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6.作战计划
病房中，宫本志雄躺在床上，宫本孝守在他的身边，此刻他们都是面容严肃，由于此刻蛇岐八家诸位家主都来了。
宫本孝不太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里，按理来说，他是没有资格参与这种级别的会议的，可他被宫本志雄留下来了。
所有人都保持寂静，他们此时正等待着老人的决断。
橘政宗手里拿着平板电子设备，上面各种资料让他眉头皱起，这样的情况即使是他也未曾意料过，如果日本真的沉了，他多年来的布局就全泡汤了。
最终他放下了平板电子设备，面色严肃地环视众人。
「诸君，我想情况早就无须我多言了吧……」橘政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苍老的身躯挺直，这件垂垂老矣的老人此刻像是一人随时准备奔赴战场的战士，眼神坚定，「此刻，便是关乎家族存亡的时刻，不仅仅是家族的存亡，这是全日本生死存亡之际，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即使拼上家族的一切，我们也务必阻止它！否则，我们便没有未来！」
「我们如今已经没有选择了，秘党那边迟迟没有动静，要解决眼下的问题，只能靠我们自己。」宫本志雄躺在床上说着，话语间他望了身旁的宫本孝一眼，「可惜此刻我没办法帮上任何忙，孝在我身边对这件事情比较了解，而且他的工作能力我是放心的，我想，要准确地进入赤鬼川拦在龙类必经之路上需要有人引导。」
「孝，你能够做到吗？」
「我……必须做到！」宫本孝眼神坚定，此刻他终于明白他为何会被留在此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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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他想要的，他们是蛇岐八家的一份子，逃跑这种事情是不被允许的，与其让他陪着爱人在家里乖乖度过最后的时光，将命运交到别人手上，他更希望自己来赌一把。
「但我希望能够强制遣送凉子动身离开日本。」宫本孝重重的鞠躬。
「同意。」源稚生开口，他望向老爹。
「没什么不可以的。」橘政宗注意到了众人的目光，「抱着必死之心上战场的勇士，我们有义务解决他的一切后顾之忧，如果有必要的话，老朽也愿意亲自下场。」
「不，老……大家长，这件事情交给我，把握会更大。」源稚生眼神坚毅，「蛇岐八家还需要您主持大局。」
「是的，大家长，我这柄朽刀也愿意助少主一臂之力。」犬山贺定了定神，开口道，「请大家长放心，若是有必要，即使拼上性命，我也会保证少主的安全。」
犬山贺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是犬山家的家主，也是犬山家唯一的支柱，原本他是不能够死的，但这件事关乎到整个日本的存亡，‘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件道理他还是恍然大悟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想他当是除了少主之外蛇岐八家的最强者了，能够帮到少主忙的人大概也只有他了，他已经老了，即使能够支撑犬山家，时日也无多，然而他相信，是少主的话，即便他身死，也能保证犬山家不至于再受欺凌吧……
「大家长我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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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政宗制止了其他家主的发言。
「我知道诸位的心情跟我是一样的，但是这次的目标是在赤鬼川水下，那儿的环境注定了无法大规模派人下去。况且，我们可不是要跟那个大家伙肉搏的啊。」
橘政宗将平板递给诸位家主。
「辉夜姬以它的数据进行了计算，这个家伙体型当不小，而那些鬼齿龙蝰像是他的护卫一样围绕着它行动，这种模式，就像是航母和它的护卫舰。它动身离开了自己的尼伯龙根，正不惜一切地朝着富士山前进！」
「行动之所以缓慢正是因为它的体型过于庞大，以至于无法通过某些河道，但那些鬼齿龙蝰像是清道夫一样正在为他拓宽通道，很难想象它是以何方式控制着它们。」
「然而这也意味着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对策。」宫本志雄接话到，「我定制的计划是拦在那家伙的毕竟之路上，进行爆破截流，将这个大家伙围起来，以它的体型不可能迅速做出反应动身离开我们的包围。而后我们再灌下水银，即使杀不死它，也能先清理掉那些麻烦的鬼齿龙蝰，之后单独对付这个笨重的家伙就会容易众多。」
说着他接过橘政宗递过来的平板，滑动界面，「我们早就计算出实行计划的地点，接下来这项计划就交给宫本孝来执行。然而，我们还需要有人能够下去，用贤者之石给它最后一击。因为它领域的干扰，仪器是没有作用的，故而爆破和发射贤者之石我们都只能用人力完成，这样才能保证不会出现意外。」
「爆破任务就交给我吧。」龙马家家主龙马弦一郎说道，「不过想要将它围起来，即使是在河道里进行爆破，也是个相当大的工程啊。」
龙马家涉足军火行业，对于爆破这种事情也有所研究，然而这种危险的活，他们还是第一次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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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将整个赤鬼川的水流截断，可是地下河的水流速极快，进行前后阻断，我们需要众多炸药和人力才能进行。」樱井家主附议，「我也来协助吧。」
「那么老朽就负责随时接应各位吧……」风魔小太郎看了樱井七海一眼。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风魔家是忍者世家，这种工作对于他们最合适然而了，他们随时能够补上任何位置，即使是最坏的情况——源稚生下潜发射贤者之石失败，他也可以毫不踌躇地接替上去，作为忍者，他们随时都做好了舍弃一切的准备。
「请大家长领导我们！」
诸位家主都将目光放在橘政宗身上。
「唉……」这个老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诸君的决意我都感受到了，但这是关乎到蛇岐八家所有人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我绝对无法置身事外的。」
「请让我亲自到场进行看着吧，我会亲眼见证诸君凯旋归来。」橘政宗深深地鞠躬，青色的羽织托在地面上，那上面十六瓣菊的家徽也散落在地。
众人看不见老人低下头的目光，但他们都知道，如果他们都失败，这个老人一定会亲自扛着发射器把贤者之石嵌在龙类的脑袋上。
他们，不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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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士山不远处的的地下，蛇岐八家的工程队已经在此处开凿出了一人较为宽阔的空间作为临时据点，亦是最后的防线。
发电机声线轰轰作响，蛇岐八家各个家主带着人此时正布置‘陷阱’，这场战争关乎到整个日本的存亡，容不得他们半点马虎，他们将要面对的不是那些还在沉睡的古龙胚胎，而是一只已经被唤醒的龙类！数据分析目标至少是次代种以上的龙类。
这个据点位于赤鬼川支流通往富士山的必经之路上，若是计划失败，就将由守在此处的最后‘利剑’对目标进行‘审判’。
一只次代种以上完全苏醒的存在，人类早就多久不曾直面这样尊贵的存在了？还是在这样不利的环境下，若是无法阻止它的脚步，那么富士山全然爆发，他们的家就没了，一切都没了，他们只能迎敌。
这是蛇岐八家的使命所在，没人逼迫他们守在这里，蛇岐八家完全可以独善其身，他们甚至能够选择动身离开日本，将这件烂摊子甩给别人，龙类苏醒，总会有人来处理的吧？比如欧洲的秘党，比如临近的中国？但他们没有选择逃避。
哪怕这件事看上去像是徒劳无益，甚至自取灭亡的。
他们并不是不清楚失败的后果，他们只是不愿做出某种妥协，且已做好了承担后果的觉悟。
这是蛇岐八家世代传承的意志，即使知道前方是死路，他们也愿意为之慷慨赴死。
但此处的一间临时搭起的小帐篷里，情景与外面蛇岐八家众人的忙碌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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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屏幕微弱的亮光映在少女琉璃般的眸子里，少女目光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像平常一样玩着游戏，像是全然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一样。
但她其实是清楚的，这一点，源稚生无比的清楚。
他目光柔和地注视着面前玩着游戏的妹妹，绘梨衣是自愿出现在这里的。
少女身下垫着蒲团，她双膝蜷缩地坐在上面，下巴撑在膝盖上，握着游戏机的小手不断地按动着。尽管身上穿着的是巫女服，但竟然让人生不出一丝违和的感觉，只会让人生出怜意。虽然这样坐着玩游戏其实是不符合礼仪的，但源稚生并没有说些何，此日就让她怎样喜欢怎么来吧……
他曾请求过老爹将绘梨衣送走，老爹并没有拒绝，可是绘梨衣自己却拒绝了。
源稚生注视着她笨拙地在绘板上写写画画。
她画的是Q版的自己，像是街霸里的对波一样从小小的手掌中发出光炮，要砸死眼前的怪物。
下面还写着一行字——哥哥需要帮忙吗？那我留下来！
绘梨衣不清楚留下来会有什么后果，但这不是她会考虑的事情，哥哥看上去很苦恼，她只是想留下来帮哥哥。
源稚生尝试过要送她离开，可这孩子泪眼汪汪的模样像是被遗弃的小猫，抱着他的胳膊不愿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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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蛇岐八家都选择留下来，让绘梨衣一个人离开此处，又能去哪里呢？外面的世界或许对她来说更加危险。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源稚生摸了摸绘梨衣的脑袋，起身，「绘梨衣乖乖呆在此处就好。」
「哥哥加油！」绘梨衣放下游戏机，在绘板上写着。
「嗯。」
源稚生轻声答应，扭身动身离开。
绘梨衣是蛇岐八家最强的‘审判之剑’，但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其他，不到万不得已源稚生都是不愿意让她出手的，由于他清楚绘梨衣的身体情况，龙血对她身体的侵蚀，每多用一次审判她的血统就会越加接近临界线。
她的时间本就不多……况且作为哥哥，他又怎样会愿意把自己的妹妹当做武器。
那么，只要不让事情走到最糟糕的一步就好了。
「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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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帐篷，他就看见了守在外面的橘政宗。
「不必露出这幅表情，还没到最后一刻呢。」橘政宗轻笑道，「放心吧，计划会一切顺利的。」
「老爹不必安慰我了，我已经决定好了。」源稚生也微笑着，「蛇岐八家已经到了此日，是该我站出来的时候了。」
「只是可能有些遗憾，没有机会去法国卖防晒油了。」
橘政宗叹了一口气，「唉，若是我再年纪不大几岁就好了，或许也就不必将责任都交给你来承担。无论是作为老师，还是你们的老爹，我都是不合格的……」
源稚生摇了摇头，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放心吧老爹，你还挺年纪不大的，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也还能再干许多年呢。」
只是或许以后谁来继承您的位置，就要让您自己头疼了啊。
源稚生穿戴好防护服，走到队友身边。
此时宫本孝和犬山贺已经待命许久。
其实源稚生是想一人人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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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犬山家主尽管很强，但毕竟已经老了，体力方面肯定是不如以往的。他很担心这个老家伙下去之后就真的再也上不来了。
源稚生眉头紧锁，他不喜欢这样，牺牲别人来保全自己？开何玩笑。他心中的正义绝对不允许，可他是蛇岐八家的少主，未来有机会领导他们的‘皇’，这也注定了会有人为他而死，因为他们都想让他活着，只要‘皇’还在，蛇岐八家就还有希望。
然而犬山家主已经下定决心，那么他说什么都没有用。
他很排斥这种事情，但无法拒绝，他只能选择接受，哪怕是在必要时刻舍弃他们的生命。
「少主。」宫本孝恭敬道。
「你也要下去吗？」源稚生皱眉，他本来以为宫本孝只是来负责布置，以及各项数据的校对，以免爆破出现失误，可没念及他也会亲自下潜。
「是的，我务必提前下潜。」宫本孝目光坚决，「仪器无法精准定位目标是否进入我们的‘陷阱’，故而最好的方法就是有人在下方亲自确认。」
「我会在下面通过线缆通知爆破组开始爆破的时机，爆破之后灌下水银，先清理掉目标周遭的鬼齿龙蝰，然后才是由少主您负责杀死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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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少主，我会站在离爆破点较远的安全距离观察，若是能活着，我可不想死。」宫本孝露出微笑。
盯着面前这个比他还要小几岁的年轻人看了一会儿，源稚生没有说其他没用的话，只是轻缓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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