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0章 我客户怎么了？
张扬把那件汉代的舞女俑寄出以后，趁着手热，把剩下八件也一起烧好了。
一共八件舞女俑摆在院子里，有一种汉代葬礼的隆重感。
这要是找个棺材躺在中间，再放个号角声的BGM，真的不敢想。
忙完这些，剩下的就该等客户那边的回音了。
张扬也终于能够缓口气。
他想着联系一下小沈，问问她进展如何，拿出手提电话才发现，自己竟然没加小沈的微信。
师兄妹都没个联系方式，有点幽默了。
要是师傅还在外面的话，这会儿应该早就拉了一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
算了，联系不上就等小沈自己找上门吧。
人家毕竟是青州大学历史系的学生，还是有课业负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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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转头把师傅的摇椅搬了出来。
躺在上面摇啊摇。
悠闲地不得了。
张扬心说，这时候要是能有位美妇人在旁边喂自己吃葡萄，那日子，简直完美。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脑补完这样的好日子。
就又有不速之客上门了。
「咚咚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张扬在家吗？」
「我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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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开门吧！」
注视着门外的警察，张扬无可奈何的笑了。
好好好，又来了。
警察来这里跟回家一样。
要不直接把自己家改成警务室算了吧？
「涂队长，何风把你给吹过来了啊？」
和前几次不同，这一次面对警察上门，张扬完全不紧张。
十分自如的请他们进门。
备过案了就是这么硬气。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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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这次上门的是熟人：
之前的便衣警察，省厅借调到武都市局，专门负责文物专案的涂副组长。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在武都市局的时候，就是他带张扬登记的。
后面跟着的那位民警里也是熟人，不久前开车送张扬回到的就是他。
故而张扬完全不慌。
都哥们儿。
「还不是因为你生意做的大嘛。」
「此日要打扰你了啊，张老板。」
涂警官带着他的下属进入院子，很熟练的坐到了上次坐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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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过后，他先问了一句：
「沈小姐呢？怎样没瞧见她？」
「师妹回家了，老在我这儿待着，也不是个事。」
「原来如此。张老板，我们今天上门，是因为前几天有人报案，说你寄了一件陶俑给人家。」
「有这个事吧？」
「对啊。」张扬转过身，指了指身后的大场面。
「那样的陶俑还有很多，我正给客户备货呢。」
「看出来了。」涂警官点点头。
「那张老板，你对你的这位客户，了解多少？」
涂警官问话的与此同时，挥手一挥，身旁的另一位民警直接拿出笔记本，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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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正式吗？」张扬略显惊讶。
这就做上笔录了？
「没事，就简单的问若干个问题。」
虽然涂警官说的很轻松，但张扬根本不信。
明明就一副事情很严重的样子好吗？
张扬很好奇：
自己的客户怎样了？
老胡可是说了，那是位大金主，张扬等着薅他的羊毛呢。
「问我问题可以啊，可是我能不能先打听一下。」
「我客户到底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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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有底气问这件问题，因为他啥也没干。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涂警官听完，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又看了一眼张扬身后那壮观的景象。
好多舞女俑啊。
张扬你以前不是造青铜器的吗？
怎么又开始搞陶俑了？
真的没有一点儿创作瓶颈吗？
关键还烧的这么像，要不是涂警官那天刚好在局里，他的同事肯定又要把张扬给抓回去。
然后闹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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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警官深吸了一口气，考虑到张扬和小沈的关系，他决定把话说的恍然大悟点：
「接下来的内容，希望张老板你听完以后保密，如果泄密的话，我们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清楚吗？」
「清楚明白。」
张扬非常认真点头回应道。
不清楚咋了，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
「你的客户，疑似潜逃了。」涂警官一字一句的说道。
「啥？」
张扬直接愣住。
潜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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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那么大一个金主，啪一下没啦？
「等等，涂警官，你别直接给结论，能不能介绍一下过程。」
涂警官点点头，把事情的经过简单介绍了一下。
快递员报警后，警察传唤郑总去接受调查。
刚好那时候，涂警官在局里。
他看到案子跟张扬有关，又和郑总确认了一下情况，不多时认定这件事是乌龙。
就是一人有钱的老板买仿品而已。
所以他就让人把郑总给放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最近抓的盗墓贼有点多，市局都快装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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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第二天凌晨，巡逻的民警在武都和青州交接处的自然保护区里，发现了一伙盗墓贼。
以及一处刚才被发掘的古墓。
盗墓贼指认团伙的指挥就是那位郑总。
民警也在郑总的别墅里，发现了少量的出土文物。
但是郑总人却不在家。
他的小日子女友也联系不上他。
警察找了好几天，都没发现郑总的踪迹，几乎能够确定，他是畏罪潜逃。
这下，涂警官人麻了。
由于他当时但凡少说一句话，郑总都大概率被关满24个小时，那他就跑不掉了。
万一最后抓不到人，他多少要背点黑锅，因为他的警惕性不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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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的涂警官，最后想到了张扬，这才来找他问问情况。
看在这里能不能有点意外收获。
「原来是这样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扬听完，恍然的点点头。
他全程在听故事。
这瓜，味道一般，但能吃。
案子除了开头郑总意外被抓，后来的事都跟张扬没啥关系。
不过他还挺好奇一件事的：
「涂警官，彼郑总买我的东西是要干嘛啊？是不是当旅游纪念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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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盗墓贼买假货，会不会是精神有问题？」
「……」
涂警官叹了口气解释说：
「这位郑总，他本来也不是专业盗墓的。」
「他之前一直利用废弃的古墓做旅游项目，把假的古董当成特殊的纪念品出售。」
「可是这次，他们在新找到的古墓里施工的时候，发现了墓中墓……」
根据涂警官的说法，是在明代墓的底下，挖出了疑似汉墓。
明代的墓有石碑，年代很清晰。
底下那个汉代的墓，年份不太确定。
汉墓里的东西都被搬空了，目前还没有全然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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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警官他们怀疑，郑总早就早就把值财物的东西转移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听完这些，张扬所有的疑惑都被解开了。
原来个体户到盗墓贼，中间只有一道墓门的距离。
「这事儿，我也帮不上何忙啊。」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张扬实话实话：
「我向来以为他是做纪念品生意的。」
「那啥，涂警官，你看我这货都做出来了。」
「警方是不是考虑一下，用郑总的赃款，给我结一下货款，然后你们可以把这些陶俑，当成赃物给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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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警官：「？？？」
张扬一句话，差点给他CPU干烧了。
他耐心的给张扬解释：
「目前调查到的情况是，这位郑总没有把文物卖掉，故而不存在赃款一说。」
「你和他的购货合同，能够等到他出狱之后，再让他履行，或者直接找他的家属、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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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没有赃款啊，那没事了。」
张扬觉着涂警官说的很有道理。
不过他还有一人问题：
「那若是我现在让郑总给我付货款，这件钱也是干净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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