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念念此言,吉小亨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红地像一个刚才从土里拔出来的胡萝卜。
周嬛春忙劝道;「那以后就麻烦念念你教吉小弟习字了!」
念念这才感到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歹运啊!
见吉小亨透露自己学识有限,周嬛春生怕吉小亨听不懂,继续对吉小亨解释道:「士族中的主人能对其仆者打打骂骂与限制自由,乃基于他拥有仆者的卖身契,仆者已经与一件物品没有差别,成为主人个人的附属品。」
「而在将军府中即使是周锦慕想要问罪仆者也务必做到名正言顺,故而他才用先由武决将你打败,再以履行赌约内容的方式摧残你的身体。」
「根据将军府的规定,如果你想来到‘席露轩’做事,只需要到账房解除与‘毓梨轩’的契约关系,而后再签下与‘席露轩’的「劳动协议」即可。」
吉小亨这才恍然大悟地开口道:「原来如此,那我明日就要去账房解除与‘毓梨轩’的契约!」
周嬛春剑眉一挑,一副理所自然地模样。
「念念明日就由你陪同吉小亨去账房吧!」
念念挤着她的手帕,瞪着吉小亨开口道:「哼,既然小姐已经发话,我就勉强帮你这件‘愣头玉米’推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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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小亨这回倒是干脆地对念念微微颔首。
随后,他又若有所思地追问道:「嬛春小姐,你为何说念念与一般的仆者比起来是例外?」
周嬛春听完此话,星眼一弯,清了清嗓子说道:「念念啊……她是我娘洛秋裳去城隍庙买榴莲附送的。」
「所以她就与一人榴莲一般,外面摸起来刺刺的,闻起来臭臭的,内里却味美香甜,气若幽兰,使人不由自醉……」
念念正色敛容地对坐在轮椅上的吉小亨说道:「告诉你真相也无妨,我是小姐的母亲在山里捡到的。」
念念忙蹙眉反驳道:「呸呸呸!小姐你说的都是什么!前面离谱!后续夸张!哼!还是我自己说吧!」
「随后,便被夫人带入将军府,我自小在将军府里长大,向来把此处当成我的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故而,别的仆者都有自由回家探亲,但我探亲就只要在将军府就行了。」
吉小亨眼中含莹地看着念念,透露出一股怜悯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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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他又对着念念浅笑着,声线清脆澄澈宛如阳春面之汤。
缓慢地开口道:「洛秋裳夫人真是一位好人,要是她没有捡到你并将你带进将军府,或许我们就不会遇到了,既然我们遇到了,那是不是说明我们很有缘?」
念念转头过头不看吉小亨,嘟囔道:「谁与你有缘!」
……
「谁与你有缘!」
念念行在昔芳园中,白皙的小手抓在轮椅握把之上,推着吉小亨,又不由自主想起昨晚之事。
念念摇头似拨浪鼓,欲按下脑中挥之不去的繁杂思绪。
都怪吉小亨!
他不仅害人一夜间没睡好,一大清早又跑到我脑子里作怪,让我整个人都不痛快!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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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这般想着,一个有趣的想法便从念念的脑中油只是生。
她务必给吉小亨一人小小的惩罚。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就这么办。
念念忽然停了下来轮椅,柔声对吉小亨开口道:「‘愣头玉米’你转院做事之事方才已至账房办妥,如今,我有一些私话要对你说。」
吉小亨听完此话,立刻变成一人沾了番茄酱的玉米,结结巴巴地清声道:「我……我……其实我也有话想要对你说。」
轮椅两旁是数不清的盛开之花,万紫千红,香芬袭人。
吉小亨攥紧两手,鼓起勇气,暗自发誓。
我一定要亲口告诉念念我很喜欢她送给我的轮椅。
念念点了点头,不容拒绝地说道:「那我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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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人礼物要送给你,然而你必须闭上眸子不许睁开,只有我让你睁开了你才能睁开,恍然大悟了吗?」
吉小亨似懂非懂地朝后面的念念微微颔首。
念念推了推吉小亨的脑袋嫌弃地开口道:「愣着干嘛?快闭眼啊!」
见念念催促,吉小亨便不假思索地闭上了双眼。
在眼前的黑暗之中,他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与心中此起彼伏的战鼓声。
「扑通」
「扑通」
「扑通」
……
吉小亨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有一个不和谐的粗音,破坏了这美好的绮思气氛与莫名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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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闻声音来源十分粗鄙野蛮地说道:「吉小亨你一人人这里拜菩萨吗?」
「那大眼我倒要看看你诚心供奉的菩萨娘娘,在今日,能不能救得了你!」
吉小亨心道情况不对,即刻睁开眸子,定睛一看。
之间,距离轮椅一米之遥的前方,大眼带领着他的众多裋褐护院小弟摩拳擦掌虎视眈眈地蹬着吉小亨。
吉小亨犹记大眼方才所说的威胁之语,急急说道:「上次战约乃是伶墨少爷获胜,伶墨少爷亦在附加赌约上保我一掌!你们……你们不能对我怎样样!」
大眼的大小眼露出邪光,笑得满嘴黄牙,钻空子道:「周伶墨只约定保你一掌,可没说过保你另一掌,你今日仍要留下一只手掌!」
吉小亨见大眼如此咄咄逼人,只怕所言非虚。
他忙将左右两两手放在轮椅的轮子上,以手推轮,欲离开现场。
大眼怎肯简单放过,他望着前进速度慢如蚯蚓的吉小亨,不屑地开口道:「还想跑,你能跑的出大眼我的手掌心吗?」
大眼奸笑心喜,暗自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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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锦慕少爷最近正为了被周伶墨打败失了面子之事常显怒颜,若是他能将吉小亨的手掌献给亲爱的锦慕少爷,为他出气,必定能讨得他的欢心,之后封赏加冕自不必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大眼这般想着,更生出几分干劲。
他架住吉小亨的去路,一步一步紧逼吉小亨,吉小亨手扶轮子,步步后退。
吉小亨心里发麻,手中颤抖,目不甘心地盯着大眼,不愿坐以待毙。
他满腔莫名凄厉,一身单薄孤胆,孤注一掷,势必要与大眼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吉小亨蓦然不再后退,而是用自己的身体牵带着轮椅用力撞向大眼!
大眼眼见吉小亨飞扑而来,连忙一脚踹在吉小亨胸口,吉小亨连人带轮椅一齐撞到了二人旁边的那棵大槐树上,贴在树干上的右手顿时失去知觉。
与此同时,槐树上的叶子「簌簌」而落,洒了吉小亨一身。
大眼大摇大摆的走到吉小亨面前,踩在他的左手之上,自以为很有文采地开口道:「你还想作困斗之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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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小亨吃痛不语,冷汗直流,面目狰狞。
大眼拿出匕首,气焰嚣张更胜已往,他俯下身将匕首刺向吉小亨左手,却因身后一道气劲横扫而偏差一分。
仅仅就是一分之差,再瞬睁目,背后之人已至眼前。
那人五指成爪,紧捏大眼拿匕首的手,大眼不堪重负匕首不多时就从他手上砰然滑落!
大眼等人一看来人是周伶墨,嚣张气焰顿时被水浇灭七分,他们不欲其之缠斗,急急夹着尾巴向后撤退,一溜烟跑的无影无踪。
周伶墨收拾轮椅,扶起吉小亨。
吉小亨发沾槐叶,衣卷落花,心病方寸。
周伶墨温声道:「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对这件问题的答案并不感兴趣,换我问一人问题吧。」
他眼神暗淡无光的望着周伶墨问道:「墨大哥为何会出现在此?」
「你的腿脚尚不方便,为何一人孤身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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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小亨清眉圆目,天真无邪地看着周伶墨。
他组织了一会儿语言,缓缓开口道:「我与念念去账房签‘劳动协议’,之后我们走到昔芳园,我看园中的花儿开的很美就忍不住停了下来来观赏。」
「而念念在‘席露轩’中尚有它事,我的两手亦能推动轮椅,稍后便能自行返回,我就让念念先回去了。」
吉小亨这话说的十分入理,却也十分不切情。
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事实早就很明显的摆在周伶墨眼前。
他是被念念抛下了,然而既然吉小亨不愿说,周伶墨也不愿戳破他的谎言。
周伶墨到附近的地上拿起竹篮,从竹篮中拿出一人小巧玲珑的莲藕糕递到吉小亨的嘴边。
安慰吉小亨道:「此次,你与周锦慕护卫在花园里的相遇,完全属于冤家路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天有不测风云,受过的伤无法马上复原,被破坏的心情不能立即转好,不如搁下一切,先填饱肚子,游园赏花,自可开阔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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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小亨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那块晶莹剔透的莲藕糕,终究舒展了双眉,像只小鸡似得叼起莲藕糕一口吞进嘴里,拼命地嚼起来,嘴边不由得浮了一层藕粉。
而在周伶墨与吉小亨旁边不远处的的花丛中,两、三位双丫豆蔻女子偷偷盯着他们,绣帕掩嘴,弯眉偷笑,窃窃私语……
绿纱女子兴奋地摇着蓝衣女子的手臂,眉飞色舞地说道:「小匪,你看伶墨少爷与吉小亨的遭遇像不像芳菊先生所写之《纯情少爷俏伙夫》的剧情!」
旁边的蓝衣女子止不住地偷笑,边笑边说道:「你看,吉小亨嘴边还有食物的碎屑!」
「接下剧情就当是周伶墨二少爷优雅的俯下身,贴近吉小亨,伸出他骨感的手霸道地将吉小亨的下巴掰到他的面前,吉小亨即刻对上二少爷那双邪魅狂狷的眼睛,他的脸发烫发红,心止不住的狂跳。
二少爷性感的薄唇蜻蜓点水般在他唇边掠过,带走不完整的碎屑,留下完整的绮梦。
他面如玉刻,目光灼灼地望着吉小亨,用手摩挲着他脸颊,那种触感如霜若雪,如梦似幻。
二少爷声音沙哑地启唇说道‘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让人感觉很饿。’」
绿纱女子与蓝衣女子沉浸在自己的脑洞之中不可自拔……
而真实的情况是,周伶墨从怀中拿出一块绣着金盏银台的手帕,轻轻地将吉小亨嘴边的细屑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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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小亨不由自主地想。
墨大哥真是一个体贴的人,怪不得念念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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