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静静地看你装逼
方小叶和方兰成为了新区黑户第一个登记入户的家庭，这是霍爵万万没有念及的，他更没有念及的是，方小叶和方兰还鼓励身边的邻居朋友都去登记入户。
有人开了一个头，遂后面的人一拥而上，纷纷去户籍部门报道。
半晌午，总统办公区里，霍爵难得有了空闲的一刻，他在手里把玩着他的私人手机，眸子注视着窗外明媚的秋阳，他忽然很想打个电话给方小叶。
在这之前，方小叶是没有霍爵号码的，故而当她瞧见一个带着星号的陌生号码打进来时，还以为是广告，她接起就说：「本小姐现在没空，你找别人推销去。」
霍爵是一人身体力行的人，不多时，他就按了方小叶的号码拨了出去。
「什么？」霍爵觉着莫名。
方小叶一听声音，纳尼？是我幻听吗？怎样是霍爵的声线？她又试探着问：「喂？你⋯⋯哪位？」
「是我。」
「霍霍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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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方小叶深吸一口气好让自己不那么紧张，她放下那条在肚皮上杀了一刀的鲫鱼，一门心思地问：「你怎样会打电话给我？⋯⋯难道是小石头出何事了？」
霍爵淡淡地说：「小石头在幼儿园很好，天生适应能力强，随我。」
「⋯⋯」难道不是随我吗？行行行，好的都随你，坏的都赖我，「那你找我什么事啊？我们摊子的黑鱼一旦售出恕不退货。」
向来保持着傲娇姿态的霍爵，向来冷面严肃的霍爵，竟然失声笑了，「黑鱼昨日晚上炖了汤，很好吃。」
方小叶错愕了两秒钟，久久没有回应。
霍爵听不到她的回应，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就这么冷场了，两人拿着手机，很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最后，还是方小叶开了口，她问：「你这号码怎样不全啊？我还以为是恶意推销广告的呢。」
「我的号码经过了加密处理，你只能接不能打，挂了之后也不会留底，不然这么轻易就暴露了，能是我的私人号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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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早清楚应该问问欧阳医生的号码，想知道儿子的情况就问他，没事还能联络一下感情。」
霍爵语气一正，声线也提高了，「你想要欧阳的号码还不简单，回头我给你。」
「好啊好啊，那就先有劳了。」
电话那头，只听得霍爵重重的叹息声，好像在压抑，方小叶又好死不死地问了一句，「你跟欧阳医生比较熟，欧阳医生真的是单身吗？我怎么觉得长得那么好看事业又好的男人，不太可能是单身啊，欧阳医生几岁了？」
霍爵几乎忘记了自己打这通的电话本意，好心情也被破坏了，他闷闷地说：「这你能够自己去问他，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对女人不感兴趣。」
「啊？不是吧⋯⋯」方小叶大失所望，小心肝都碎了，「太可惜了，浪费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他怎样会是gay呢？」
霍爵再次语塞，事实证明，两个世界的人真的没有共同话题，其实他的意思是指欧阳全心全意投身医学事业，谁清楚方小叶给理解偏了，可是，他也不想解释什么。
他正了正声线开口道：「方小叶，恭喜你，你现在不是黑户了，但你怎样把小石头的户口给忘了？」
「哦，这个我觉得得跟你商量一下，」方小叶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因为我跟我妈说的是把石头送人了，故而我去上户的时候自然不能当着我妈的面给石头上，我私下问过户籍办的小哥，他说像小石头这种情况，以后我要想给他上户口的话也很简单，只要打个报告就行了。现在我就想问问你的意思，小石头的户口是跟着我上呢，还是跟着你？」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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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爵不紧不慢地说：「小石头的户口我另有安排，不用你操心。」
「⋯⋯」故而，你问我为何把小石头的户口给忘了，这不是多此一举么总统大人，行，你想装逼，那我就静静地看你装逼。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方小叶踢了一脚那条垂死挣扎的鲫鱼，被剖了一刀还不老实，欠打！她问：「那霍总统，您还有什么事要交待的吗？小的能做的一定尽全力配合，我跟我妈，还有富贵街的邻里乡亲们，都是您的忠实支持者。」
霍爵眼角又有了一丝笑意，但声线还是严肃的，他说：「没什么可交待的，你在家里好好的，等这段紧张期过了，我会命人去接你。」说出口，怎么听怎样觉得这话好像有点儿暧昧，他特意补充了一句，「小石头很想你，天天念叨着你。」
方小叶心头一动，声线都泛酸了，「恩，你告诉他，妈妈也很想他。」
「好。」
这时，方兰挑着两桶鱼回来了，「小叶啊，小汪饭店里要十斤包头鱼，你赶紧送过去。」
「好好，马上。」方小叶低头说，「我这儿正忙呢，那我挂了啊。」
「哦。」语音刚落，霍爵就听见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忙音，连个再见都没有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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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爵有点吃味，说不上恼，但就是不愉悦，我还没说挂呢你就要先挂了，你比我还忙！
打完电话，看看时间，他也要忙事了，他按了座机按钮，说：「简封，下午去新区警局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简封战战兢兢地回答道：「一切安排妥当，等阁下休息完毕就出发。」
「嗯，那就出发吧。」
「是。」
——
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午后，北风徐徐，落叶阵阵，方小叶骑着三轮车从小汪饭店后门出来，此处是一条隐蔽的后巷，离菜市场最近。
正骑着车，突然，一个带着阴影的家伙从旁边蹿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方小叶定睛一看，「呦，这不是小肥仔么，上星期咱们不是才见过么，怎样这么快又想我了？」
她往肥仔的后方看去，还有三四个跟班候着，来者不善，她当下就提高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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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仔一点玩笑的意味都没有，手里照旧拿着警棍，腰间照旧别着手枪包，只不过那身特警的制服换成了深蓝色的工作装，胸口及背后印着「维修空调」的字样。
他往前走几步，一脚踩在方小叶三轮车的前轮上，讽刺地说：「小叶子，你都傍上那么壕的大款了还干这种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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