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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咱们这行有个规矩
老板娘的话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
张扬几乎是下意识的反追问道：
「怎样安排？」
「现挖吗？」
「哈哈哈，帅哥你太幽默了。」老板娘捂着嘴含笑道，「然而你要是想的话，自己挖也能够。」
「我们能够给你提供地址。」
「还能这样？」张扬挠挠头，感觉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了。
「当然能够啊，那您是要自己挖吗？」
「不不不，老板娘，你误解我的意思了。」
张扬连连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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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吃不准眼前的中年妇女说的是真的，还是在玩梗，可是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有点无法无天。
还是赶紧换个话题吧。
「我其实是想问，假如，我说的是假如啊，我是一人盗墓贼。」
「我拿出一件何样的陶器，会让你一下子就确定我盗墓贼的身份呢？」
「您此处有没有这种东西？」
这件问题才是张扬一开始的目的。
他想看看，站在普通人的角度，何样的陶器最值得认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明白了。」
老板娘一脸恍然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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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这么说嘛，害得我白激动了，还以为有大生意上门呢。」
「不好意思啊，确实是我的问题。」
张扬老老实实的承认。
「嗯嗯，没事。」
老板娘冲张扬笑了一下，她从桌子底下掏出手机，对着麦克风说：
「听到没，老蒯，先别安排了。」
这一幕，看得张扬眼皮直跳。
好家伙，这老板娘是真有活儿啊。
张扬怀疑，自己要是没改口的话，这会儿就已经成了盗墓贼的同案犯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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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完同伙，老板娘从摊位后走了出来。
她伸手把地摊上一件造型非常奇特的灰色陶罐，递给了张扬。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张扬多少还是有点古董常识的，瞧见这件东西，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它的名字：
魂瓶。
这个好啊，百分百是陪葬品。
只能是从土里出来的。
「这东西，学名叫五联罐。」
「汉代陪葬专用的明器。」
老板娘十分专业的给张扬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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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你知不清楚有一种叫做魂瓶的明器，魂瓶就是由这种五联罐演化来的。」
「当然也有专家说，五联罐是魂瓶的其中一种……」
张扬耐心的听着讲解，看老板娘的眼神早就变了。
心说，对方不会是博物馆下岗员工再就业吧？
怎么能这么专业啊！
他都想当场解锁下陶器知识，验证下老板娘说的是不是准确。
等老板娘说完，张扬好奇的问了一句：
「那你这件五联罐，它是真的吗？」
「肯定是啊。」老板娘笑了，「这玩意儿谁造假？」
「脑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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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也不一定吧……」张扬弱弱的开口道。
他就打算仿造这玩意儿，但他肯定不是脑残。
不过张扬的话在老板娘听来，很明显是对她的质疑。
她马上给张扬解释：
「这种东西，就算真有二愣子仿造，也是仿不出这种年代感的。」
「你看这灰扑扑的感觉，还有上面的土沁，没个上千年，绝对不是这样。」
「再看这些人物的形象，明显是古人……」
老板娘说的话，张扬都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这都是行家鉴定魂瓶的要点啊，之后仿造的时候得注意。
老板娘说了这么多，意思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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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肯定是真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张扬也不多时做出了下定决心：
他要把这件东西买回去，然后照着它仿制。
这样要比自己在网上找图片资料来得方便，仿出来的东西也有保证。
「老板娘，这个怎么卖啊？」张扬问道。
「你要买的话……」
老板娘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扬，仿佛在评估他的经济实力。
「这样吧，我也不说多的，就要个成本价，和你交个朋友。」
「一口价，五千，你自己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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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价格，现在你去乡下收货都收不到的，放心买，绝对亏不了。」
多少？五千？
这价格高的有点超出张扬的想象了。
不管是魂瓶，还是什么五联罐，收藏这类东西，就图一乐啊。
这种东西摆在客厅里不合适吧？
懂行的人一看，会问你，是不是把客厅当成了主墓室。
摆在卧室也不行啊！
这东西理论上是墓主人灵魂栖息的场所，离睡觉的地方太近，有被夺舍的风险。
所以一般都是装在盒子里，放在地下室或者杂货间。
「能不能便宜点？五千有点太贵了，我以后不好出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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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面露难色的看着老板娘开口道。
「这件价格真的很低了，帅哥你是生平头一回来，我不可能宰你的。」
「稍微便宜点呗。」
「真的便宜不了……」
张扬不会讲价，老板娘也看出来他不会讲价。
所以场面一下子有点尬住了。
「朱姐，你就便宜点吧，他还是个学生。」
不知道何时候，老胡来到了张扬身后。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适时的帮张扬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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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话，仿佛精准踩到了老板娘的雷区。
她生气的回了一句：
「学生？畜生也不行！」
这下老胡也生气了。
两个人自只是然的吵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嘛？让你便宜点，又不是要你的命？」
「哟哟哟，就你老胡大气，你这么大方，你帮他出钱啊！」
「我不大气，但肯定没有你姓朱的黑心，几百年卖不出去的东西，瞧见人家年轻就想坑一把。」
「你别造谣啊，我怎样就坑他了，你给我说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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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张扬摆摆手，叫停了这两个失去理智的中年人。
「不就是五千块嘛，我买还不行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扬，你别……」
老胡还想劝，但是被张扬一个「停」的手势，堵住了接下来的话。
「还是这位小帅哥大方啊。」
老板娘笑嘻了。
「我帮您包起来？」
「可以，然而我有一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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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这儿当支持七天包退吧？」张扬笑着问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就是我买这件东西，是想送给家里的长辈，万一，我家里的长辈认为这是新的……」
「老板娘您人这么好，应该能接受我反悔吧？」
「张扬，买卖古董不是网购。」老胡在旁边小声提醒道。
「古玩市场，买卖全凭眼力，真假各安天命……」
「诶，话不是这么说的。」老板娘反驳老胡说道，「我这里可不像某些奸商，拿几百年前的老规矩理直气壮的骗财物。」
她像故意和老胡作对似的，对张扬说：
「七天之内，只要东西没损伤，你随时拿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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