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是文盲
这是方小叶第二次来到这间书房，尽管霍爵一走大半个月，但这书房里仍旧一尘不染，可见佣人们每天都在尽心尽力地打扫。
她们踏踏实实地工作，不能因为她的错误而让她们扣了工资啊。
「总统阁下，你扣我工资好了，扣她们的干嘛，都在辛辛苦苦为您工作。」
霍爵反讽一句，「你还没拿工资吧？扣你，倒扣？」
「⋯⋯」方小叶咬着牙，忍气吞声道，「你怎样这么爱扣别人工资？不清楚断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吗？你小心半夜做恶梦！」
霍爵抿着唇，周身迸发出强大的气场，他瞪着眼前这件娇小的女子，厉声训道：「你不想想原因是什么吗，原因就在你身上，你也就算了，竟然还带着小石头翻阳台，他身上有病不说，他现在正是模仿的年纪，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就不能教他一点好的？」
方小叶才不怕他，要讲道理是吧，我就跟你讲道理，「现在社会治安不好，大日间都有当街掳劫的，不教他一点逃跑技能怎样行？！强攻不行，反抗不行，那学会逃跑也能够啊。」
霍爵一脸意外，「行啊方小叶，嘴皮子倒是挺溜，黑的都能让你说成白的，你平时就是用这种歪理教儿子的？」
「何歪理，这叫正理，我教儿子的都是最基本的生存本领，咱不偷不抢，凭本事吃饭，遇到打不过的强盗，凭本事逃跑，这都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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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爵声线如雷，「你教一个带病的三岁孩子翻阳台还是对的？！」
方小叶被震到了，可是，并不代表她怕了，越是到这种节骨眼上，她越是不畏惧，「你别以为你声音大我就怕你，我教他翻阳台是不对，但你软禁我们就对了？！叫你呆在这里一人月试试，我保证你比我们更早越狱！」
不知不觉中，霍爵的情绪竟然被她带着走，在外面，他是人人敬爱的霍总统，总是面带微笑，气质儒雅，身份尊贵，举止从容，运筹帷幄。
而现在，也就方小叶才能惹得他暴跳如雷吧，不经意间就让自己暴露了脾性，这不是他该做的。
霍爵稳了稳气息，很快就恢复了淡定，他说：「正如你所说，最近治安不好，你们两个没户口的人在外面瞎逛，很容易被抓起来的，到时候不但要交罚款，还得遣返。」
「你⋯⋯」这下，方小叶无语了，说到底还是吃了黑户的亏，「正常人家的孩子三岁可以上幼儿园了，小石头是黑户，幼儿园都不收⋯⋯」
这话说到了霍爵的心坎里，他慎重地开口道：「幼儿园的事情我会安排，你不用担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方小叶趁热打铁，「孩子关在家里总不是办法，医生都说他能出去的。」
霍爵两手抱胸，郑重开口道：「我不是说了明天派人送你们去公园么，我说话一言九鼎决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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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的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些，方小叶也收了她那暴躁的脾气，商量着说：「那能不能不扣阿兰她们工资？」
儿子那跳脱的思维，绝对像她。
霍爵扯了扯嘴角笑笑，坚定地说：「扣！」就是要让你心里过意不去，就是要让你心里不痛快，方小叶，我还治不了你么？！
「你⋯⋯」敢情说了这么多，都是在说废话啊，方小叶气得胃疼，同时捂着肚子，一边狠狠地瞪他，「你够狠啊你。」
这时，简封在外边敲响了门，提醒一句，「阁下，衣服早就准备好了，您两点还要会客，该做准备了。」
方小叶「嗤」了一下，原来，他悄无声息地从侧门回到是来换衣服的，至于么换件衣服而已。
霍爵不满，追问道：「你嗤什么？你这样很没礼貌清楚吗？！」
方小叶白了他一眼，傲娇地仰起头说：「总统阁下，您回来换件衣服都这么大阵仗，真是不晓得咱们底层平民百姓生活的艰辛啊，何时候你给人家家里做做清洁打打杂，你就清楚这钱赚得有多么不容易了。」
霍爵闷着声，这是来自底层的声音，这是对他工作的直接质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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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简封，大概也听到了方小叶这话，他为总统辩解着说：「阁下连续工作了25天，好不容易有一个小时回家休息一下，全泡汤了。」
「⋯⋯」这是方小叶没念及的，她下巴一缩，眼神诧异地看着霍爵，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说，我是说⋯⋯」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必多言，」霍爵打断她，「以后想出去能够打报告，像今天这种危险又荒唐的举动就不要再做了，你我不管，可是小石头，我必须管。出去，陪孩子去吧。」
刚走到门口，霍爵忽然想到何，开口说：「等一下⋯⋯简封，把小石头的入园申请给她填一下。」
方小叶想再说何，看到他那疲惫的样子，就识趣地闭嘴了，「哦。」
「是，阁下。」简封立刻从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抽出了一张表格，垫在笔记本上，递过笔，「方小姐，你填一下吧。」
「现在就填？」方小叶问。
「是的方小姐，阁下一会出去，会顺道经过小少爷的幼儿园，你先写个草稿，能填的填上，不能填的就空着。」
「哦。」方小叶接过笔，就站在门外填了起来，都是最基本的资料，很快就填好了，「小石头的出生证明这些我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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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封礼貌依旧，「没事，接下来的事我们会处理，不出意外的话，小少爷下个星期就能入园。」
「真的？」方小叶惊喜万分，她想方设法，甚至要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去换得小石头的户籍，都没成功，而霍爵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办好，到底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你还要质疑我？」霍爵迫不及待地面上前拿过草稿看起来。
方小叶笑着摇头，「不敢不敢，我只是担心他的病。」
霍爵：「不单单你跟医生有联系，我跟医生也有联系。」
方小叶无话可说。
霍爵一看那表格的开头，眉头就皱了，他指着姓名栏追问道：「方石头，你取名可真随便。」
方小叶理所自然地说：「怎么了，你是文盲，能取个名字就不错了。」
「⋯⋯」对此，霍爵也是无语。
方小叶又说：「反正他没户口，叫啥都无所谓，你有文化，不如你给他另取个高大上的名字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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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爵把草稿交给了简封，「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出去吧。」
「哦。」最好不用我操心，求之不得。
回到房间，儿子已经睡着了，这小子一沾枕头就睡着的本事也像她。方小叶坐在儿子床边，想起霍爵在听到儿子喊他爸爸时候的眼神，是惊喜，也是感动，她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父子亲情，血浓于水，霍爵的心情，她是全然可以理解的。
注视着熟睡中的孩子，方小叶默默地暗自思忖着，小石头，你摊上了这么一人父亲，是你的福，还是你的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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