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满手血腥,哪怕化身修罗,只要是你想要我为你做的事情,我都会去做.
夜雨凄凄,风摧落叶,天地淋淋,沉浸黑暗。
黑暗中,但见一人身着白衣,手执油伞,墨眉凛秋雁,水眸聚潇湘,一步一步踏上解眉苑。
「解眉苑」外,两盏宫灯昏黄明灭,在风雨中摇摇摆摆,好似……屋内之人的心,
随侍在解眉苑屋檐下的账房小朴,见周伶墨到来,心中已有思量。
他稳步迎上周伶墨,微微宽容,说话的语气亦不似从前一般照本宣科。
夹杂着雨水的话语之声,飘入耳中,更加接近天地划分之时的清音,使人神清气凝。
「伶墨少爷,将军知晓你会来此,故而,让我告知你……请回吧……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周伶墨锁眉沉眸,身形未动,脚步未挪。
见周伶墨这般强硬坚持,小朴好言相劝,动之以理,晓之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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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惊寒,伶墨少爷又是千金之躯……」
「倘若伶墨少爷先倒下,在那之后,还有谁能照顾表小姐,照顾三夫人呢?」
「伶墨少爷不为自己保重身体,也应为表小姐与三夫人保重身体,故而……我劝伶墨少爷还是回到‘洛香阁’吧!」
周伶墨的眼神不见一丝迟疑,唯有坚持,坚持相信他将迎来云散月初。
「小朴,谢谢你善意的劝告,但……我今日主要的目的……」
「不变!」
他在账房小朴惊异地目光之中,稳步走下石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随后,双膝重重跪地,周围水花四贱。
与此同时,他手中伞柄亦滑落一旁,污渍染溅翩伞影,白衣为母落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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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伶墨紧攥两手,朝着厅内高声道:「我的母亲秦旖柔是被人污蔑构陷,请父亲重新调查许夫人中毒一案!」
「若父亲不答应此事,我便在此长跪不起!」
里屋尚未有所回应,账房小朴摇头的同时亦感心急,他拿了一旁的纸伞,迅速地行至周伶墨的身边。
他将油纸伞撑在周伶墨的头上,神色焦急地开口道:「少爷万万不可如此行事!」
见周伶墨不为所动,小朴思考着从其它方面找寻突破口。
「小朴冒昧请问少爷,你如此行事……是打算使用苦肉计来威胁将军吗?」
「那……不用我多言,少爷也当知晓,将军向来不接受任何人的任何威胁!」
周伶墨轻缓地地轻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道:「我不是这件意思,我……没有想过要威胁父亲……」
「我只是不相信我的母亲会下毒害人,也不相信我的父亲会对我的母亲……无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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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希望,他能……看在我诚心诚意为母亲伸冤的份上,再将许夫人一案重新调查一次。」
「不管父亲如何看我,我都会将此事继续做下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撑着油纸伞的小朴不由叹气道:「罢了,我去屋内向将军禀报一声。」
说完此话,他便匆匆走入屋内。
解眉苑中的满室昏光,似在低吟浅祭伊人逝去的风华。
将军坐于右厅书桌旁,凝视着许眉君的画像,他的双眸,似已历经百年沧桑,难留遗梦。
还未等小朴开口,将军率先沉稳道:「你进来做何?他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小朴对将军的悲伤同样动容,但亦不忍周伶墨继续跪于雨中。
他深呼一口气,沉声说道:「由于,我觉的有些话,还是有必要当面告知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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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墨少爷是不可多得的孝子……他跪在雨中,是真心诚意的希望将军能重新调查许眉君之案,他相信他之母亲的清白……」
将军抬了抬眉,他的视线却一瞬都没有离开许眉君的画像。
「是吗?他难道不是认为我必然心疼他,不忍他如此行事,故而,想要以此威胁我吗?」
听见将军对周伶墨的误解之言,小朴不由想为他辩解,「不是这……」
「不必说了!」
将军冷然打断小朴的陈情。
「这……」小朴面色为难,有口难言。
「男子汉大丈夫淋点雨算什么,我像他那个年纪的时候,曾在荒山上淋了三天三夜的雨,之后,捕到一只野猪,痛饮它的血!」
「他要跪,那就让他跪!」
「跪得清醒了!他自当能明白,无论做何事情,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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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小朴紧皱双眉,一面摇头一面向后告退。
此时此刻,天幕向旷野投入无数眼泪,点滴敲打着房檐、古井、石板、围墙.
周伶墨孤身一人,独跪于解眉苑庭中。
他被黑暗吞噬,被雨水吞没,天地一动,天地一静,天地一空。
他的面前只有雨,只有暗,只有被雨敲打的触感,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无意之中,一股酸涩上心头,在混乱中,他忍不住想,父亲是不是真的一点点,连一点点都没有相信母亲了.
一遍遍摇头,否定,否定,摇头。
在挣扎纠结之中,在视线模糊之中,他忽然发现残酷的雨水不知在何时,已停止摧残他的身躯了。
「表哥,与我一同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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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后之人,如水温柔地说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周伶墨的心此刻不由揪紧,他想,是他连累了她。
随后,便是心底无处不在的焦急。
「倦衣表妹,你怎样来了!此夜风急雨冷,你快回去吧!」
「你这里,我怎么能安心回头!」
秦倦衣俯身注视着周伶墨的消瘦的背影,不由心痛。
「要么,与我一起回去,要么,我就与你一起在此地长跪不起!」
「无论风雨,我都与你一同度过!」
雨冷风寒,周伶墨心中却燃烧起一丝温暖,这便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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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柔声拒绝道:「倦衣表妹,你的心意我知晓,但你,毕竟是一名女子,不能与同跪此处。」
「放心,我,一定会洗清母亲的冤屈!」
「她母亲的妹妹,待我如母!我,同样要为她承担!」
秦倦衣拂袖下跪。
周伶墨侧头望着秦倦衣,眼神中,满是愕然。
秦倦衣也侧头望着周伶墨,雨水凝在她无瑕的面容中,至美无匹。
她笑着对周伶墨说:「虽然,你很傻也很执着……」
「但,我就是……」
周伶墨迫不及待地追追问道:「你……就是何……」
秦倦衣粉脸飞起两片红霞,微微偏头,又想着此处灯火昏暗无需回避,便侧对着周伶墨开口道:「没有,没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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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账房小朴也从屋内出来。
见到面前一幕,他推了推眼镜,蓦然觉着自己应该吃点什么.
他叹了一口气,柔声对二人说道:「将军已说了,不想见任何人,你们又何必如此摧折自己?」
二人不为所动。
小朴见他们如此坚持,又叹了一口气。
同时,他也发现自己最近叹气的次数变多了!
边城午夜,无风无雨,而人为的风雨.
却……从未止歇.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飞林苑御宿殿十里处的假山山洞之中,神秘人谈神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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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身影的男子,手摇枫扇,秀眉淡目,薄唇微启道:「此次,临时发信,是有何事欲商?」
黑衣人亦不啰嗦,单刀直入正题,「许眉君死了!」
「具体详情皆在此信之中!」
听罢此言,白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他及时调整心态,伸手接信,拆信观视。
一会儿后,他已在一定程度上了解了情况。
他白衣如冷月,轻轻地摇着枫扇说道:「许眉君会死,的确不在我等的计划之内。」
随后,他又淡笑一声道:「她应当觉着引火烧身了吧!」
黑衣人深知他们「令首」的性格——
一旦他所计划的事情在过程中,由于某些原因而脱离了他的计划,那将会激起他的好胜心与好奇心。
「帮我将许眉君从至文云郡到死亡之前的去向经历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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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
「是。」黑衣人颔首道。
「不过,她也问说,需不需要将许眉君与柳霖的事情……直接告诉将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行!」白色身影斩钉截铁地开口道。
「许眉君与柳霖皆已死亡,此事若非为当事人自行揭露,虎门大将军有极大的可能将追溯事件源头……」
「之后,就更说不定他会发现此事乃人为操控,那……届时,我们前番的诸多排布算计,便前功尽弃!」
黑衣人微微一愣,不由对他的「令首」感到由衷地崇拜。
「啊!原本属下还以为此事可行,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层关系……」
「果不其然,是‘令首’深谋远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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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身影摆摆枫扇,云淡风轻道:「赞美之词就不必说了。」
「你们不要忘了,咱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将军府分崩瓦解,从而改变白秦政治势力的构成,除寒族之外,士族高门,太后外戚,皆为虎狼之辈……」
「届时,虎狼相斗,再加上我等的煽风点火,见缝插针……必能造成白秦的内乱!」
「至于那名周嬛春小姐,她极为有趣,我倒是不希望她那么快就成为斗争之下的牺牲品,而以她之能,恐怕也不会甘心让自己成为牺牲品……」
「从上回她在飞林苑遭逢刺客,便可推断,将军府内,很可能有欲除她而后快之人……」
「咱们可以好好地利用她……分裂将军府!」
「既然,不可控制的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将它推向更加不可控制的发展吧!」
听闻白色身影描述的宏大规划,黑衣人心中不由对未来之局面生出几分向往。
与此与此同时,白色身影也将他谋定的计策写成书信,交给黑衣人。
他的双眸沉定如凉夜,眸光明亮含寒如凉月,心中仍有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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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信中的说辞应能说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过,唯一的变数,还是.
.
「倦衣表妹!」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娘亲!」
你们在哪里?
此时此刻,周伶墨感觉自己身轻如羽,神识悠悠荡荡,恍惚迷茫。
他,想不起自己身处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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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与地仿佛都是同样的黑色,他摇摇晃晃地从空中飘到地面上,一阵白色浓烟从他的身边掠过,却一点也不呛人。
从无尽苍茫之中,投下一束亮光,照亮一处场景。
是……书房的桌子!
周伶墨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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