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不会有时候想，他们大概还是人类，只是失了神志。」徐天朋注视着程勇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
「徐大夫，有时候不能想太多。稍微犹豫一下，你就会变成它们中的一个。」程勇站了起来身来，从车里拿出了一人望远镜：「优家广场上全是游荡的丧尸，大门也开着，只怕不会有活人在里面了。」他把望远镜递给了徐天朋。
徐天朋看了一下，广场上大约有百来个丧尸，正在漫无目的地游走，优家避难所里面的情况看不到，但的确如果里面还有活人，这些丧尸早就被吸引过去了。他突然念及了一件事：「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丧尸跟之前的不太一样了？」
「你是说他们日间也会出来了？」程勇开口道。
「是的，前几天我在白天很少会碰到它们出来，只有在晚上才会出来，天亮又回到暗处去了。」徐天朋开口道。
「前两天我和战友扫街时，讨论过这件问题。它们并不是惧怕亮光，阳光也对它们没有任何伤害。但它们好像在明亮的地方看不清东西，在黑暗的地方反而看得更清楚。」程勇回到了车上：「我们走吧，此处早就没有去的必要了。」
「看来它们现在已经适应光明了。况且，他们似乎不再互相攻去了。」两人启动了车子，绕道旁边的小路，直朝江宁而去。
「程勇，程勇！」徐天朋对着耳麦喊道。这副耳麦也是从营地拿的，这会儿徐天朋的车开在前面。
「何事？」程勇回应道。
「前面有若干个丧尸在朝着同一人方向跑过去，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一看？」徐天朋觉着能够吸引丧尸的，多半是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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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看下。」两人停下，各持了一把步枪下了车。
那些丧尸已经跑过了绿化道，进了路边的小树林，只能看到背影了。端着枪向四周看了下，确认没有其他丧尸在周围出没。
「还好就这几个，我们跟过去看下，一会要是枪声响了你注意下周遭有没有其他丧尸没吸引过来。若是数量太多我们就赶紧跑。」程勇交代道。
徐天朋微微颔首，哗啦一下把枪上了膛。两人沿着丧尸跑过的路悄悄跟了过去。
这是一片小小的人造树林，树种得整整齐齐，他们一路摸到树林边上，发现前面有一条排水渠。再往前，是一人小小的公园。那些丧尸就在前面的一个儿童乐园里，围着一人滑滑梯，都仰着头朝上面嘶吼着。有几个丧尸正沿着滑滑梯朝上面爬。不过它们显然还没掌握好技巧，不停得滑下来。
「你能瞧见上面有人么？」徐天朋小声问程勇。彼滑滑梯距离他们有七八十米。
「不太确定。」程勇开口道：「下面的丧尸有十若干个，我们两个人比较勉强。再看一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又一人丧尸沿着滑滑梯爬了上去，这次它够到了上面的杆子。滑滑梯上面突然出现了一条腿，使劲蹬着它的头，把它从上面蹬了下去。
「上面有人！」程勇说道；「我们进排水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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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跳进了排水渠，蹲在里面，枪正好能够架在地面上。
「你先开枪。」程勇交待到：「子弹打完了我来开枪，你马上换弹匣。」
砰！……
徐天朋的子弹已经飞了过去，打在滑滑梯的金属滑梯上，溅起了火花。
「低一些！低一些！」程勇低声喝道：「别打到上面的人。」
那边的丧尸早就听到了此处的动静，大部分开始扭身朝这里扑过来。丧尸跑动迅捷十分快，这点距离好像只要十几秒就能跑到他们身边。程勇顾不得之前的安排，也开始朝丧尸射击。一时间，残肢断臂乱飞，但丧尸们全然没有半点停顿，有三四个距离他们只有十几米远了，而徐天朋早就把枪里的子弹打光了。
没有换弹匣的时间了。
他摸出了一颗手雷，拔出插销扔在了自己面前。
「我艹！」程勇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大吼，扭身把徐天朋扑倒在水渠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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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爆炸声把两人震得七荤八素，耳朵像是被闷在了水里，听不到一点声线。碎肉和着血从天上掉下来，落得两个人满身都是。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们从水渠里站起身来，依然觉得晕乎乎的。最后若干个丧尸听到这里的爆炸声，终于放弃了滑滑梯上面美味的食物，开始向两人奔过来。程勇换了个弹匣，把它们撂倒了。
「我以后一定要训练过后再把武器给你。」程勇抱怨道：「你差点把我们两个都害死。」
「我不用手雷的话，今天我们才是真交待了。」徐天朋反击道。
从滑滑梯那儿伸出来一个脑袋，而后上面的人蹦了下来。
「李珊珊？！」徐天朋惊喜得喊道，没念及她竟然还活着。
李珊珊向四处看了一下，确定没有危险，拍手笑道：「幸好你们救了我，不然我就被它们吃掉了。」
「你怎样跑出来的，优家避难所里面何情况？」徐天朋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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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间本来大家都在睡觉，不知道怎样会，突然人群出现了好多丧尸，大部分人都被咬了。我趁乱跑了出来。在门外遇到了李天舒团长，是他保护我才跑到这儿。」李珊珊显然心有余悸。
「团长他人呢？」程勇问道。
「他在围墙那边。」李珊珊指了一下公园另一侧的围墙：「他托着我爬了过来，但他被一大群丧尸围住了。」
程勇向围墙跑了过去。那边的丧尸听到枪声，都靠在围墙上嘶吼着想爬过来。围墙上有一个个方形镂空的窗，隔着窗户，程勇瞧见了他熟悉的那张脸。他对着李天舒缓慢地敬了个军礼。
三个人又一次飞驰在了路上，李珊珊好像早就忘了刚才被丧尸围住的惊悚，又开始自顾自得哼起歌来。「勇哥，到了地方有空教下我开枪呗。」李珊珊也整了一副耳麦，这会儿正把玩着徐天朋那把手枪。不过子弹已经被他退了出来，他可不想开着车莫名其妙被走火爆头。
「没问题。」程勇一口答应下来。
「顺便你也要培训下旁边这位徐大医生，他的枪法似乎菜得很。」李珊珊嗤笑了一下。
「我是医生，又不是军人，菜不是很正常么。你给我一把手术刀，看我抖不抖。」徐天朋没好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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