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将军最爱之人乃是他还未成为将军之时,陪伴在他身边的那位糟糠之妻——许眉君……
郭芷袭贵为公主,素来性格高傲,应不屑用这等桃代李僵之物,那就——由我接收了!
尔燕将白色瓷瓶中的「懒情丹’倒在手上,放入她自己准备的瓶子中,又摊开紫色方巾,将一粒褐色的药丸放进郭芷袭的白色瓷瓶中,接着观视帛书。
下面其余之药,皆为凡品,尔燕皆有在账房的药单上见过。
「‘十二石榴果’,圆形药盒,白色药丸,此药是能够帮助人快速怀孕之药,与人欢好后当日使用,三日之后必孕。」
此药应是郭芷袭使用之药,没念及世间竟然有如此神奇的灵药,尔燕满怀期待地打开药盒但见——里面空无一物。
里面已经没药了?难道此药已被用完?
就在此时,郭芷袭的屋子外面传来数名侍女的声音,其中一名隐隐约约开口道:「去夫人的房间找一找!」其余众人好像即刻就要推门而入。
尔燕抱着药箱,直接愣在当场。
这时,又听见屋外传来「喵呜」的声音,侍女步踏声急急,往远处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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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小跑声,她们还声线尖细地开口道:「‘小喵’原来在那儿,快追!」
尔燕抬手一抹脸,甩了甩从自己脸颊上抹下的冷汗,大口喘气,心魂未定。
缓了一会儿,她才拿出紫色的手帕为自己擦汗擦手,随后,她眼定手沉地将瓷瓶与帛书塞放进药箱之中,又将药箱放回原位,佯作无事的动身离开了郭芷袭的闺房。
……
六月十五号,每到这一天,周穆显便要做回原来的自己——周野离。
他拿着酒,独自一人步上昔芳园,此时,月洒清华,芳菲未歇,百花齐艳,芬芳漫园。
但他,却再也闻不到,属于他心间那朵花的味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吱呀」一声打开房门,见「解眉苑」的摆设依旧如初,周野离心中不由生起一股温馨熟悉的感觉。
随着房内亮光的充实,挂在房内中央墙壁上那副画亦跳入周野离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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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那双属于猎户的粗糙双手,借着月光,把房间四角处的立灯点亮。
画中之人的轮廓渐渐清晰……
墨髻垂绦,月眉黑眸,樱红唇,身着牙白色柳絮纹褙子,虽算不上是至美,但落在相思成狂之人的眼中,只叹不能日日相见……
周野离给自己斟满一杯酒,沉浸在无香之香,无醉自醉的世界之中,再再次回忆起属于他们最初的美好。
……
二十七年前,猎户周野离如同往常一般上山狩猎,脚踩着被烈日烤枯的落叶,手拨开含温带热的陷阱草,他二十三次叹息道:「又没有……」
猎户同自耕农与佃户不同,佃户租用士族土地进行耕作,却要将耕作所得收获的十分之二上交国库,极为之五上交地主士族当作租用土地的代价。
有一部分的农民不想把自己辛辛苦苦耕种的成果上交给士族,所以,他们成为自耕农。
但那又怎样样?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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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强士族划地侵占,自耕农无好地好田可耕,只能往更加偏僻的山区开垦荒地,在更多的时候,他们沦为豺狼虎豹口中的食物。
活在这世道还真是艰难呀!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周野离不禁想,好在作为一名猎户的他拥有一技之长傍身,每日打一、两只野猪带回家,一家人的一日三餐就解决了,若是,不是有那么多猎户的话……
如今,老山上,已经存在着不知其数的捕猎坑与兽夹,这才是真正的「红海」。
他每日睁开眸子开始思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今日要打几只猪、几只鹿才能继续苟且地活过一日,有时,他也厌倦这样的日子,直到——
他遇见了此外一名打不到猎物的失败猎户。
那日,烈日高照,气闷虫飞,热风扑扑,花草皆凋,老山附近的野猪大概已被猎户们「收割」干净。
又是「颗粒无收」的一人上午……
周野离再次检查布置的陷阱里是否有猎物,然后,收拾工具,行至秋眉河清洗工具和清洗跋山涉水的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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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炎炎,清冽地河水拍打在手上让人感觉到冰冰凉凉地,周野离精神一爽,一扫身上积累的阴霾压抑。
人,一开始尝了一点甜头,就会忍不住越陷越深。
周野离在河岸上将工具用草掩盖好,解放似得扯下上衣,纵入秋眉河畅泳一番。
他畅快无阻往来于水中,宛如一只灵活的草鱼。
很快他就游到了河对岸,兴致已尽,他准备返回原岸,就在此时,他倏然感到有人拉扯的他一般,随后他的手便触碰到包覆在他身边的韧网,他下意识的想要挣扎脱困,却不想,他越是挣扎发力,韧网越是一点一点的将他包覆得更紧。
他思绪快转,心里想着不会是哪个蠢渔夫将他当成鱼了吧!
那蠢货渔夫的手劲还挺大的!周野离感到自己被不停地往后拖!
包覆在他身上的网越挣扎便缩得越紧,为了防止自己因挣扎而溺水,他不得不妥协,不在再作无谓的挣扎,扭身回头,朝着渔网发力的方向游过去。
人的声音在水中自然变调,如同汹涌的波涛,一潮接着一潮往周野离耳边打来,听着十分刺耳。
「才刚睡了一会儿,猪就自己跑到陷阱里去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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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猪!
周野离心中暗道。
上岸之后,他一定要好好地把那名蠢货渔夫痛骂一顿!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岸上之人也将他拖出水面。
周野离一出水,一时间无法适应光亮,他眨了眨眼,急欲看清那蠢货渔夫的模样……
那蠢货……那蠢货……还真是……有点可爱……
在她看到拖上来的东西,不是猪而是人的时候,笑容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编一束马尾辫,头戴草帽,身穿牙白裋褐,身形轻盈曼妙,眯着大眸子,甜甜地笑着,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啊,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许眉君定睛一看被她捕获之人,他正皱着眉头扯开捕猪网,尽管刚出水时,他像只落汤鸡一般,但经过阳光照射,反倒将他古铜色的皮肤衬得闪闪发亮,穿衣显瘦,不穿有肉,身材健硕,骨肉分布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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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脸嘛——丹凤眼如电,卧蚕眉凛峰,英挺的鼻子,有型的下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啊!真是捡到宝了!
周野离见眼前这位可爱的姑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才想起自己尚赤裸着上身,极为失礼,故而也将她捕猪之事抛在脑后,只想着自己是不是吓到人家了,沉寂一段时间后,欲遁身而走。
他一转身,那位姑娘便柔声喊道:「慢着,本姑娘有说你可以走了吗?」
周野离挠着头,红着脸,老实地转过身,皱着眉头,时不时地偷瞄对面的人,结结巴巴地开口道:「请……恩……请问姑娘还有何事?」
她兀自走向周野离,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周野离,粉唇启说惊人之语。
「掉到我家的陷阱就是我家的猪——」
「不对,是……是我家的人了!你有何异议吗?」
周野离此时倒不觉得此语有何惊人,由于,她说的话恰恰好就是他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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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这就是缘分与默契吧!
他低头垂眸,定定地望着那名口出狂言的女子,即刻回回道:「自然没有。」
之后,他从桥上走到对岸,整齐地穿上了外衣后,又一次回返那名女子所在之地。
她认真在给地面上的蚂蚁起名字。
但这不是重点,没想到,她不是在开玩笑,她真的在此处等他。
见周野离前来,许眉君灿然一笑,拍了怕她身旁的大石头,甜甜地开口道:「你终于来了,我还怕你不敢来了呢!到这边坐吧!」
周野离笑着点点头。
他与许眉君并肩坐在大石之上,柳絮凭风而起,荡人心魂,面前见过数多次的秋眉河如今也变了模样,鸳鸯成双游于江河之上,以鸣叫声互相诉说着对彼此的情愫,它们的多情,使秋眉河变得更温柔、更美好、更增添许多难以言说的韵致,也——让人特别的羡慕。
……
周野离纠结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先前早就想问的问题,他抬手托着下巴,一挑卧蚕眉,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想清楚你为何要在河里撒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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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眉君倒是眼神无辜,不以为然地开口道:「为了捕山猪呀!你也只知道,老山地上的捕猎陷阱早就多到不能再多了,对吧?」
「所以呢,我想,将抓捕野猪的猎网悄悄地撒在河里,天气那么热,野猪一定会迫不及待来奔到此处洗澡——」许眉君越说越兴奋,比着动作道:「在彼时候,我便抬手拉网,哈哈哈哈,野猪就落入我的猎网之中!」
许眉君攥着拳头,一脸坚定。
周野离却一脸哭笑不得,「姑娘,你难道不清楚野猪喜爱洗泥浴,很少下水洗澡吗?」
许眉君横眉一蹙,眼神一偏,不好意思的含笑道:「是这样?」随即,她又佯作不屑一顾侧身侧对周野离,赌气着说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还没有问我的名字呢!」
周野离听话地拱手见礼,开口说道:「在下周野离,敢问姑娘叫何名字?」
她随手将鬓间的散发撩到后面,缓慢地地说:「我叫许眉君。」之后,她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不许忘记!」
周野离涨红着一张脸,目光灼灼地望着许眉君的纤弱地背影,仿佛作下今生最郑重的约定,「我周野离保证,就算有一日我把我自己忘记,也还是会记忆中你的名字,许眉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许眉君洁白的双颊染上一抹淡红,掩嘴笑道:「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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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周野离瞥到江边的蓝色网纱,他的职业病又犯了,忍不住追问道:「眉君,那个网又是从哪里来的?方才我在水下死活挣扎不出来……」
许眉君丝毫没念及周野离要是方才在河里钻牛角间,她就少了一个意中之人,得意拍打胸脯,炫耀般地说道:「彼蓝色网纱是我花了十两银子从舒族的旅人那里买来的‘困水索’,在水下使用,被其束缚包覆的东西就不能逃脱,而且如果里面的东西越挣扎,它就会缠绕束缚地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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