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改花还是在赵桂芬这住, 挑这挑那，赵桂芬都看在眼里，只是没说什么。
周日田馨放假,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饭桌上，李改花不咸不淡地开口道：「还是我孙媳妇有福气，二十岁的人了, 何活计不干，还能上学。」
赵桂芬接道：「田馨上学是好事, 以后考大学, 毕业能有好工作。」
李改花不屑, 一个闺女家，能有啥大出息，论出息, 还得是她最喜欢的孙子蔚江，那可是以后当干部的人。
一家人正吃着饭，苏建国一家三口也来了。
张秋莲叫嚷着：「大嫂，家里有人吗？」
没人应声，转眼间张秋莲就迈进门槛，皮笑肉不含笑道：「大嫂, 吃饭哪，我来看看妈。」
说完，转头对着李改花开口道：「妈，这几天住的还习惯吗？」
李改花叹气：「屋子不算太暖和，床也窄巴，伸不开腿，凑合吧, 要是吃食上再改善改善，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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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蔚兰道：「奶奶，咱们家就这件条件，平时就是红薯粥配点炒白菜，这还是你来，我妈蒸了点两掺面的包子。」
张秋莲在心里鄙夷李改花，挺大岁数的人，就争个吃，没出息。
这次来，她带来了好消息。
苏建国的工作落实了，明天就能去报道，况且鉴于他们家的情况，厂里提供一间大宿舍过渡。
昨日苏建国带着张秋莲去看过，宿舍也不算大，一家四口住着也不宽绰，但总比住招待所强呀，招待所住着得花钱。
张秋莲想过，苏蔚雁早晚要嫁人，以后家里最多三个人。
苏建国工作定下来，住处也有着落，张秋莲心里高兴，赶紧过来告诉李改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改花忙不迭点头：「好，好啊，以后老二也能在省城落脚，有出息！」
张秋莲朝着李改花挤眉弄眼，李改花往后一仰，整个人跌到赵桂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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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莲大喊：「妈，妈你没事吧。」
众人手忙脚乱，赵桂芬去掐人中，过了很久李改花才醒过来。
张秋莲抹着泪，开口道：「大嫂，妈心脏不好，还经常胃疼，这是又犯病了。」
赵桂芬实诚，忙道：「怎么突然还添了病？去医院看过吗？」
「看过了，治不好的毛病，得长期吃着药，我们调来省城上班，也是想着省城医院更好，妈看病也方便。」
田馨和苏蔚冬互相看了一眼，没吱声。
张秋莲又道：「前两天在招待所，妈就犯了病，我和建国带着去了医院，花了不少财物回来。」
赵桂芬舔舔唇，没接话。
张秋莲道：「大嫂，妈看病这费用，你能不能出一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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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桂芬顺着话接道：「多少钱啊。
「你得出一百五，以后还得做手术。」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田馨：「……」
赵桂芬搓搓手，一百五，需要这么多财物？
其实她们跟二房早就分了家，当时说好了，公公归老大家奉养，婆婆归老二，公公去世时，丧事的一切花费都是赵桂芬出的，按照农村的规矩，婆婆的养老和她没关系。
想当初，分家时赵桂芬什么都没分到，现在让她给婆婆出医药费？赵桂芬也不情愿。
看着李改花痛苦的模样，她有点心软，刚想说能不能商量，田馨开了口。
「二婶，去医院有收费单吗？拿来给我看看。」
张秋莲瞪眼：「大人说话，小辈插什么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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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馨道：「我是蔚冬的媳妇，这事牵扯到我们家，问一句都不行？既然去了医院，肯定有单据，不然二婶你张口就是一百五，也没说服力。」
赵桂芬点头，田馨问的对，的确得看看单子。
「没单子，丢了，找不到。」
张秋莲又道：「大嫂，你心真黑啊，妈在你这住，整天吃白菜帮子红薯粥，妈胃口不好，得吃点带荤腥的，在我家时，换着花样给妈做菜吃，给妈住那个小间，又阴冷又窄，妈这病，都是因为你！」
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砸的赵桂芬头晕眼花：「和我有啥关系？你别冤枉人！」
张秋莲跑到院子，大声嚷嚷：「大家快来看看，大儿儿媳黑了心肠，连婆婆都害啊！」
邻居都清楚赵桂芬婆婆过来住，具体情况也没人清楚。
周遭邻居住的近，说话声音高一点，别人家都能听见，张秋莲这么一嚷嚷，有看热闹的过来围观。
赵桂芬嘴拙，辩不过张秋莲，没两句话就被她绕了进去：「你看，你自己承认的，是你让妈住小间！」
苏蔚兰想上手，张秋莲嚷的更凶：「什么人家，侄女要打婶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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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蔚冬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上去吵架。
转眼间乱成一片，田馨上前，按住了张秋莲挥舞的胳膊：「二婶，有话好好商量。」
张秋莲也熄了声，她早就看恍然大悟，这件家能做主的，还是侄媳妇田馨。
张秋莲拍拍尘土：「行，侄媳妇，你说吧，拿多少钱？」
田馨给张秋莲搬了凳子让她坐，张秋莲昂着头，勉强坐了下来。
「二婶，这财物，是为了奶奶看病是吗？哪家医院这么黑心，医药费要花三百？」
「自然是为了你奶奶看病，不然二叔二婶还能骗人？不止三百，我们吃点亏，管你们少要点，给一百五就行。」
围观的邻居到吸口凉气：「一百五？这可不是小数目，这老太太啥病，要花这么多财物？」
「说是心脏上的毛病，是大病。」
田馨让苏蔚冬把赵桂芬搀扶到一边，继续道：「二婶，院子里这么多人，咱们把话说恍然大悟，不是我们不给财物，你看，你说去看病，连个医院的收据都没有，而且当时我婆婆分家说好的，我们负责爷爷，奶奶是你们二房负责的，从生到死都归你们，现在管我们要财物，不厚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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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也有不少老家是农村的，恍然大悟农村养老的规矩，有人开口：「可不是吗？照这么说蔚冬妈不当出钱。」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也有人不同意：「分家归分家，老人有病，孝顺的能忍心不管？要我说，这财物得出。」
邻居议论纷纷，有平时跟赵桂芬不对付的，趁机落井下石：「要我说，蔚冬妈也没良心，婆婆有病，一分财物都舍不得出。」
赵桂芬捂着胸口，被气的发抖。
田馨觑了一眼，那人是王大妈，在胡同是出了名的刁钻刻薄，田馨道：「王大妈，若是我没记错，你公公婆婆登你家门，是被你骂出去的，你怎么有脸讲说别人家。」
「年纪轻轻的小媳妇，咋跟我说话的？」
田馨冷哼一声：「我们家不欢迎你，走吧，以后也别来。」
张秋莲借着机会又嚎叫起来，李改花抹了一把泪：「桂芬哪，不是妈为难你，我的病得治，你拿点财物，以后我还你。」
这财物，拿出去就要不回到，苏家人都恍然大悟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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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馨又追着张秋莲问了钱的用处，张秋莲咬死说要看病，要带李改花去第一医院看病。
第一医院？
田馨皱皱眉，又道：「二婶，蔚江在学校过的怎样样？」
怎样蓦然提起蔚江来？张秋莲按住心神，理直气壮道：「我们家蔚江学习好，自然是在学校好好学习的。」
田馨轻笑：「是啊，学习好，花费也不少吧？二婶。」
张秋莲闪躲眼神：「你啥意思？」
田馨道：「二婶，蔚冬去了一趟蔚江学校，就挺奇怪的，大学生有补助金，每个月花不了多少生活费，你家蔚江没少撒谎管你要财物吧？你知道他这钱都花在哪了？」
「你别胡说！」
田馨道：「蔚江吃的穿的都是班里最好的，同学都以为他家里特别有钱，这就算了，蔚江跟同学打架，对方进了医院你清楚吧？」
张秋莲纳闷，田馨咋清楚的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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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学校还不清楚，得私了，私了可贵，蔚冬去医院看望了那位同学，人家火气可大，说是没二百块钱，就让蔚江退学。」
张秋莲一惊，啥二百？不是说给五十块钱就行，其他一百五是培训费吗？
张秋莲的表情田馨看在眼里，张秋莲叫嚷道：「你们凭啥去查蔚江的事？」
苏蔚兰讽刺道：「二婶，刚才让我们家出财物还是一家人，蔚江是我们堂兄弟，我哥关心关心不正常？谁知道你儿子这么能惹事？」
田馨又说：「蔚江跟你说，参加补课班吧？一百五十块钱，以后当干部，这些都是骗你的，蔚江都跟蔚冬承认了，他骗这财物，是为了赔偿被打的同学。」
张秋莲不相信：「这事不怪我们蔚江，是他同学先动手的！」
田馨含笑道：「二婶，你这是承认，管我们要这财物，不是为了给奶奶看病，是为了填补你儿子？」
张秋莲咬咬唇，该死的，被田馨绕了进去：「我没承认！」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承认，那可巧，你家有多少财物？你儿子那边出二百，奶奶看病最少还得二三百，你要是不承认，也没事，我去找蔚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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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蔚江没关系，别把他牵扯进来。」张秋莲突然恍然大悟过来，抓住苏蔚雁的辫子：「死丫头，肯定是你吃里扒外！」
苏蔚雁被揪的生疼：「妈，不是我！」
苏蔚兰上前，把张秋莲拉住：「二婶，她是你亲闺女！」
围观的人明白个大概，敢情老太太没病，这家人是来讹财物的，想管蔚冬妈要钱，去填补她儿子呢！
「真缺德！自己亲戚也算计。」
「这老太太才缺了大德，同样是孙子，偏心眼子。」
「再看看，说不准真是给老太太看病呢。」
田馨又道：「二婶，你不承认也没事，刚才你说，带奶奶去过第一医院，正好，我有同学在第一医院上班，看病都有病例，我们去翻翻，你们哪天去的？」
去哪找病例啊，张秋莲就是随口胡诌的，印象里，从第一医院门外路过，随口说出来，没料想被田馨抓住把柄。
「田馨哪，二婶可能记错了，不是第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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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馨指指赵桂芬，道：「是哪个医院不要紧，我婆婆心软，斗不过你们，我和蔚冬不怕，如果有人欺负我婆婆，我不会放过她，二婶，当时奶奶偏心你们二房，分家我们大房一个饭碗都没捞到，奶奶归你们赡养，论理我们不用出钱，这事去哪也是我们占理，现在你们把奶奶扔下让我们养，而且还来算计管我们要财物，这事不能完，得有个说理的地方，二叔是矿区职工，第二天我们一家人就去说道开口道，让领导做主。」
张秋莲默不作声。
田馨又道：「二叔你可能不在乎，就是省城的一份工作，大不了你们回老家矿上，你儿子呢？蔚冬可是去学校查恍然大悟了，蔚江在校外因为女同学和别人打架，这个性质多恶劣不是我吓唬你，若是学校知道，蔚江得退学，你要是还闹，我就去蔚江学校，咱们闹，看谁能闹过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提到儿子，张秋莲这才害了怕，儿子是她的软肋。
不行，蔚江不能退学！
李改花哭嚎着：「我这黑心的孙媳妇啊，连我孙子都坑！」
田馨冷冷开口道：「二婶，你还不说实话吗？这财物，到底是做什么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为了蔚江，张秋莲也不能再闹，田馨看起来是有主意的，万一不管不顾去大学，蔚江的前途就完了。
张秋莲心里也恨儿子，苏蔚江跟他们撒了不少谎，家里省吃俭用把财物都给了他，不好好上学，偏偏惹事出去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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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馨说的没错，她可以不在乎苏建国的工作，但儿子的学业，她不能不顾虑，田馨这是抓了她的软肋。
听田馨的意思，这小两口早就去了蔚江的学校，把他情况摸清楚，向来都没提，好狠毒的心思啊。
张秋莲不说话，田馨揉揉眼，挤出几滴泪：「奶奶，我婆婆对你不薄，向来好好伺候你，你串通我二婶来骗钱，你良心过得去吗？」
向来神隐的李改花被田馨揪出来，脸庞上一阵白一阵红，臊得慌。
陈奶奶在人群，呸了一声：「田馨，亏你叫她一声奶奶，她也配得起！」
「可不是吗？蔚冬妈就是心软，这种婆婆，就应该赶出去。」
「年纪不大的时候磋磨媳妇，老了来骗财物花，真不是东西。」
一直没说话的苏蔚冬开了口：「二叔二婶，我爸去世以后，咱们两家基本就停了走动，亲戚亲戚，也得亲近才能相处，可能咱们两家没缘分，以后还是断了吧，此日这件事我们不追究，你们把奶奶带走，互相就当没这门亲戚。」
李改花不满意：「蔚冬，我是你亲奶奶，你这是啥话？是你媳妇撺掇的吧！」
李改花跺跺脚：「老大媳妇，你倒是说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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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蔚冬站在田馨前面，替她挡住所有打量的目光：「跟田馨没关系，这些话我早就想说，奶奶，你偏心二叔，这些陈年往事也就不提了，既然当时分家说的恍然大悟，你还是跟着二叔过日子吧，我们家，跟二叔家没往来，以后也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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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桂芬情绪早就缓了上来，田馨和张秋莲的对话，一句句都落在她的心坎上。
心软如她，也被磨出几分脾气，婆婆对她不好，可赵桂芬念着她是长辈，向来隐忍着，到最后她落下什么？婆婆跟着老二一家从她手里骗钱！
赵桂芬眼前浮现起苏蔚江吃的那碗猪肉，咬咬牙道：「蔚冬说的对，老二一家，还是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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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不少，苏蔚冬说：「各位街坊邻居，你们做个见证，不是我们不顾念亲情，实在是我二叔一家太过分，既然我奶奶没病，二叔二婶，好走不送。」
围观的邻居散了，李改花瘫坐在地面上，目光呆滞。
张秋莲心里念着儿子，儿子惹了祸，二百块财物，她可怎样凑啊！
张秋莲拉住苏蔚冬：「蔚冬，蔚江是你堂弟，你借给二婶点财物，我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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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蔚冬冷冷的甩开她：「二婶，你们走吧，这事我们不追究，但以后不要再来家里找麻烦，不然我们不客气。」
二叔一家灰溜溜的走了，离开之前，张秋莲叮嘱田馨和苏蔚冬别去找苏蔚江的麻烦。
田馨回：「二婶，只要你别惹事，你儿子自然也平安。」
苏蔚雁落在人群后面，怯怯的望着田馨，田馨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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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桂芬心凉到底，老二一家一向不厚道，她知道，念着亲情，她退让隐忍，没料到这家人能借着老太太生病的幌子要财物。
赵桂芬握着田馨的手：「馨馨呐，多亏你跟蔚冬，不然咱家吃了大亏。」
苏蔚兰道：「大哥，你怎么会去堂哥学校？」
苏蔚冬含笑道：「要感谢你嫂子，田馨觉得蔚江的花费不正常，二婶不是好对付的，她怕二婶挑事，就让我去蔚江学校问问，万一她惹事，也好用蔚江来拿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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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馨叹口气：「蔚雁跑过来跟咱们报信，说奶奶和她妈要管咱们借财物，让咱们别松口，虽说咱们早就查清楚，她的消息不起作用，不过也得承她一份情。」
赵桂芬点头：「蔚雁是个好孩子。」
在那样的亲妈眼皮子底下耳濡目染，是不是好孩子田馨不清楚，至少这码事，苏蔚雁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她的目的田馨清楚，无非是以后在婚事上帮帮忙。
也是个可怜人，田馨心里带着怜悯，冲着此日这回事，以后若是能帮得上忙，就帮帮蔚雁，她为自己谋算也没错，若是任由张秋莲折腾，苏蔚雁这辈子也不会幸福。
赵桂芬唉声叹气的，田馨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耐心说道：「妈，你善良心软，但也要分情况，人若是一味软弱，只会给别人算计你留空子，该心硬就硬点，你这会儿是不是还觉着奶奶可怜？」
赵桂芬没吱声。
田馨又道：「奶奶是长辈，我本不当说嘴，但咱们是一家人，没什么不能敞开聊的，奶奶彼人你清楚，向来偏心二叔，以前没少欺负你，为老不尊的人，咱们也没必要敬着，既然早就分了家，奶奶归二叔一家，你只是儿媳妇，和她没血缘关系，别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十年看婆十年看媳，今天她能来算计你的钱，第二天还能算计别的，这样的婆婆，不值得你费心。」
张秋莲最看重的就是儿子，拿捏着苏蔚江的把柄，再加上这些邻居作证，二叔一家也不会再翻出新花样来。
田馨说的句句在理，赵桂芬都听了进去，苏蔚兰也劝：「 妈，二叔家，咱们断了来往是好事，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跟他们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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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苏蔚江的烂摊子如何收场，就和他们再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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