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像草莓一样的呢
霍爵拉开厨房的门，外面的佣人们毕恭毕敬地站成两排，厅里鸦雀无声。
管家沈筹弯腰上前询问，「阁下，是否需要为您效劳?」
霍爵阴沉的脸庞上还带着怒气，声线也是不怒自威，「不需要，都散了吧。」
霍爵快步上楼，佣人们互相看看，都不敢发出声音。
而厨房里面，还有方小叶在，大家心里都很好奇，这大半夜的，总统阁下跟方小姐躲在厨房做什么。
方小叶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笑笑，「吵到大家了，不好意思哈⋯⋯都去睡吧，睡吧。」
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之下，她溜之大吉。
嘤嘤嘤嘤，白跑一趟，好饿，算了，睡着了就不饿了。
翌日清晨，方小叶拉着小石头下楼的时候，尊贵的霍总统早就在用餐了，简封站在一旁说着什么，瞧见母子二人下楼，他合上工作日志，闭嘴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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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爵穿着正装，头发也特别打理过，看起来十分的精神。
「老爸，你今天好帅。」就连小石头，都忍不住要表扬他，其实有这么一个高大帅气的老爸，他还是挺得意的。
霍爵不紧不慢地放下叉子，又取过纸巾吸了吸嘴边的油渍，反问一句，「你老爸何时候不帅了？」
这货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性格啊，方小叶深深地鄙视他。
小石头朱唇很甜，嗓音清脆地说：「老爸什么时候都帅，今天特别帅。」
方小叶瞧见简封，便问：「简特助，小石头的入园资料都齐了吗？还缺什么不？」
简封礼貌地回应道：「方小姐，入园通知书都下来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么，我能看看吗？」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简封端端地从工作本里抽出一张纸，「就是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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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叶接过来一看，「噗」的一下笑了出来，「嘿我说，你不是很有文化很有内涵吗？你这‘方小石’，跟‘方石头’有何差别吗？」
霍爵只斜了她一眼，不做解释。
坐在一起吃早餐，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够看出平时的习惯和涵养，霍爵就是那种标准的西式贵族用餐方法，刀叉并行，细嚼慢咽，食而不言；而方小叶就随意多了，一叉子下去整片吐司都往嘴里塞，小石头直接用手。
霍爵重重地闭了一下眼睛，实在是看不下去，但他也明白，要想一下子纠正他们是不可能的，不单单是用餐问题，还有其他的各种习惯，得缓慢地来。
而要想培养好小石头，务必从根源下手，方小叶就是这件根源。
方小叶！
接触到霍爵投来的眼神，方小叶有些不好意思，赶紧闪躲着避开，「小石头，吃鸡蛋。」
小石头仰着头，忽然瞧见妈妈耳朵下面有几块淤青，「妈妈，你脖子里怎么了？」
「啊？」方小叶不明所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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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此处啊，」小石头伸出手，用小小的手指头按着她淤青的地方，「像草莓一样的呢。」
童言无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大家的眼神齐刷刷地朝方小叶的脖子里看去，可不是，就在耳朵下边，有三四点红色的淤青，大小不一。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伺候着的佣人们又是一脸惊诧，莫非总统阁下和方小姐昨晚躲在厨房里，真的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何草莓啊，才不是，妈妈这是被蚊子咬的，过敏了。」方小叶大声解释，心虚得眼神都在乱飘，无意间接触到霍爵的眼神，她赶紧撇头移开，脸都红了。
本来霍爵是很淡定的，可她这么刻意的回避，搞得他也很尴尬，明明没有的事，仿佛真的有事一样。
霍爵眼神一斜，狠着眼瞪他。简非意识到他的不悦，赶紧低头，不再玩笑。
简封向来站在霍爵身侧，他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眼神，不禁打趣地说道：「阁下，看来您昨日夜间有很精彩的经历啊。」
霍爵用餐完毕，对于他这种有强迫症的洁癖患者来说，注视着别人毫无章法地用餐，简直就是一场感官的折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眼不见为净。
「下星期小石头入园，你也去学校，学习若干生活技能和文化知识，明年准备参加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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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叶愣愣地坐在那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何？高考？」高考是什么玩意？
霍爵白了她一眼，并不想重复说话，他站了起来身，整了整衣领，然后径直往外走，「沈管家，你给她好好交待一下。」
「是的，阁下。」老管家毕恭毕敬地弯腰应答。
方小叶诧异地追问着，「喂，喂，何高考，你讲清楚啊，喂⋯⋯」她刚喝了一口牛奶，嘴里还嚼着吐司，说话都不怕呛着，「霍爵，霍爵？」
霍爵已经走了出去，大门口已经有随从保镖助理等人在外恭候，他此日要和国外来宾共商合作大计，关乎Z国未来发展，不容有失。
总统车队的三辆车依次驶过洋楼前面的喷水池，方小叶转头转头看向管家，「沈伯，我没听错吧，霍爵让我参加高考？」
沈筹点头，「正是。」
「沈伯，我不是你主人，你别对我也这样。」方小叶过去一把将沈筹拉坐在餐椅上，是霍爵的位置，沈筹不敢坐，「你坐下！」方小叶强硬地按着他坐下，「沈伯，你快告诉我啊。」
沈筹劝道：「方小姐你别着急啊，慢慢听我说，」他还是站了起来，身为总统府的管家，可不能第一个坏了总统府的规矩，「阁下的意思就是这，方小姐你有一年的时间可以准备明年的高考。」
「高考不都是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参加的么，我都21了，我一人21岁的生过孩子的老姑娘哪能参加？」开什么玩笑，那岂不是要跟小甜一起参加高考？！「沈伯，我这件年纪的人该是大学毕业，而不是参加高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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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筹淡定如旧，「高考没有年龄限制，阁下的意思就是希望你接受正统的高校本科教育，若是你跟得上，可以一直学下去，硕士、博士、博士后⋯⋯」
「等等，」方小叶觉得那就是天方夜谭，是此外一个世界，「沈伯，我老实告诉你吧，我就初中毕业的文化水平，而且我的小学和初中都是混着念的，我连高中大门都没进过，我就是这么一人粗俗的乡下文盲，他再折腾也没用。」
沈筹只是笑笑，「我只是转达阁下的意思，要想阁下改变主意，还得你自己跟他说明，然而⋯⋯阁下是一人很执着的人。」
小石头睁着大眸子，好奇地问：「妈妈，高考是什么东西？能够吃吗？」
注视着天真的儿子，方小叶忽然恍然大悟了霍爵的真正意图，什么嘛，你给小石头请最好的老师把他教教好不就行了么？干嘛要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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