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章 她看见她的脸了
众人盯着岁昭昭沉默了好一会儿。
一人年纪不大警员没忍住，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女人?真的假的，张大福那体格子，一人女的能瞬间制服他，还捅他三十刀？」
声线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岁昭昭清楚有人不信她，可是她相信燕秋煜肯定信。
她扶着门框，转头看向燕秋煜，努力让自己的声线不那么抖：「我没开玩笑，我真的瞧见了。她的手很漂亮，又白又细的，一点都不像能杀人的手。」
她一边说，一边回忆着脑海里那诡异的画面。
「她有众多一模一样的水果刀，摆得整整齐齐的。她擦刀的时候还特别有耐心，一遍又一遍。」
岁昭昭的描述，让在场的老刑警都皱起了眉头。
这不像是一时冲动的激情杀人，更像是一种蓄谋已久的仪式。
「她还看了一张照片。」岁昭昭咽了口唾沫，继续说，「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年纪不大时候的张大福，另一个是个很年纪不大的女孩。她用刀尖，把张大福的脸划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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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秋煜向来没说话，他走到岁昭昭面前，脱下自己的外套，直接披在了她身上。
外套上还带着男人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瞬间驱散了岁昭昭身上的寒意。
她愣了一下，抬头转头看向燕秋煜。
「阿晨。」燕秋煜转头，声线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立刻重新排查张大福的社会关系，重点排查所有与他有过情感纠纷或深刻矛盾的女性。特别是，查一下照片上彼女孩是谁。」
「是！」池明晨立刻领命，带着人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会议室里的人瞬间散了一半，气氛重新变得忙碌起来。
这时，岁昭昭才后知后觉地低下头，发现自己光着脚，脚趾头都冻得蜷缩起来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不好意思地动了动脚，恨不得在地面上抠出三室一厅。
丢人丢到太爷爷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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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瑜眼尖，赶紧从旁边拿了一双备用的女士拖鞋过来，又给她倒了杯热气腾腾的红糖水。
「快喝点暖暖，你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岁昭昭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身体总算缓慢地的暖了起来。
她注视着忙碌的众人，觉得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又试探性地对燕秋煜开口：「彼燕队，现在线索我也提供了，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燕秋煜正在看技术科刚传来的报告，闻言头也没抬。「不能够。」
「为何啊？」岁昭昭急了，「我一人写网文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燕秋煜终于抬眼看她，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岁昭昭莫名心虚。「你这件能力留在这里对我们的帮助最大。」
「其次。」他顿了顿，「你觉着一人能策划虐杀案的凶手，要是发现是你让她暴露了，她会放过你吗？」
岁昭昭的心猛地一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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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能看到凶手，万一凶手也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了她的存在呢？
那她的小命岂不是不保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留在警局，是目前对你最安全的选择。」燕秋煜的语气淡淡的，但话却是真心的。
想到此处，她咽了咽口水：「那包吃包住吗？伙食怎么样？有奖金吗？」
岁昭昭瞬间蔫了，她早就几天没回家了，好想念她那柔软的大床，还有冰箱里没吃完的排骨。
旁边正在整理文件的池明晨一个没绷住，笑出了声。
这位岁小姐的心，果然很大。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惦记着伙食和奖金。
难怪人家能有这种超能力呢。
燕秋煜没搭理她的话，转身又投入到案件的分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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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昭昭被林瑜重新带回了休息室。
这一次，她彻底睡不着了。
她抱着手机不停地刷着无脑小短剧，转移注意力。
只要一闭上眼，就是那双白皙的手，和那三十把锃亮的水果刀。
到了晚上，林瑜给她送来了盒饭，两荤一素，还配了个汤。
「燕队特意让食堂加的餐。」林瑜冲她挤挤眼。
岁昭昭扒拉着饭，食不知味。
她现在只想案子快点破，然后她拿着奖金，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躲起来，再也不跟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沾边。
后面，不清楚熬了多久，岁昭昭终于扛不住，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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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没有瞧见血腥的场面。
是一间装修风格很温馨的房间，淡粉色的墙纸，白色的公主床，梳妆台上却空空如也，只有一人孤零零的相框。
一人穿着真丝睡裙的女人背对着她，坐在梳妆台前。
就是那个擦刀的女人！
岁昭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女人取过彼相框，用手指温柔地抚摸着照片上彼年轻女孩的脸。「小雅，姐姐给你报仇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悲伤和怨念。
「彼畜生，他怎样敢的！他怎样敢那样对你！」
女人说着，肩膀开始轻轻地颤抖，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三十刀，一刀不多，一刀不少。你当年受了多少苦，我让他十倍，百倍地还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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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喃喃自语着，像是陷入了某种偏执的疯魔状态。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忽然，她像是感觉到了何，猛地转过头来。
一张万分美艳，却又因为泪水和恨意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直直地撞进了岁昭昭的视线里。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满是惊愕和杀意。
她仿佛看见了岁昭昭。
「谁？！」
「啊！」岁昭昭尖叫着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浑身冷汗淋漓，心脏像是要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爆。
她看见凶手的脸了！
况且，那张脸仿佛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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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昭昭顾不上穿鞋，连滚带爬地冲出休息室，朝着灯火通明的会议室跑去。「燕秋煜！燕秋煜！」
会议室的门被她又一次猛地撞开。
燕秋煜和几个核心队员正对着一块挂满了照片和资料的白板讨论案情，所有人的脸庞上都写满了疲惫。
看到岁昭昭又冲进来，池明晨嘴角抽了抽：」得，又来了。」
「我看到她的脸了！」岁昭昭冲到白板前，手指因为兴奋而抖得厉害，她在那些作为嫌疑人被贴上去的照片里疯狂寻找。
燕秋煜扶住她，沉声问：「你确定？」
「我确定！」岁昭昭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一张张照片，最后，她的手指猛地停在其中一张上。
照片上的女人妆容精致，气质优雅，正是金鼎集团的公关部总监，也是张大福最得力的下属之一，秦雅的亲姐姐秦岚。
她之所以觉得眼熟，就是之前在网上看过她召开的公关发布会。
因为张大福的关系，她也是第一批被纳入调查范围的人，但因为她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很快就被排除了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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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昭昭指着那张脸，声线都变了调。「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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