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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什么年代了还在传统造假
「师兄！」
小沈听到张扬说完师傅的本事，想都不想，直接改称呼了。
她脸庞上的表情分明是在说：
分金定穴？我想学！
「先不急改口，等第二天见了师傅再说。」
张扬轻轻摆了摆手。
对小沈非要拜师的行为，他挺不理解的。
仿制古董有这么吸引人吗？
小姑娘好像真觉着古董做旧是什么很厉害的事，想要揭开「土坑段」的神秘面纱，觉着这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但其实，这一行很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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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张扬都被抓了多少次了？
不过看在对方算是自己「恩人」的份上，张扬也想通了。
她开心就好啦。
刚好张扬也打算去见见自己的便宜师傅，顺便问问他，是不是把干的坏事儿都招了。
可别偷偷埋何雷，到时候坑死自己。
「好！那师兄现在去哪儿？我送送你。」
「不用了，我要去的地方，离这儿很近，走路去就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张扬委婉的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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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无奈的耸耸肩，冲马路对面招了招手。
不多时，一辆汉D牌照的虎头奔，径直开了过来，穿着西装的司机下来，殷勤的帮小沈开车门。
「师兄再见咯！」
小沈摇下车窗对张扬挥手一挥。
「再见再见。」
张扬注视着奔驰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同情小沈。
年纪轻轻的，竟然连车门都不会开。
不过看起来挺有钱的。
也不知道便宜师傅会不会收下这件徒弟。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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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觉得他当会同意，由于师傅一直想着把自己的手艺发扬光大。
占领全国古玩市场的那种大。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只不过他运气不太好，在张扬之前入门的师兄们，要么转行了，要么还在牢里没出来。
也许小沈就是转运的机会，毕竟师傅还没试过在监狱里收徒。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张扬很快到了青州古玩市场。
说是古玩市场，其实和潘家园那种，根本比不了。
和一般的农贸市场差不多大。
其实全国各地的地级市，都有这种地方，只不过有的是旧货市场，有的是古玩一条街，叫法不同而已。
前几年，张扬师傅手头宽裕的时候，花了五十万，在这里盘下了一个商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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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想着当包租公的。
没念及之后因为一些原因，古玩市场里的店子，都倒闭的差不多了，向来到最近才缓过来。
几个月前，师傅刚准备打广告招租，就被抓进去了。
现在，张扬也不知道市场里是什么情况，更不清楚，那个五十万的铺子还能值多少财物。
虽然他好久没来古玩市场了，但此处毕竟是青州市古玩行业的耶路撒冷，张扬对这里还是挺熟悉的。
他十分内行的、从市场后面的小门挤了进去。
里面萧条的情形吓了他一跳。
人呢？
店铺呢？
此处不是老城区曾经最繁华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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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跟废弃工厂一样了。
后门附近的若干个商铺大门紧闭，门上的招牌已经被雨水冲刷的十分破旧，门边的对联更是只剩下一点残骸，看起来仿佛好几年没住过人了一样。
他赶紧沿着市场的主干道，往正门口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终于见到活人了。
还是个熟人，以前市场里专门卖青铜器的老胡。
早些年，老胡经常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去张扬的工坊里拿货。
那时候张扬还在上高中，一晃已经三年了。
张扬能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每次老胡过去的时候，都会带他家还在读高中的女儿帮忙算账。
彼女孩儿很漂亮，说话声线糯糯的，张扬到现在都有印象。
几年没见，老胡还是老样子，长相没怎样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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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他正躺在摇椅上，闭着眸子，悠哉悠哉的扇着纸扇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老胡叔。」张扬远远的高声道。
「谁？」
老胡听到声线，从椅子上坐起来，转着头往四周细细打量。
瞧见张扬，他愣了一下。
「小伙子，你谁啊？」
「我张扬。」张扬咧开嘴笑道。
「张扬？哎哟，几年没见，你怎么长得这么高了啊。」
「来来来，快过来坐会儿，咱们俩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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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走出摊位，来到路边热情的迎接张扬。
「哈哈哈，老胡叔你太客气了。」
张扬笑着走到跟前，看到老胡摊位上摆着的东西，他蓦然感觉灵魂被击中了。
摊位上摆的，竟然是青铜的迪迦，还有青铜的坤坤。
甚至还有拿着AK的兵马俑。
没念及几年没见，老胡卖的东西早就这么抽象了。
怪不得之后都没来自己家的工坊进货，商周的青铜迪迦，张扬的确还没研发出来。
「老胡叔，你现在做的生意，比以前有意思多了啊。」
张扬蹲到摊位前，取过一件青铜的坤坤。
别说，还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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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掂量了一下，感觉应该是铁的，外面做了一层铜锈。
「哈哈哈，一点儿小玩意，卖着混混日子。」
「来，咱们坐着聊。」
老胡递给张扬一人小马扎，看起来应该很久没人坐过了，上面都有了点积灰。
等张扬坐定后，老胡蹲到张扬旁边，捂着朱唇凑到张扬耳边追问道：
「听说，你师傅前段时间进去了？」
「究竟判了几年？」
「嗯，判了三年。」张扬十分平淡的回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事儿不是何秘密，一个圈子里的人清楚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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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啊！」老胡感慨一声，之后疑惑的问道，「没判缓刑吗？」
「没有啊，我师傅不认罪。」
「什么意思？是冤案吗？」
「也不是，就是我师傅觉着，他那不叫盗墓，只是借墓主人的陪葬品用一下，仿制完就会还回去。」
「他觉着他这不属于刑法规定的盗墓情节。」
张扬每次解释起这件问题，都觉得有点搞笑。
但没办法，师傅就是这样有性格。
「那你现在一个人生活？还住在那个作坊吗？」
老胡看着张扬，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
「对啊，一人人生活也没啥问题。」张扬笑了笑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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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挺独立的。」
「一人人好啊，活的自在。」
老胡突然感慨了一句，被张扬看了一眼后，挠头笑了笑，只是笑容多少有些落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扬一打听才清楚，老胡叔两年前离婚了，女儿跟着他前妻生活，故而他现在也是一人人。
好在他女儿已经成年，故而没有抚养费一说。
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看他精神状态还不错，张扬也就没有过多关心他的私事。
反倒是老胡关心起张扬来了：
「你现在一个人怎样生活啊？有收入来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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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存款，可是不能坐吃山空。」张扬回道。
「故而我今天才来这边看一下，看能不能找到若干仿古青铜器的买家。」
「估计够呛。」
老胡神情严肃的摇摇头。
「你家那些青铜器都太真了，现在市场上不兴这件。」
「现在流行卖奥特曼、卖坤坤，利润率不低，还没有法律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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