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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云罗眉头紧紧的皱着:「老太太把你给我,不是让你过来受委屈的。」
秋香眼圈一红,抽回手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姑娘,我们下人受委屈是小事,只是姑娘礼法不可违,若真是得罪了嫡母,姑娘你想想以后出门子不知要被怎样为难。」
云罗沉默了半晌,低声开口道:「去把外衣给我拿来吧。」
秋香面上一喜忙应了一声扭身去拿了外出的衣服。
云罗拍打雁儿的双肩,眨了眨眼:「你留下注视着那些小丫头,千万不可出去玩闹,秋香跟我去请安。」
「是姑娘,奴婢知道。」雁儿应了一声也眨了眨眸子,主仆两人相视一笑。
那边秋香虽然没有说话,眼底却流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两人到了三院正房,一进去就闻到一股花香扑鼻。只是这香味太过浓烈,呛的人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院子里面各种各样的花,无论好看不好看的都挤在一起。
两人没等走入正房,里面就出来一人桃红衣服的小丫头,手里端着一盆水,抬眼看了两人一眼,先把手里的水倒了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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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站着吧,奶奶还没起呢,今儿姑娘倒是来的早。」
「金玉姐,我们姑娘早想着给奶奶来请安,平日不得空,今日方闲了就急忙来了,您别生气好歹跟奶奶说一声。」
金玉上下打量了秋香一眼,小脸庞上也露出笑容:「我说谁呢,是老太太房里出来的秋香姐姐,没念及今儿是你陪着来着,我进去问一声。」
秋香脸上带着笑,云罗站在旁边分明看到她往金玉彼小丫头的手里塞了银子,一个姑娘身旁的二等丫鬟,伏低做小的去巴结院子里的小丫鬟,也不清楚丢谁的脸,长谁的威风呢。
说罢金玉又上下细细打量了云罗两眼,嗤笑了一声提着裙子进去了。
秋香从旁边靠了过来,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委屈姑娘了,只是姑娘也该知道这礼法......」
「我知道。」云罗温声笑着,一双清灵透彻的眸子只淡淡的盯着秋香:「没想到秋香姐姐清楚如此多礼法,我自愧不如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姑娘不生气就好。」秋香讪讪的笑了笑退到同时,却又忍不住抬头看云罗,她怎么觉得这姑娘仿佛清楚何?
那淡淡的目光就好像是人看猴子耍把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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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姑娘脾气虽然倔,可是顺着来讲道理,不应有不听的。
不对许是她想错了,这姑娘自小被困在王府里,院中连纸笔都没有,应该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才对。
云罗在这一站就是半日,里面出出进进的丫头只说三奶奶还没醒盹。
就注视着秋香急的转来转去,一会是姑娘委屈了,一会又说礼法如何如何,倒显出她一副忠仆的样子。
日头有些往下沉了。
正房门一挑开,里面前呼后拥出来五六个丫鬟,中间站着的是林舒沅,手上拿着青葱的帕子,身上也是翠色的罗裙,脚下的鞋应是厚底的。
在一群矮矮的丫鬟当中越发显得神采飘逸,柔弱的样子像是下凡的玉兔。
「姐姐在这站了一天了?」林舒沅仿佛才瞧见云罗一样,轻移莲步缓缓地走了过来:「姐姐你别怪下人,应是清楚我在里面,怕你冲撞了我。」
云罗冷冷的看着林舒沅,她浑身上下都是新缎子的衣服,当就是大夫人叫人送过来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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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一副忠心护住的秋香此时却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云罗唇角微勾,这几天在她院门口唱的戏,恐怕都是为了此日给林舒沅出一出当日的气。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姐姐,你拿走一件衣服不要紧,却伤了我们的姐妹情分。从今往后你是姑娘就做好姑娘的本分。」
林舒沅说完,把她精巧的下巴骄傲的一杨,带着人走了。
里面彼叫金玉的小丫头又跑了出来:「罗姑娘,你回去吧,奶奶说今天晚了,她没精神头见你,明天您早点吧。」
「金玉姐姐我们姑娘......」秋香一副着急的样子要上前理论。
「秋香,咱们走罢。」
云罗微微垂眸,掩盖住自己的情绪,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软的腿带着秋香往外走。
金玉看着两人的背影切了一声:「还是个姑娘呢,也没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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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话金玉就扭身进了屋中,屋中金碧辉煌到处散发着钱的味道。
上面坐着两个妇人,其中一个就是三奶奶。另外一个看上去是下人打扮,但衣饰华贵气度不凡。
「奶奶。」金玉蹲身行礼笑眯眯的开口道:「嬷嬷您说的真对,云姑娘果不其然一声没敢说,还说明儿在早点呢。」
「当真?」三奶奶甚至微微前倾,脸庞上满是兴奋的样子。
「真的。」金玉走过去,脸上满是笑容:「奶奶你不知道,刚才咱们小姐走出去,跟彼云姑娘说,以后你守好姑娘本分的样子,是多么气派!」
「哎呀,我就知道我这女儿不错。」三奶奶说着,一转身拿过茶杯亲自送到了彼嬷嬷的手中。
「李嬷嬷,还多亏了你指点,不愧是太子府出来的人,就是厉害。」
李嬷嬷伸手接过茶杯,矜持的点了点头:「三奶奶,你是正房嫡母,就要有正房嫡母的架势。大小姐是正经的嫡小姐,怎么能让一人姑娘压在头上?」
「是是,嬷嬷您说的是。」三奶奶笑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彼小丫头,前几日竟然敢上我的眼药!就算是老太太给她撑腰能怎么样,恕个罪说,我家沅儿以后是要当贵人的!这满府上下有哪个能比过我沅儿!嬷嬷你说这话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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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嬷嬷端着茶杯慢慢的喝茶,并不说话。
茶杯遮盖着没人瞧见她下撇的嘴角,就这一对母女,连府中一人小小的庶女都搞不定,还想做贵人?
阮红阁。
秋香已经回屋休息了,雁儿拿着美人捶一下一下的帮云罗捶腿。
「这三奶奶真是可恶,竟然如此折腾姑娘。秋香也真是的,要是我在那,定不叫姑娘受这样的苦!」雁儿气冲冲的开口道。
云罗拂了拂鬓边的头发:「先别说那些,你问出来什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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