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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最容易打眼的黑漆古
「你个臭小子，不会已经进去过了吧？」
「怎么可能，我现在才清楚。」
「师傅，里面是有什么宝贝吗？」
张扬冲冯尧挑了下眉，表情很是期待。
好歹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窑哥」，就给徒弟留个小作坊，的确不合理。
来座金山或者银山还差不多。
「想多了。宝贝？你也不想想我是因怎样会罪名进来的。」
「嫌你师傅我坐牢不够久是吧？」
经冯尧一提醒，张扬才想起来，师傅被拘留以后，警察上门查过好几次。
他们连张扬的猪猪存财物罐都打着手电筒看过，确认里面没有藏古墓里出土的铜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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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的地下室，很有可能也被警察搜过了。
「唉，那你说地下室是要干嘛？」
张扬叹了口气追问道，白愉悦了。
「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我在里面放了一些黑漆古，早就到时间了，你得帮我把东西送给客户。」
「不然时间太久，对方要把尾款给赖掉了。」
张扬本来对送货这件事兴致缺缺，但听师傅说还有几万块的尾款，他瞬间就不困了。
「师傅你早说啊，让客户等急了怎么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客户叫什么名字，联系方式多少，你说，我记一下。」
「说个屁，你当我最强大脑啊，联系方式都记忆中住？」冯尧没好气的对张扬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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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以后，去我的床头柜里最底下一层找，里面有个小米六，手提电话里就有客户的联系方式。」
「这次的客户叫老邢，你直接给他打电话，他说怎样交货就怎么交货。」
「行，我记住了。」张扬点点头。
「你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没有了。」
冯尧看了眼张扬，又看了下沈依依，踌躇了一下，还是补充了一句：
「张扬啊，做男人还是要有担当。」
「我恍然大悟的。」张扬马上回复道，「就像师傅你一样，既然盗墓了就老老实实的坐牢。」
「在里面要好好改造。」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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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改造个屁，等三年之期一到，你师傅我又是一条好汉。」
可能是觉着这么说话有点教坏年轻人，冯尧说完补充了一句：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你还年轻，别学我啊。」
「放心吧，我不中二，不信盗墓小说。」
「对了师傅，你进来之前，有没有把罪行交代清楚啊？」
被小沈和师傅瞎扯一通，张扬差点忘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怎么说？突然这么问我？」
「因为警察三天两头的上门啊，我都被抓到局子里两次了。」张扬面露苦色的开口道。
「那有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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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啊，就是挺怪的，所以我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没交代清楚。」
「没有啊，该说的都说了。」
冯尧不假思索的答道，随即安慰张扬：
「做仿品生意是这样的，就算你自己没问题，你的客户拿东西去骗人，警察也会追本溯源，找上你的。」
「我以前平均两个月就要被抓一次。」
「习惯就好了。」
「我早就习惯了。」张扬无可奈何的说道。
「那行，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你要不要和小沈再说说？毕竟她是你新收的徒弟。」张扬问道。
「不用，你们注意安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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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尧说话的同时，隔着玻璃，先后对张扬和沈依依挥手告别。
本来半个小时的会见，十几分钟就结束了。
究其原因，是由于冯尧赶着回去吃饭，每次会见日的时候，监狱的伙食就会好一点。
这样的机会，他不能错过。
至于张扬，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他只能祝张扬好运了。
……
迈出监狱的大门，张扬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
他想看看师傅做旧的黑漆古是何水平，顺便也看看工坊有哪些客户。
「沈姑娘，你的司机何时候来啊？」
张扬想着反正要回市区，可以先蹭一下便宜师妹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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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沈依依抱着胳膊注视着路面出神，没理他。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张扬只能又问了一遍。
这次小沈终于有反应了：
「师兄，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叫我的名字，依依；二是叫我师妹，除此之外的其他称呼，我一概不回应。」
「那……师妹，你家的司机呢？」
「他回去帮我拿行李了，当还要一会儿才会过来。」
「哦，拿行李，你是要出去旅游吗？」
「什么旅游啊，我是要和师兄你一起回去。」
「作为土坑段的传人，我现在一点儿青铜器的知识都不会，行走在外有损师门威名，所以还是要回山门好好修炼一下再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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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依依冲张扬一顿胡扯，脸庞上露出一丝略显狡黠的微笑。
她的意思很明显，张扬不教她点何，估计很难脱身了。
这一幕，张扬是有过心理预期的，不觉得意外。
「行，刚好你司机还没来，我先代师傅考察一下你的基本素养吧。」
「顺便也帮你确定一下学习的方向。」
张扬带小沈到路边的花坛坐定。
两人在监狱门口，大大方方的讨论起青铜器造假的技术，突出一人问心无愧。
经过一番细致的询问过后，张扬有点小绝望。
沈依依对青铜器的认知，还停留在课本和法律条文上。
她知道华夏最早的青铜器出现在马家窑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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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清楚青铜器退出历史舞台是在东汉末年；
甚至清楚，现在青铜器在国内一律不让上拍，其实是潜规则。
但是她对青铜器造假，竟然还停留在用马尿腐蚀的阶段。
「你这都是民国时候的土法子了，即使是盲人，他拿起青铜器一闻，一股骚味儿，也知道是仿的啊。」
「那我们现在都用何方法？」
小沈拿出手提电话准备记录，眼神中充满了求知的渴望。
张扬想了想，清了下嗓子，缓慢地解释道：
「用什么方法，取决于你想做什么样的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比如窖藏青铜器的锈，比较薄，比较浅，就适合用电解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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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做生坑的厚锈呢，最好是从青铜器的残片上，取若干老锈进行移植；」
「如果要做枣皮红，就把硼砂抹在青铜器的表面，而后旺火上烤到硼砂融化。」
「总之方法众多，关键是要和器型、纹饰、坑口搭配好。」
「原来是这样……」
小沈同时听一边点头，不停地发出惊叹，一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
她好奇的打听道：「那最难分辨的锈是哪种啊？」
「你这问题算是问对了，等回家，我带你看看师傅做的黑漆古。」
「不出意外，当跟真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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