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章 危险指数半星
「你觉得怎样会我会坐在此处？」
随着苏岩坐定，他的声音也和缓下来，那种邻居大哥哥的阳光感，变得沉稳又专业。
花似心说那当然是因为她人设维持的太好。
眼里却起了一层水雾，给出了一个以前从没摊上过大事，这会儿17岁女生该有的回答：「由于我杀人了。」
「故而你为亲手结束掉一条生命，感到难过和愧疚，对吗？」
花似沉默的微微颔首。
苏岩温声说：「你能够抱着枕边的小熊，它仿佛需要一个拥抱。」
闻言，花似听话的抱起小熊。
苏岩紧盯着她的动作，听不出何情绪的问：「可以描述一下，亲手结束掉那条生命时，你的感受吗？」
少女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咬住自己嘴唇，半晌，才呆愣愣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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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当时我只希望他不要再爬起来，可他总是在动，我好怕，只能一直一直不停的砸他，他血液溅到了我的脸庞上，身上到处都是，可我感觉好暖，好有安全感。」
花似紧紧抱住怀里小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她的生理反应不是演的，而是调出了五岁第一次杀人的回忆。
因此看起来无比真实。
等她逐步平复下来，苏岩才又问：「他的血让你有安全感，是因为你明白他死了，你的生命才不会受到威胁，对吗？其实你只是在保护你自己？」
少女蜷缩起身体，头紧贴着小熊玩偶，声线闷闷的：「嗯。」
「若是当时有你在意的人在场，他们看到那一幕，你觉得他们会怎样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少女的头埋的更深了：「当会觉得我很可怕，是个怪物吧。」
「故而除了杀死一条生命的愧疚与难过，你也恐惧那些你在意的人，他们对你的看法，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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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似轻点了下头。
「那你想想如果你没活下来，他们要怎么办？你觉着他们看到你杀人更难过，还是瞧见你被人杀死更难过？」
房间里安静了不一会，才听到花似的声音：「瞧见我死去会更难过。」
「嗯，由于我们都不想自己在意的人受到伤害，听说昨天有人来看你，对此他们说了什么？见到你，他们高兴吗？」
仿佛回忆起昨日见面的场景，少女嘴角微微勾起：「辰玥哥哥一进来就抱住了我，见到我他当是高兴的。」
「如果重来一次，你会改变自己的选择，放弃去保护你自己吗？」
此时，少女眼里的迷茫与恐惧散尽，声音不大，语气却很坚定：「不会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你是个勇敢的女孩，此日的见面就到这里，以后我们每周会在监狱医务站见。」苏岩笑着开口道。
「这么快？」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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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是我入职的第一天，主要是来和你认识一下，林医生说你今早的身体检查没何问题，很快就会回监狱，我们来日方长。」
根据医疗机器人发的报告，这位叫花似的女囚，心理问题可不只一人，例如在厕所睡觉，这可能是应激性心理障碍引发的焦虑表现，得介入疏导，例如无比渴望与机器人建立亲密关系，得协助她找到致使她有这种渴望的心理诱因，进行治疗。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花似不知道在这件正露着虎牙，对她笑的灿烂的心理医生眼里，她的心已然千疮百孔。
她视线扫过苏岩衬衫上的胸针夸道：「苏医生你的胸针好漂亮。」
苏岩顿了顿，手指轻抚过胸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有劳，这是我奶奶的传家宝，故而不可以送你哦。」
「是吗？那真遗憾，对了，苏医生，你认识另一个苏医生吗？」
苏岩起身的动作停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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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研究所出来，已接近上午11点。
离开了到处都是监控探头和机械守卫的大楼，苏岩站在空无一人的广场前，掏出一人粉色卡通口罩给自己戴好，手指又一次抚过胸针。
嘴中默念：「祖母的礼物已送达。」
语毕，原本透明的水滴形胸针，其中一颗宝石变成了血色，接着血色开始在七颗宝石间轮转，速度越来越快，阳光下，整枚胸针成了一片血红。
忽然旋转毫无征兆的停了，只一颗宝石还余下若干浅淡的血色。
「儿孙们喜欢祖母的礼物。」
随着苏岩的手指，再度抚过胸针，最终那浅淡的血色，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联络器震动了起来，正要摘口罩的苏岩，只好又一次将口罩戴上，才将联络器塞入耳中。
「你那边怎样样？」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联络器那边传来。
「姐姐，我此日第一天入职，你不会指望我第一天，就打入研究所内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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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凡物A-18血色胸针给你了，希望你能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苏岩走到了花坛边，张望了一圈，蹲下，一边摘花，同时说：「何叫给，明明是只有我能满足它的收容条件，不过还是很感谢组织信任，能让我将它带出来，故而一来我就给所有同事送了遍礼，连囚犯我都没放过，花费实在有点大，能不能报销？」
「你有何发现？」
女人显然不想回复有关报销的问题，苏岩却揪着花，不依不饶：
「有，我发现财物包承受不住。」
那边女人沉凝了会儿，语气听不出喜怒：「把礼物发票传输过来，别太离谱，也别超过500联盟币，这是你所有的活动经费。」
「500联盟币！？监察会也太抠了吧！」
女人没搭理苏岩的吐槽，「没何发现，就结束通话吧。」
正撅着屁股，在花坛里摘呀摘呀摘的苏岩，连忙制止：「别呀，瞧不起谁呢，我的发现挺多的！只是没什么重要信息。」
那边女人言简意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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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同事里卧虎藏龙，有两个危险指数二星，还有一人在研究所工作的医生，危险指数四星。」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进研究所了？」
「算是吧，但只进了研究所表层，活动区域也给我限制的死死的，只让进普通病人的治疗层。」
苏岩将花似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又重点提及了林萱。
女人语气波澜不惊：「进化者研究员的危险程度，一般都在三星以上，这不奇怪，还有其他信息吗？」怕苏岩继续讲若干无关紧要的事，女人提示道：「像9号监区关押的都是进化者，8号监区住着谁，公共图书馆有问题，这些情报我们都有，只说和盐城监狱相关的进化者死亡事件。」
「这我还真了解了点东西，刚才我在研究所，见到了彼囚犯7077，她主动和我提到了苏晨，她的说辞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她觉着苏晨不会自杀。」
「那个杀死了E级进化者的普通人？」
「对，她说苏晨误以为她用神经毒素VXⅢ自杀，被送去研究所时，当时苏晨还给过她非常暖心的鼓励，劝她好好活着，她觉得苏晨绝不会是想自杀的人。」
「神经毒素VXⅢ？她活下来，会被送去研究所参与实验吧？」女人抓住了此处面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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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可能会是一个很好的线头，正好她有不少心理问题，我们还会继续见面。」
不知不觉，苏岩早就摘了一把花，他隔着口罩轻嗅了下，然后挪了个屁股蹲，继续摘第二把。
「她的危险指数测了吗？」
「测了，危险指数半星。」
一个有点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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