋的，里头藏着的肉丁特别好吃，一小块慢慢啃，吃到嘴里的是很香很香的粮食香气。
面、红薯、芋头……
姜棠还在里面放了白菜粉和萝卜粉，这两样东西一烘干，就剩一小条，这么一块儿饼吃下去，可不就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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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道：「我再试试，你也少吃点这件，或是泡着粥吃。」
泡一泡总比干吃强。
佩兰眸子一亮。「是哎，我怎么没想到呢！」
佩兰心里惦记着吃的，次日一早带了一块儿，吃早饭的时候就泡在了粥里，只然而，这块饼干一泡，泡了好大一碗糊糊。
佩兰吃不动，央着姜棠陆英她们帮忙吃完的。
今儿是十五，又到了发月财物的时候。
姜棠现在是正经的二等丫鬟，领二等丫鬟的月例。
在名册上，姜棠看见自己的名字在箐湘后面陆英前面。
原来是在陆英后面的。
从露竹那儿拿了银子，在高嬷嬷那儿按下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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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来这儿之后第二次拿到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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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薪十二两银子，若是能成一等丫鬟，年薪就能番一倍。
若是上个月，露竹没准能看出来姜棠「觊觎」她的位子，但如今姜棠心里想什么，脸庞上都一片平静。
自只是然地就看不出来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然而换句话说，就算知道了，露竹也不会多怪罪。大娘子身边一向是能者居之。她和怀兮然而是因为占个陪嫁丫鬟的名头才当了大丫鬟，若是没用，大娘子不会放着她们领大丫鬟的月银。
至于几个二等丫鬟，若是有用，自然不会动。
＊
不多时，姜棠拿月银的喜悦就被冲淡，一门心思弄压缩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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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这个的时候她好像突然恍然大悟这两个字的含义，像饼一样，却是干的。
从早到晚换了七八样配料，每换一次就用纸笔记下，快到亥时，最后一锅终究出炉了。
今儿就算做不出来姜棠也得回去了，亥时陆锦瑶和顾见舟休息，这边不能有动静打搅他们。
佩兰一众丫鬟早就试了一堆饼干了，一锅啃两口，也够啃撑了。
一共弄了六锅，味道各有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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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锅比较软的，有红薯的甘甜和芋头的糯甜，肉丁也是微甜的，瘦肉很硬，肥肉早就烤成透明色，咬下去掉渣，特别好吃。
还有一人特别好吃的是香葱味儿的，那才是真的香，又酥又香，还特别脆。
这葱啊蒜啊原本都是当调料的，原来能好吃成这样。
姜棠觉得软的不行，路上带不了，香葱味儿的倒是能够再精进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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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这两样饼干送到正屋，陆锦瑶也爱吃。
清楚这里面都是红薯芋头，倒没过于震惊，「总之什么东西在你的手里，都能变得好吃。」
满打满算姜棠弄了两日，弄成这样已是不易。
「这样能送过去吗？」陆锦瑶道，「送到军营，得把方子写下来，军饷一向由朝廷发放。这件事，我没法做主给你银子。」
姜棠道：「不用银子，五公子护卫天下百姓，而奴婢虽是一个小女子，也是受五公子恩惠的。既受了恩惠，那理应报答。日后所有能用的到奴婢的地方，定万死不辞。」
陆锦瑶没念及姜棠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属实难得，「那上头若有赏赐，日后再告诉你。这两日你把这件……你做的东西你来起名字。」
姜棠道：「这件就叫饼干吧。」
名字也不是她起的，但姜棠给的解释是，做法有点像烙饼，做出来很干。
陆锦瑶觉得还挺有道理，点点头便同意了，「那这两日你把这件再做做，让宴几堂的人都尝尝，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再精进。」
姜棠应下，「奴婢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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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想了想，还是下定决心告诉姜棠，这话她若是能听明白就听，若是觉着拦了她的好前程，陆锦瑶以后再不白费这件心思。
「这事儿事关军饷，非同小可，必然得过圣上的眼。你是女子，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况且以你的容貌，极易招致祸端。」陆锦瑶并不是说这是姜棠的错，只是陈述一人事实罢了。
陆锦瑶看姜棠听得认真，接着道：「所以想着把你一句带过，圣上问起就说是你想出了锅巴，饼干是府上大厨子和你一起做出来的。见也是见厨子，你意下如何？」
如果姜棠不愿意，陆锦瑶也不会勉强。
姜棠想了片刻，道：「奴婢愿意。」
陆锦瑶也是为了她好。来这儿之后这幅样貌的确招了祸端，但也是极好看的。凡事都有两面性，怎能光想好看呢。
陆锦瑶松了口气，姜棠这么说就表明她想清楚了，倒是聪明，没说何似是而非的话，没说全凭大娘子做主……
陆锦瑶：「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下去吧。」
姜棠哎了一声，「那奴婢先告退了。」
本来她做这个也没想得赏赐，这回能帮顾见山一次，那就只欠一回恩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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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话说回到，便是顾见舟出头写奏折呈表，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由于顾见舟人在翰林院，翰林院不管此事。
说的好听那是顾见舟心系百姓，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僭越，显得办这事儿的人没本事吃闲饭。
最后这事儿轮到了顾见海头上。原本永宁侯也行，但是他一想自己年纪大了，还不如让小辈们来。
顾见海是武将，是目前最为合适的人选。
此事若能成，顾见海应会升职受赏赐，纯属天上掉了个大馅饼。
顾见海清楚这是谁做出来的，那日在花园边，看见顾见山那般失态，他没说是对的。
这事儿他连云氏都没说过。
顾见海觉着他别的可能不行，但混饭吃的本事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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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永宁侯，混到了正六品的校尉，一直安安稳稳到今天。
如今跟着顾见舟顾见山两个弟弟，混了这么一个拿赏赐的差事。
如此一来，顾见海便不再觉着谁当永宁侯他都是兄弟了。
兄弟还有落魄显贵之分呢，谁不想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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