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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当丫鬟的第十一天
就顾见风都快而立的人了，在这个时代都能当她爹了，让她给顾见风做妾！
韩氏常吃五香居的点心，她觉得东西贵自然有它贵的道理，五香居的点心就是好吃。
比五香居的还要好，那得是何滋味。
韩氏又记起顾见山回到那天的家宴，她吃了姜棠做的馄饨，就吃了一人，薄薄的皮，弹牙的馅儿，好吃的不得了。
永宁侯府没有酒楼，自然不需要姜棠去做厨子。
点心铺子不一样。
公中的铺子，她管着，若是铺子赚得多，自然也有大房的好处。
韩氏不会白用陆锦瑶的丫鬟，铺子盈利能够给她两成。
韩氏虽然不清楚五香居一人月有多少盈利，但是，里面就三四个点心师傅，铺面也不大，侯府完全能够开一间。
正所谓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既不用陆锦瑶管铺子，还能分银子，多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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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氏同郑氏说了自己的打算，郑氏头疼地按着眉心，「这个念头你就此打住，姜棠是老四媳妇的陪嫁丫鬟，是她顾虑我身体才送到正院。你可倒好，竟然还打她丫鬟的主意！」
只差说韩氏心思不正。
韩氏面红耳赤地告了退，出来的时候正巧碰上陆锦瑶。她抬头看了一眼，但见陆锦瑶穿着一身报春红的蜀锦曳地袄裙，手护着小腹，头上的金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整个人由内而外地光彩夺目。
她身后的丫鬟除了脸熟的露竹，还有一个脸生的。
那个脸生的尤为好看，长得跟个仙女似的，就穿着丫鬟们穿的袄裙，头上一支素银簪子，让人移不开眸子。
韩氏愣了好一会儿。
陆锦瑶有孕，不必对韩氏见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露竹姜棠在后面行了礼，韩氏迟迟没说话，陆锦瑶道：「大嫂刚见过母亲吗，我正好有事。」
韩氏像被刺到一样，猛地回过神，「嗯，母亲就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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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微微颔首，带着两个丫鬟进去。韩氏回头看了一眼，后知后觉，彼长得跟仙女似的丫鬟，当就是姜棠。
早就清楚陆锦瑶有个特别漂亮的陪嫁，是准备给顾见舟做妾的。
她还觉得陆锦瑶可怜，有这么漂亮的妾室，以后有苦头吃。现在看来，说不出是苦口还是福报，怎么陆锦瑶就这么命好。
————
郑氏对铺子没什么意见，她身体不好，只叫陆锦瑶小心些。对姜棠郑氏也没多说何，赏了银子，没问何话。
陆锦瑶今日带姜棠过来见见郑氏，顺便把开铺子的事说一下。
姜棠和郑氏想的不太一样。
郑氏还以为姜棠是个胖胖乎乎，有两个酒窝，笑起来甜甜的姑娘，结果是个打扮朴素，却难掩姿色的美人。
这样的丫鬟放在身旁怎能放心。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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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女子。
但一想姜棠从早到晚待在小厨房，她早上还吃了姜棠做的菜，不仅早上吃了，昨天、前天、大前天都吃了，那点不喜也烟消云散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是个本分的。
老四媳妇注视着也不会亏待她。
开铺子的事还得从长计议，陆锦瑶只是心里有这么个想法罢了。
中午饭她就在正院用了，也省着姜棠来回跑做两次饭。
姜棠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数赏钱。
二两银子！
寻常打赏也就一两银子，这是看在陆锦瑶的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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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现在总共有二两二钱银子、六财物金子，还有一根海棠花的银簪子，一对莲花缠枝镯子。立刻进账二十五两银子，一两月财物。
也算小有资产。
孙大娘和李大娘都看出姜棠今天愉悦来了，「何好事儿啊？」
姜棠不好把点心铺子的事往外说，就道：「我家大娘子带我见夫人来着，夫人又赏了我银子，过两天不是要发月钱吗。」
那还真是喜事。
话说，姜棠来了之后，孙大娘和李大娘就没拿过赏钱。
姜棠笑了笑，「等下午空闲了，我多做点点心，你们都尝尝。今儿我家大娘子在正院用饭，我就不用再回宴几堂了。」
孙大娘觉着自己这么大人了，还和姜棠比，实在不体面，「那看看都用我俩做啥。」
都是厨子，看姜棠做了好几天，孙大娘李大娘不是何都没学到，像炖菜炒菜两人都能做。
半晌午算上顾见舟，总共五个人，得十二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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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菜四道，热菜八道，再加一道汤。
姜棠只做过八个菜，这回多加四道菜，还要顾及到所有人的口味，可不容易。
别的人都好说，就是顾见山爱吃甜的，不吃辣的，估计也不爱酸的，得做一个纯甜口的菜。
姜棠想到了一道好菜，火山飘雪。
再来一道双皮奶，这么多人有两道甜的就行了。
上回做的梅菜扣肉永宁侯爱吃，这件孙大娘也会做，交给她们就行。凉菜再加一道凉拌笋丝，一道油炸小黄鱼就成了。
炖菜是咸鸭蛋黄狮子头，最里面是一整个鸭蛋黄，外头是猪肉馅儿。肉馅儿也有讲究，可不单单是猪肉。瘦猪肉和芋头拌在一起，芋泥软糯，用瘦肉不会那么油腻，攒好丸子之后先下锅过油炸，炸的金黄再红烧。
红烧的时候不忘放一块猪头肉，若干个鸡蛋，再来两根小辣椒，正好猪头肉一会儿做凉菜。
孙大娘觉得这菜准好吃，用的都是好东西，又是炸又是炖的，一会儿她们能够用这件汤拌饭吃。
鱼做的是醋熘鱼片，酸咸口的，底味是醋和酸豆角煨出来的酸味，鱼让李大娘切成薄片，裹上生粉，烫一下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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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鱼片最嫩滑，送过来的清江鱼肉多刺少，剩下的鱼骨和鱼头留下炖汤。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虾做的是油焖大虾，虾背打开挑出虾线，也是先炸过，虾脚都炸酥了，再一焖，小火缓慢地煨着，里里外外都入味。
再加两道陆锦瑶爱吃的菜，谁让陆锦瑶是她顶头上司。陆锦瑶还是爱吃酸的，醋溜白菜和酸豆角炒蘑菇丁，都是下饭菜。
还得来两道郑氏爱吃的，谁让郑氏出手最大方，巧的是郑氏也爱吃酸的，不过得弄些软烂的。
姜棠蒸了鸡蛋羹，这个最好做，想要嫩一点滑一点就用温水，再倒点牛奶。不想那么多泡就用细纱布过滤一遍。
鸡蛋羹不是重点，重点是浇头。
干贝肉和酸豆角丁，前者有嚼劲，后者能调味，正好中和了鸡蛋羹的嫩。
郑氏也爱吃鱼，虽然酸菜鱼做过两次，但爱吃好吃就行。
一桌菜就备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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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忙活了一个多时辰，菜上了桌，姜棠才得闲歇一会儿。
梅菜扣肉、凉拌西红柿、拌笋丝、酸菜鱼都是孙大娘她俩做的，算起来姜棠做的还是八道菜，此日不用再回宴几堂，比平日省了半个多时辰。
鱼骨猪大骨熬了汤，姜棠就带回去一锅汤，打算回去煮面条吃。
今儿陆锦瑶和顾见舟在正院吃的，赵大娘就蒸了米饭，炒了一大锅白菜，白薇还没吃呢，就一脸菜色。
姜棠把骨头汤倒锅里，「咱们吃骨头汤面吧，我这儿还有面，鸡蛋。现在这天也不热，吃面汤正好。」
白薇道：「那米饭留着一会儿泡着骨头汤吃。」
佩兰倒是自觉，去和面了。面刚活到一半，陆英进来道：「姜棠，一个叫静安的丫鬟来找你，这谁啊，你认识吗。」
姜棠就认识宴几堂的丫鬟，还有正院的孙大娘她们，勉强加上韩余清和春台，「不知道。」
白薇想了不一会，「好像是晏安堂的丫鬟。」
晏安堂是长房住的院子，姜棠不清楚原身和晏安堂的丫鬟有没有交集，「我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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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道：「静安好像是三等丫鬟，以前也没见你和她说过话，姜棠，会不会是长房的大娘子找你问话。」
姜棠：「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薇让姜棠小心一点。
静安是个特别不起眼的小姑娘，低着头，说话声线细细的，「我家大娘子想见见你。」
姜棠道：「这怕是不成，我家大娘子有孕，我实在脱不开身。若是有事，你直接告诉我就成，可是你家大娘子胃口不好？」
静安支支吾吾道：「不是……姜棠，我们去一边说。」
静安拉着姜棠去小花园的假山边上，这边安静，少有人来。
姜棠问：「那是何事，我偷偷出来，得赶快回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静安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以姑娘的才貌性情，全然可以值得更好的。就是姑娘做菜做点心的手艺，就无人能及，只是迫于无可奈何，才困于小小的宴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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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荷包，她迅速把荷包打开，是一对颜色黄亮的金镯子。
怕是有一两多。
静安：「这是我家大娘子的诚意。」
姜棠虽然才来此处几天，但是耳濡目染，也清楚，别人的东西不能收。
再者，姜棠也没明白静安这话是何意思，想把她要过去……去晏安堂做丫鬟？
尤其是有记号的，若是哪天突然翻脸不认人，这就是赃物。
她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动身离开陆锦瑶，要清楚，最后成为侯府主母的可是陆锦瑶。
姜棠道：「我生是宴几堂的人，死是宴几堂的鬼，静安姑娘请回吧。」
静安忙拉住姜棠的手，「姑娘误会了，我家大娘子只是觉着姑娘做丫鬟委屈了，姑娘可明白我的意思，以姑娘的相貌……合该当主子的。」
姜棠把手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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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丫鬟，做小妾吗。
且不说姜棠根本不愿意做妾，就顾见风都快而立的人了，在这件时代都能当她爹了，让她给顾见风做妾！
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棠道：「今日这话我就当没听过，我还没吃饭呢，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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