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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卖肾?为了买爱疯啊!」话一出口连阿福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在罗青阳耳里听来是如此天经地义的一句话,把一屋子里的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逗你们玩的,一个破手提电话而已,有它没它不照样过日子。」阿福取过香烟来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难解乡愁。他顿了一顿,说起关于自己的故事。
「我来江州早就快一年了,连过年的时候都没回趟老家。当时我打电话给我妈,我妈一听我的声线就在那哭,说想我。我说过年厂里给加班费,财物老多了,等我赚够财物了再回去。」开口道这,阿福的眼眶里有些湿湿的东西,他装作是烟熏着了,快速地揉了揉,换了一副略带戏谑的语气接着开口道:
「全村的人都清楚我是出来打工的,是来挣大钱的,可他妈大钱哪有那么好挣的!我在这到处飘着,工作没找到不说,把家里带来的钱都给花完了,还借了老乡一屁股债。你们说我要是就这件样子回去了,不是给全村的人活活笑话死?」
众人听在耳里,无不摇头叹息,几个外地来的哥们差不多都和他有相同的境遇。
「我算过了,把肾一卖,财物拿到手先把老乡的帐给还上,剩下的钱买套新衣服新鞋子,潇潇洒洒的穿着回老家,把剩下的钱都拍在我妈手里。别管是多是少了,那都是我自己不偷不抢挣来的,这样回去总算也有一人交代吧。」阿福骄傲的昂着头,幻想着在父老乡亲们面前扬眉吐气的样子,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他用如此悲壮的理由支撑着自己荒谬的选择,这件善良糊涂的年轻人宁愿让自己的身体挨一刀,也要在父老乡亲们面前活的有面子。他傻吗?或许是吧……
阿福的话让罗青阳的心头颇为沉重,甚至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任性是否值得。
他爬上了床铺,尝试着生平头一回在外过夜的生活,今晚的他经历了太多太多,即使这么繁乱嘈嘈的环境,也没能阻止这件懵懂的少年一点一点地进入梦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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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无忌惮的黑夜还未过去,伸手不见五指的旷野里,暴力的一幕正在上演。
利哥晃到了刘星皓的后方,趁他不备,「噌」的一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来,刀身反射着宝马大灯照来的光亮,明晃晃的亮得刺眼。
刘星皓其实一直提防着这小个子会使何下作阴招,他见贾菲菲挣脱了大高个的钳制,心中再无顾忌,立马脚下一蹬纵身向前就是一个翻滚。
看他掏出刀来的贾菲菲,吓得小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不顾脑袋上正指着她的手枪,奋力一甩挣脱了大高个的束缚,一边跑一边高声喊道:「皓子哥,小心身后!」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利刃割破空气的「嘶」声,这要是再迟上个分毫,利哥刺来的那一刀只怕早就扎在了刘星皓的身上。
还未站起身来,刘星皓早就如蓄满力的弹簧又一次激射而出!他选定的目标不是身后手持利刃的利哥,而是拿着手枪正在追赶贾菲菲的大高个。
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的刘星皓目光坚毅,意志果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二步蓄力,蓄势待发的刘星皓沉肩摆臂,重心内敛!
三步跃起,雷霆震怒的刘星皓即将要把面前的恶人彻底轰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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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腾在半空,身形如猎豹般矫捷,蓄满劲力的右腿嗖的一声飞出,直取大高个的头脸。
恍惚之间,刘星皓忆起了第一次进入跆拳道馆的时候,师傅谆谆教诲他的话语:「我们练习跆拳道,不是为了比武斗狠,而是为了当某一天你路见不平的时候,有挺身而出的勇气!」
电影一般的画面在刘星皓脑中一闪即逝,浮现在面前的,是大高个已经被踢到扭曲的嘴脸。
「嘭」的一声巨响,大高个整个人凌空飞到了宝马X5的挡风玻璃上,巨大的冲击力把那面玻璃轰的粉碎成渣,大高个耷拉着脑袋,满脸是血,再也没了知觉。
「皓子哥!」贾菲菲飞扑而至,紧紧搂着刘星皓的身躯,死里逃生的她浑身发抖,现在才后怕了起来。
「乖,等我一分钟,我还有些事没做完!」刘星皓轻轻推开贾菲菲的搂抱,他冷冽的目光如两把利剑直射向站在一旁的利哥,这个罪魁祸首还没被用力教育一番,事情不算完。
利哥尽管手里拿着刀,可他的胳膊腿脚正不自觉的发着抖,嘴硬的他歇斯底里的大叫着:「你不要过来啊!我告诉你,你要是过来我真的会捅死你啊!我发起火来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强弩之末的他挥舞着手里的利刃强装凶狠,可他那扭曲的嘴脸已经把自己内心的恐惧暴露无疑。
旁边看热闹的众人已经全然被刘星皓的气势所压制,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哪还有一人敢上前自找没趣的。
「你控制不了,我来帮你控制!」刘星皓满脸写满了愤怒,正一步一步的向小个子利哥逼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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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关键的时刻,远处的突然响起一阵警笛的声线,一辆警用依维柯闪着红蓝警灯正朝这边飞驰而来。
看热闹的众人眼见警察来了,立马上车四散奔逃,这些人有的酒后驾驶,有的非法改装车辆,都是禁不起盘查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利哥不是不想逃走,只是他被刘星皓的目光死死盯着,哪敢乱动分毫。就这他还死鸭子嘴硬道:「你不要乱来啊!警察可已经到了,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告的你倾家荡产!」
躲在暗处的小张警官这时走了出来,二话不说掏出了手枪,只见他右手持枪左手轻扶,枪口指着小个子利哥,厉声喝到:「我是警察!把刀扔掉,两手抱头趴在地上!」
那小个子利哥一见警察跟见了救星似的,爽快的把刀一扔,立马趴在了地面上。
「警车还没到,这警察怎样就来了?」刘星皓正纳闷呢,只见那警察又把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自己!
「还有你小子,你也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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