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在里面好好改造
【这盗墓贼已经慌了】
【哈哈哈，半天憋不出一人屁】
【这种盗墓贼就是通过找主播鉴定陪葬品，来判断墓葬年代的，这样的我直播见多了】
【可惜了，有个商周的大墓要被糟蹋了】
【还没锁定IP吗？警察能不能快点行动啊】
注视着直播间飘过的一条条弹幕，张扬的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好端端的，自己怎样就成盗墓贼了？
秦桧冤枉人也就这样了吧。
不过弹幕有一点说对了，张扬真有点小慌张。
弹幕里「锁定IP」的说法，看起来真的挺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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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没少在电影里瞧见，警察顺着网络来锁定犯人的情节。
要是警察真找上门来。
瞧见工坊里卖剩下的那些仿古工艺品，张扬光想解释清楚，自己没有把工艺品当真古董拿出去骗人这一点，估计就要花上半天的时间。
还不一定能洗的干净。
因为销售工作向来是张扬的师傅在负责，他并不能保证师傅真的一点儿事都没犯。
尤其是在师傅入狱之后，张扬心里就更没底了。
「这位主播，我再重申一遍，我真的不是盗墓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此处也没有墓。」张扬加重音强调道。
「我知道。」丁权笑着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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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知道吗？你看你笑的，明显就是不信啊。」
张扬有些无可奈何，只能取过手提电话，展示了一下自己院子里的环境。
几十平的农家小院里，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假古董。
主要是青铜器，也有若干木雕佛像。
有些是张扬的师傅带着他做的；
有些是从市面上买回来的竞品，做竞品分析用的。
最近一段时间，不少竞争对手都被警察连锅端了，张扬怕竞品有法律风险，就没有给特写镜头。
反正他的主要目的是证明：
「看到没，我这里是一个仿制古董的小作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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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青铜器也是仿的。」
反正认可值不会被收回，张扬此日能收入一万点，已经起飞了，现在的目标是平稳着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张扬的话，和他展示的画面，让丁权的脸色变了变。
弹幕也开始刷「翻车了」之类的言论：
【？？？主播翻车了】
【这不会是竞争对手做的局吧】
【看起来还真是主播搞错了啊】
【直播鉴宝果不其然不靠谱】
看起来丁权的局势很不妙，但能做到顶流的主播，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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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权相信自己的眸子，而且他也必须相信。
他咳嗽了一下，蓦然给张扬竖了个大拇指，一脸佩服的说：
「你们这个掩护的方式不错。」
「何掩护？」张扬没听懂。
「我说怎样会有人直播的时候，把锄头露在外面呢，你等会儿是不是要告诉我，其实这件青铜器是你造的假货，放在土里做旧，刚挖出来的？」
「对啊。」张扬点点头，「你说的就是事实。」
「呵呵，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丁权扶了扶眼镜，邪魅一笑，桀桀桀桀。
「你这件青铜器，和你刚才院子里那些，完全不一样。」
「你这件，无论是器型还是锈色，都是典型的商周青铜器，我不可能看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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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情况是何样，已经很明显了。你是帮盗墓贼处理赃物的人，故意把真品的青铜器带到工艺品作坊里，好合法的处理掉。」
「不是，主播你也太能脑补了吧？」
张扬有些无语的摸了摸腮帮子，心说，挺简单的事，咋还解释不清楚了呢。
「其实想分析清楚这个问题，很简单。」丁权说道。
「我问你，你们工坊的仿古青铜器，对外都是按工艺品卖吗？」
「对啊。」张扬果断的回道。
难道自己还能承认是按古董卖的吗，那不成自首了吗？
「这就对了。」丁权胸有成竹的开口道，「像你们这种小作坊，按仿古工艺品卖，谁买你们的？」
「你是住在烟云涧村吗？」
（注：烟云涧村是仿古青铜器第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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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张扬实话实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不就结了？最近几年，铜价一直在涨，炒股的兄弟们应该都清楚。小作坊卖仿古工艺品的话，根本就挣不到财物，都是当古董卖的，除非，你们有别的经济来源，根本不靠工艺品吃饭。」
「比如说……」
「卖盗墓贼的赃物是吧？」张扬有些无语的顺着丁权的话往下开口道。
「看，承认了吧！」
丁权指了指张扬，脸上笑嘻了。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分析的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果不其然我没有看走眼，这青铜鼎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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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承认啊？等着啊，我今天肯定能证明我的清白。」
张扬也来脾气了。
他有一种六子的憋屈感，此日一定要让人看看自己到底吃了几碗粉。
十秒钟后，张扬拿着一人金灿灿的铜器，回到了镜头前。
青铜器为何在古代那么珍贵，就是由于它在没有生绿绣之前，是接近金色的。
阳光照射下更是像纯金一样。
张扬手里这件，是做直播做旧的准备工作的时候，多准备的一份材料。
没念及在这种场合派上用场了。
他把金色的铜器，和绿色的青铜器摆在一起，对比着看，告诉视频那头的主播：
「看到没？器型，和青铜器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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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把金色的铜器埋在土里，用药水腐蚀一段时间，就能得到绿色的青铜器了。」
「哈哈哈。」丁权听完，笑得非常大声。
他没有急着反驳张扬，而是先和直播间的观众说：
「兄弟们，看看，这个就叫做专业啊，大家长见识没？」
「这位宝友，用的是最高端的洗白赃物的办法，那就是造十分多的仿品，然后把真品混入其中。」
「可是他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那就是，做旧出来的青铜器，它颜色不对啊。」
「颜色不对？哪里不对了？你说说啊。」张扬疑惑的反追问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是这会儿，他怎么说，都像是在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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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这件时候，张扬耳边又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以及飘屏的消息：
【已成功收集20000点认可值】
「什么情况，多了这么多人相信自己这件是真品吗？」
张扬疑惑的转头看向直播间的弹幕。
【权哥太懂这些盗墓贼的局了】
【还装呢？赶紧去自首吧，臭小子】
【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吗，只想着拿去卖财物？我呸！】
【这套路有点像古董局中局】
【青州网警：这个嫌疑犯的位置已经确定了，请各位观众放心。保护文物，人人有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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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网警已经出手了吗？」
丁权也注意到了那条显眼的弹幕。
他举起右手，轻轻的对着视频那头的张扬挥了手一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兄弟，记得配合警方调查啊，在里面好好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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