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规售卖午餐肉罐头？
听到这条, 田馨笑了。
说起来可能举报人不信，午餐肉是肉联厂供应的。
田馨抽时间，去了一趟饭馆。
黄翠翠愁眉苦脸，饭馆生意越来越好，却摊上这种倒霉事。
饭馆还在照常营业, 然而工商局的人过来好几趟，检查后厨的卫生。
田馨劝慰她：「咱们饭馆各项都合格, 不怕工商局的人来查，大嫂, 你就跟往常一样, 在后厨好好掌勺, 其他的交给我跟二哥。」
听田馨这么说，黄翠翠有点主心骨，是啊, 还有田馨呢。
迎客饭馆的后厨检查是合规的，至于午餐肉，是跟肉联厂有合作，人家厂里每月给供应的，都是合规合法，没有任何错处。
午餐肉罐头, 田馨去找了供销部的副主任，主任出面去了工商局帮忙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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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这么一趟，饭馆的名声保住了，却把大家累得够呛。
像这种举报，大部分都是匿名的, 就算对方实名，保护举报人的隐私，也不会告诉他们。
田馨刚好要去续营业执照，和林原商量，找工商局的人问问怎么回事。
省城如今开了好几家私营饭馆，田馨想问一问，被举报的，只有迎客饭馆，还是也有其他家。
这件不算隐私，工商局的人痛快回复，说接到举报的，只有迎客饭馆。
田馨和林原互相看了一眼，看来确实是恶意举报。
营业执照还有八天到期，田馨询问能不能转成正式执照，现在向来用的是临时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商管组的人痛快答应了，现在茶水摊的规模越来越大，也有了一定的名气和影响力，发一张正式营业执照没问题。
这次的营业执照是一年期限，由于林原不是省城户口，执照上的名字依旧写的田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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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沿街摆摊的小商小贩越来越多，工商局也没制止，个体经营在省城自由的滋长发展，不过，还是拥有一张营业执照更让人踏实。
迎客饭馆被举报的事，田馨在心里记上一笔，她现在要忙二模考试，暂时抽不出精力查问。
二模考试定在了下周三，考试时间一共是三天。
为了这次考试，田馨特地从图书馆请了两天假。
图书馆的韩莉云得知田馨要参加模拟考试，好奇问：「这种考试，跟高考差不多？」
田馨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开口道：「就是模拟高考进行出题，一般来说难度和高考差不多。」
韩莉云似懂非懂的点头：「考试重要，你好好考，咱们图书馆的第一位大学生，就指望你了！」
田馨失笑，图书馆好几个同事，都知道了田馨要去参加模拟考试，莫名间，多了些压力在身上，万一考的不理想，同事来问都不好意思提。
考场是按照上次月考的成绩进行分配的，田馨依旧是第一考场，和上次比，她的名次有所提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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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科考的是数学，数学是田馨比较擅长的科目，这次的数学题田馨答的很顺利，数学的最后两道大题比上次月考题难度大，考察角度也比较刁钻，还好，田馨之前做过类似的题，举一反三，其实题目考察的还一样的知识点。
考完数学，田馨松了一口气，虽然只是模拟考试，但田馨把它当成了高考去对待。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接下来的几科，田馨感觉自己化学考的一般，最后一道大题，她没何思路，只匆忙答了一小问。
考完试，田馨难得对答案，她找了钟霖和马争一，看马争一波澜不惊的脸，就清楚这回考的不错。
至于钟霖……依旧对何都不在乎的样子。
田静在第五考场考试，考场之间离的都不远。
最后一科考完，在楼道里，田馨碰到了田静。
田静咬着唇，眼中淬着冷寒的光芒，经过田馨时，轻缓地说了一句：「田馨，你会遭报应的。」
田馨自然反击，趁着田静听得见，补充了一句：「放心，就算有报应，先轮到的，也是你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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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田家的情况，除了吴婶，田馨从同住家属楼的男同学那，也听了一些。
田铁军不知何原因，停了职位在家反省。
停职是没有工资拿的，沈红缨整日唉声叹气，家属楼每日都能听见田家的吵闹声。
停职？
田馨皱皱眉，田铁军家事处理的不妥当，降职早就是很严重的惩罚，怎么会沦落到停职的地步？
这中间，一定还发生了何。
田馨还没想明白田铁军停职的原因，考完试出校门，就看见田铁军倚着自行车，好像在等人。
田馨和田家人闹掰了，自然不会是等她。
田馨往前走，田铁军拦住了她。
「田馨，爸想跟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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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们田家再不碍事，没何可谈的。」田馨向后退两步，一脸戒备。
田铁军道：「田馨，咱们有点误会，前面有国营饭店，同时吃饭我跟你说。」
原本，田馨不想再跟田家联系，可……
说不准，田铁军会透露一些关于舅舅和她亲妈的消息。
念及此，田馨点头：「行，最多四十分钟，我还要回家复习。」
田铁军在前面推着自行车，田馨跟在后面，这一幕，被出校门的田静看见。
田静哭丧着脸，跟在两个人后面。
国营饭店里，田铁军一口气点了三个菜，主食还是白菜猪肉馅的饺子，四两饺子就需要五毛二。
田铁军热情道：「田馨，多吃点，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炒鸡蛋。」
田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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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铁军这迟来的关心，只会令人不适。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饭菜无罪，田馨闷着头吃饭。
气氛很尴尬，田馨一言不发，田铁军轻咳几声，开口道：「田馨，我这次来，是跟你道歉的，以前都是爸爸不对，至于红缨……她确实是你后妈，但她这人脾气差，心眼不坏，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心眼不坏？
田铁军这番轻描淡写，像是她在无理取闹。
田馨还是没吱声。
「田馨，我是你爸，你是我闺女，红缨做的那些事，众多我都不知情，上次想让你把文化局的工作让给田静，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你比田静有出息，没了工作，还能考大学，听田静说，你们班主任说过，你的成绩能考上本科大学。」
「我的学习成绩，和我文化局的工作有关系吗？」
「对，是我想窄了，偏向田静，可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跟家里断绝关系，传出去让外人笑话，对你自己的名声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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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声？行得正坐的端，我不在乎。」
无论怎样聊，田馨都油盐不进，田铁军又开口道：「为了你的事，现在我们在家属楼抬不起头，我的工作也受到影响，就算爸求你。」
田馨没接话茬，开门见山道：「爸，你为啥从小就不喜欢我？别否认，我不傻。」
田铁军沉思不一会，轻声道：「我跟你亲妈……关系不太好。」
「故而，迁怒于我？」
田铁军没有否认。
「那我亲妈现在在哪？首都吗？」
这是田馨第一次提起首都，田铁军诧异的抬头：「田馨，你怎么知道首都的？」
「你们夫妻是后面调来省城的，1962年，你从首都调到省城的针织一厂，那时候沈红缨就早就跟你结了婚，我亲妈呢？」
田铁军不太想提起田馨亲妈，皱着眉不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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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想谈，那我们也没得聊，我先走了。」
「馨馨，如果我告诉你，你能原谅我吗？」
田馨没有应答。
田铁军低着头：「你亲妈去世了。」
去世？
田馨浮现出，照片上抱着自己的那张笑脸，心口一阵翻涌。
从未谋面的亲生母亲，以后也没有了见面的机会。
对于田铁军的话，田馨半信半疑：「真的去世了，你没撒谎？」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没说谎，她的确不在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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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舅舅呢，我清楚，翡翠镯子是我舅舅留给我的，你们夫妻偷偷藏了起来，我舅舅在哪，为何他不来找我。」
提起田馨的舅舅，田铁军腾的站起来：「田馨，既然翡翠镯子早就到了你手上，其他事，你就不要再多问。」
田馨吃了半饱，撂下筷子：「好，你懒得提，我也不再问。」
关于田馨的问题，田铁军都在努力配合，他露出期待的神情：「田馨，那你能原谅爸爸吗？」
「以前是爸爸做错了，以后我改，会想对待田静一样疼爱你。」
田馨背起书包，淡淡道：「不需要了，你这份迟到的父爱，还是留给你的乖女儿田静吧，我今天之所以听你废话，是想打听我亲妈的事，你不愿意提，我跟你没其他可以聊的，我跟你们田家断绝了关系，以后不要找我，或许，九年前，你就不应该去北淀村找我。」
「有你们这样的父母，让我觉着恶心。」
田馨走了，田铁军愣在原地。
田馨没有原谅他，以前这件最委曲求全、最孝顺的女儿，说他恶心。
田铁军眼中闪着怒火，表情僵硬，他挥挥手，把台面上的盘子扫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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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盘碗跌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闻声，服务员过来，大声道：「这位同志！我们饭店不是您泄愤的地方！影响我们正常营业，你要照价赔偿！」
田铁军呆呆坐在座位上，眼睛望着窗外的行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田馨不原谅她，他还怎样在厂里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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