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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前辈，我们又见面了
「是，的确是要赔。」
店主的脸都皱成苦瓜了，好像在对张扬说：哥，别说了，我心里也苦啊。
可是老胡还在猛猛的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怎么烫了这么多洞啊，太不小心了吧！」
「这要赔多少？贵到连店铺都要卖了吗？」
「吸烟有害健康，兄弟要不还是趁早把烟戒了吧！」
「是是是，大哥说的是。」店主连连点头，就差给老胡跪下了。
他拿这幅画出来，是想问问张扬，还有没有修补的空间。
仿制一般来说比修复更难，所以能仿也就能修。
「的确有修复的可能。」张扬点点头开口道，他记得有书画修复相关的能力，「不过我有点好奇，修了以后，人家能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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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听完，细想了一下，刚开始摇摇头，但紧接着又摆了摆手。
双重否定等于肯定。
他告诉张扬：「感觉有点机会，反正情况再糟，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接着简单讲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件事情的根，出在他父亲身上。
老爷子喜欢临摹画，故而找人家老板借了一副好画，借回家里慢慢研究。
没想到有一天，一不小心，烟灰落在了原画上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爷子赶紧伸手去拍，反应是挺快的，可他用的是夹着烟的那只手，而且烟还没丢。
结果灰是拍掉了，但是画上烫出了好若干个小洞，都开始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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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老板拿出的这幅画，是张大千的《仿敦煌南无观世音菩萨》。
只能说，还好当时老板在家，制止了老爷子，不然他父亲手里那杯、想要用来灭火的茶水，浇上去后，可能就不是卖店子这么简单了。
张扬对近现代书画的市场行情颇有研究，如果是真品的张大千的敦煌画，价格绝对是千万级的。
由于有个说法：
张大千每一幅临摹敦煌佛像画作的背后，付出的代价是，一整面墙的敦煌壁画被毁。
现在敦煌壁画是何级别，这种临摹的作品就是什么级别。
「小老板，那这幅画你们能修吗？」店主期待的追问道。
一般来说，每一个这样学识渊博的年轻人背后，必然有更有见识和能力的老头子。
他感觉张扬很有水平，从之前他对乾隆鉴赏章的了解就看得出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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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萧炎和药老。
所以他觉着问问张扬，说不定有戏。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张扬其实也在踌躇，自己要是给他修好了，店不会不卖了吧？
然而好像也没事，修复的时候多收点财物不就行了？
于是他先想办法支开老板：
「这件我得看看，老板你先去拟合同吧。」
而后装出一副非常认真看画的样子，让老胡不敢打扰他。
其实，他正在快速的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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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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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可值多，张扬能够随便造！
「武装」了一下后，再看这幅画。
「我去，这画的什么玩意儿啊？」张扬忍不住点评道。
「是吗？可是我觉着画得挺好的啊，张扬你何时候还懂画了？」
老胡其实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这件疑惑，不过这会儿才问出来。
「叔，伱对我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其实我这件人，琴棋书画何都会一点的。」
「啊？真的吗？」
「真的啊，没必要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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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听了张扬的话，更后悔了，连叹了好几口气，让一旁的张扬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过了大概一刻钟，老板回到了。
他就在网上找了个合同的模板，稍稍改动了一下，故而还是挺快的。
张扬看完合同，没发现何大的问题，尤其是违约金定在20万，这一点很合他的心意。
这样，等会儿聊画的时候，不怕老板反悔了。
签完意向合同，老板嘿嘿一笑，有些谄媚的转头看向张扬：
「老板，这幅画，您看出点何名堂没？」
「看出来了，这是张大千的弟弟，张二百五画的。」
「啊？什么意思？这画是假的吗？」老板一脸震惊的问道。
「不能说是假的，也许是寄托款、或者是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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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的作者的水平，和张大千之间，就是二百五十块和大千之间的区别。」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张老板，你有多大的把握啊？」店主追问道。
他还是很理智的，尽管张扬说的话，是他做梦都想听见的，但并没有全然相信。
「50%的把握，要么，我说的是对的，要么，我说的是错的。」
「要100%的结论的话，其实你能够去找专家鉴定。」
张扬本来想说，有困难找警察。
总不能别人提灯定损，你就直接认了吧？
但古董圈这种硬吃哑巴亏的事情也不少，有的上了年纪的人，总有些莫名其妙的执念。
张扬想了想，没展开说，还是回到了这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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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画的真假不说，目前看来，修是没法修的。」
「这件张二百五，不清楚是何方神圣，我模仿不来。」
「除非你能找到这幅壁画的原型，或者这位画家更多的作品，不然你让故宫的专家来，也够呛。」
店主听完，长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张扬说的都对，只能无奈的把这幅画卷了起来。
正当他转身，准备先把画放回去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声线，让他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仿佛有人按了遥控器似的。
……
「邓老板，何时候还钱呐？」
听到声音，张扬和老胡好奇的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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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进来了三男一女。
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肌肉男，他的长相和他说的话，就差把「催债」两个字，贴在脑门上了。
在他后方的三个人，有两个是张扬的熟人。
蔡总，以及他身旁那位穿着黑丝、踩着红色高跟鞋的女秘书。
还有一个年纪不大人，张扬注视着也有点眼熟，但是不认识。
老胡瞧见这阵容，扯了扯张扬，小声的说：
「咱们先走吧，这种时候走，就是给老板留面子。」
「明白。」张扬点点头，他觉着老胡说的十分有道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遂赶紧回头对店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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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说完，直接从凳子上溜了下来，准备跑路。
可是才刚迈出一步，老板就叫住了他：「小老板，你们别走啊，帮我撑撑场子，我便宜你一个点。」
「不用不用，我不差那点。」张扬摇摇头说道。
「5个点！」
「这不是财物的事。」
「8个点，此外全套家具都留给你。」
「别试探了，我是一人禁得起考验的人。」张扬笑着回答道。
他才不在乎这三瓜两枣的。
而且他感觉，老板是想拿他当枪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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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刚才指出了那幅画的问题，而这件催债的人，说不定就是画的主人。
但张扬想走，有人却不让。
女秘书挡在了他出门的必经之路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先生，这么巧啊！我们又见面了，这是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是啊，真的好巧哦。」张扬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这女人永远是这套话术，没意思。
女秘书好像没瞧见张扬的白眼，依然非常热情的说：
「来，我介绍一下：
这位是蔡总，我们日间在展馆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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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总，这位是青州大学的……」
「我记得他。」蔡副会长伸出手，打断了秘书的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热情的冲张扬伸出右手，想要握手：
「张先生，有礼了，我是蔡洪新，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蔡总好。」张扬礼貌的回应了一下。
「你们是来买印章的吗？」蔡总好奇的打听道。
「不不不，我就是随便逛逛。」
张扬正想怎么把这位蔡总敷衍过去，身后，却蓦然传来了店主的惨叫声：
「杀人啦！张老板快帮忙报警，他们要杀了我！」
众人疑惑的往店里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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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何时候，催债的彼肌肉男，早就到了店主的身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把店主的手扣在背后，同时把他整个人压在了桌面上。
妥妥的强人锁男。
「停停停！这是在干何啊？」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蔡总皱着眉头说道。
肌肉男听了，马上松手，恭敬的站到了一边回复说：
「老板，对付这种人，就是得让他先吃点苦头。」
「那你不能等会儿再动手吗？看不到我们在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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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同时去！」
蔡总的话有点像在呵斥，肌肉男听了，跟狗一样，顺从的站到了角落里。
「不好意思啊，张先生，让你见笑了，手底下的人做事有点粗糙。」
「没事没事，这跟我没啥关系……」
「那咱们坐下来聊聊吧，刚好此日小潘也在，我们借邓老板的地盘，聊一下生意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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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总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的样子，有点把这个印章店当自己家了。
关键店铺的邓老板也觉得没问题，明明刚才被欺负的够呛，这会儿却满脸通红的走上来，给蔡总又是搬椅子、又是倒茶的，像店小二一样。
张扬本来是拒绝的，可是听对方说要谈生意，他下定决心留下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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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见识一下，国外华人商会的副会长，到底是怎样做生意的。
「张先生，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小潘。」
蔡总指向向来跟在他后面的那个年轻人。
后者对张扬微微颔首，伸出两根手指敬了个礼。
「前辈，我们又见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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