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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多少岁？」秦佪急忙追问道。
「三十多吧。」王父开口道。
「三十多...」不对啊！
注视着秦佪拧起了眉头，柯罗追问道：「怎么了？」
秦佪没有理会柯罗，看向王源文，问道：「屈老师是在内山失踪的吗？」
王源文摇了摇头，「不清楚，他失踪的第二天我才知道。」
「那他平时会去内山吗？」秦佪又问。
「当会，他经常和王力他们去山上玩，据说屈老师喜欢拍照，我想他们当去过内山。」王源文想了想，开口道。
「去过！」
王父突然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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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头转头看向他，透过寥寥的烟雾，王父那张脸显得凝重而深沉。
「我之所以去内山，就是在屈老师失踪的前一天，瞧见他独自上山，并且是朝内山的方向去的，故而，在他失踪后，我才想着去王思亮那儿找找看。当时，我们迎面走过的时候，他还跟我打过招呼，叫了声叔叔...」说到这里，王父停顿了下来，又猛吸了几口烟。
烟雾渐浓，终将王父的脸隐于其后。
「你找到何线索没？」忍住对烟味的不适感，秦佪稍向王父靠拢。
「没有，他还是朝我傻笑，就跟那晚一样，操！」说着，王父蓦然骂了句脏话，声线愈显沙哑。
「傻笑...」
那人的模样在秦佪的脑中越发清晰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是不是看起来有些显老，像中年人，甚至，比你还大？」秦佪看向王父，问道。
「对！你见过？」王父掐灭烟头，转头看向秦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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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见过，一会方便带我们去内山吗？」秦佪追问道。
「你也怀疑是他？」王父凝眉看向秦佪。
「去看看便知。」秦佪说道。
「我也去！」王源文蓦然喊道。
「去何去，不上课了？」王父呵斥道。
王源文瘪了瘪嘴，又埋头继续吃饭了，只是咀嚼声越来越响，就像在赌气似的。
注视着王源文鼓着腮帮子吃东西的模样，柯罗忍不住笑起来，抬手在他的头上摸了一下，「不是还想考滇大吗，怎么能旷课？」
「嗯嗯，我不旷课，但你们要小心点，那家伙不是善茬。」王源文转头看向众人，有些担忧地。
柯罗点了点头，看向王父，追问道：「王思亮之前有过暴力行为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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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王父摇了摇头。
「就算有，也会被瞒下，就跟小文那件事一样！」王母愤愤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这里，人人都很善良。」秦佪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讽刺。
众人听后没再说话，而是埋头继续吃饭了。
这顿饭，吃了一人多小时。
结账的时候，王父和柯罗都抢着付钱，争得面红耳赤，秦佪看不下去了，从兜里拿出财物包，摸了两张毛爷爷，递给了老板。
「不用找了，有劳。」
「额...」
柯罗和王父顿了顿，随后讪笑着松开了彼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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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餐馆后，王父就带着秦佪和柯罗朝宁乡镇走去，王源文则跟着王母回家拿书包，准备去学校。
目送了一会三人离去的背影，王源文才跟随王母，回到了家。
一下午，王源文都有些魂不守舍，尽管紧盯着黑板，但心绪早已飘到了宁乡镇...
「他下午不在家吧？」
路上，柯罗询问着关于王思亮的情况。
「不在，日间的时候他会去打猎，而后把制成的腊肉拿去镇上卖，再买点生活用品回来。」王父说道。
「这些年他都是一个人生活吗？」柯罗问道。
「嗯，谁愿意跟一人傻子生活呢，况且我们此处男多女少，正常男人都讨不到老婆，更何况是个傻子！」王父开口道。
「我也发现这里男多女少，是因为环境的原因吗？」柯罗又问道。
王父笑了笑，开口道：「不知道，反正我们这男孩比女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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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罗还想问，找不到老婆的男人该怎样办，后来发现越扯越远了，就又把话题拉回到了王思亮的身上。
「王思亮除了喜欢打猎，有其他爱好吗？和镇上的其他人走得近吗？」
王父想了想，说道：「好像...没有其他爱好了吧，他平时不是往山里跑，就是往镇上跑，或者待在家里做腊肉。和镇上的人也走得不近，故而，大家除了知道他是个傻子外，对他的其他情况，几乎一无所知。」
「更不清楚他痴傻的外表下，是否包藏祸心。」秦佪淡淡道。
「嗯，如果不是小文那件事，我也不会对他产生疑心。」王父点头道。
「那这些年失踪了这么多的孩子，你们就没怀疑过谁吗？」柯罗好奇道。
「不是没有怀疑，而是不敢怀疑，我们此处民风淳朴，不要说杀人放火了，就连偷鸡摸狗的事情都没有。」王父开口道。
「况且又住在山里，遭遇野兽袭击也不是不可能。」秦佪补充道。
「嗯...故而，孩子丢了，就只能自认倒霉了。哎！」说完，王父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们茶园的产茶量如何？」看着气氛愈发凝重，柯罗急忙转移了话题，和王父聊起了茶园的生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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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小时后，三人就来到了内山。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顾名思义，内山其实就是大山的中央位置，尽管同是一片山上，但内山明显要荫蔽静谧众多。
王父说内山经常有猛兽出没，所以大家都把茶园建在外山，只有少数居民住在内山。
可能是因为人迹稀疏的缘故，内山的树木更加繁茂，高耸入云，遮蔽云天。
地上的草丛也没过了膝盖，让人举步维艰。
「这冬天穿得多倒还好，若是是夏天，光着腿在此处走，恐怕就算不被蚊虫叮咬，也要被杂草割伤皮肤吧。」柯罗说道。
「嗯，不过冬天也很少有人来此处，尤其是发生了那些失踪案后。」王父说道。
「一人孩子都没找到吗？连尸骨也没有？」秦佪凝眉问道。
王父轻摇了摇头，又瘪了瘪嘴，叹气道：「哎，若是有尸骨，这些失踪案就不会被乡亲们传得那么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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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真没山鬽吗？」柯罗缩着脖子追问道。
越往内山走，柯罗越感觉阴风阵阵。
「啪！」
王父一掌拍在柯罗的背上，含笑道：「小伙子，这么封建迷信，还怎么当侦探啊？」
「呵呵。」柯罗尬笑了两声，扭头瞄了秦佪一眼。
秦佪迎着柯罗的眼神，眨了眨眼，好像在问：看我干嘛？
呵！
注视着秦佪一脸无辜的模样，柯罗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到了。」
王父突然拽住柯罗，小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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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不远处的，有一人用栅栏搭建起的小院子，院子不大，被大树环绕，显得尤为密闭。
栅栏是由各种乱木扎出来的，看起来有些凌乱，不过，倒是和随意搭建起来的木头房子相得益彰。
这是一间由原木和转头混搭起来的房子，然而以原木为主，油毡瓦屋顶上长满了青苔，大门是由几条木头扎起的木门，相较于栅栏，扎得规整若干。
正对院子的这边没有窗前，只是在原本窗洞的位置上，挂着一块乌黑的油毡布作为遮挡，算是窗户了。
院子里挂着几件晾晒的衣物，角落里有个简易的猪圈，里面养着三头猪，都偏瘦，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
猪槽里堆砌着吃剩的饲料，不过还有些腥红的骨肉夹在其间，若隐若现。
院子里有几只鸡在乱跑，鸡屎拉得满地都是，有新拉的，也有早已干掉的，风一吹，酸爽的鸡屎味迎风飞扬，肆意飘散。
「欧！比我家那些汪叽拉的粑粑还臭。」柯罗捂着鼻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呼...太不讲卫生了，这些鸡屎都快成化石了。」王父也有些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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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很怪。」秦佪凝眉，慢慢朝院子里走去。
「是很怪呀，鸡屎味加猪圈传来的臭味儿，酸爽刺鼻，只此一家，过期难遇！」柯罗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开口道。
秦佪没理会他，小心翼翼地踩在地面上，躲避着鸡屎陷阱，朝猪圈走去。
「屋里没人吧？」柯罗指着那间屋子，问王父。
王父摇了摇头，「没人，我们的动静这么大，若是他在，早就跑出来了。」
「万一他回到，和我们碰上，不会和我们动手吧？」柯罗追问道。
「应该不会，可能会傻笑。除了他攻去小文那次，露出了一闪而过的可怕表情外，其他时候，他见到人都在傻笑，也不知道在笑啥。」王父开口道。
「在傻子的世界里，见到正常人，恐怕心里多半在想，瞧彼大傻帽！」柯罗打趣道。
「哈哈！」王父听完哈哈大笑。
「把那根木棍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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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佪站在猪槽前面，扭身对柯罗说道。
「这根？」柯罗指了指立在栅栏旁的一根木棍。
「我来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父走了过去，拿上木棍后，踮着脚避让着鸡屎，朝猪圈走去，并伸手将木棍递给了秦佪。
「有劳。」
秦佪接过木棍，拿着粗的那一端，将窄的那一端伸进猪槽里一阵翻腾。
「老秦，在翻啥呢？你连猪吃的东西都不肯放过啊？」柯罗伸着脖子，望向猪圈。
「王哥，你们还用生肉喂猪吗？」秦佪转头，看向王父。
「一般不会，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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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父站到了猪槽旁，低头转头看向被秦佪用木棍刨出来的腥红肉骨。
「这是？」王父有些纳闷。
秦佪用木棍戳了戳那块仍旧泛着腥红的肉骨，开口道：「怪味儿就是从这些肉骨上传出的。」
王父低下头，用力嗅了嗅，「是挺腥臭的，看上去像猪骨。」
「嗯，也有可能是人骨。」秦佪凝眉道，并紧盯着那块肉骨。
「什么？」
柯罗和王父同时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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