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姑娘?」守卫看清了出现在屋脊上的人,急忙放低了手中的弩弓,扬声追问道:「小青姑娘这是做什么?」
小青负手站在屋脊上,含笑道:「我还从未见过三山世界的夜空,故而登高一望。」
小青说完,在屋脊上缓慢地而行,朗声吟道:「众星罗列夜明深,岩点孤灯月未沉。圆满光华不磨莹,挂在青天是我心。」
屋下十若干个守卫面面相觑,有些哭笑不得。人家姑娘诗兴大发,念及房顶上遛达遛达,貌似也不是何很了不起的事情,大家也只好眼睁睁地注视着,不好再说什么。
白素趁着这机会,已经飞快地贴伏到了陡峭的后山崖上。
白素与小青不同,小青剑术无双,习自于大唐剑圣,只是以前因为精于异术,而唯一的对手也精于异术,这种凡人之间最上乘的杀人剑术在异术面前并不算了得,所以钻研的不深。
而白素不同,白素当时的异能只有两种,一是治愈,二是雾化。可雾化之后要迅速脱离敌人,依然需要她自己的努力,故而她对轻身术极为精通。
纵然她没有对轻身术下上十分的苦功,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浸淫,也有十分深厚的功底了。
更何况当她发现习练轻身提纵术可以瘦腿、能够翘臀,白素姑娘就练得很勤了,她是把这门功夫当成塑体术练的,功夫可也因此日渐精深。
她的轻身功夫,学自于传奇游侠空空儿。她曾三次用异术治愈过空空儿,用救命之恩换来了空空儿冠绝天下的轻身提纵术。而今,却是她生平头一回在这样的环境中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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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特质是浸淫到了人的骨子里的,由此重重地影响着一个人。就像精通遁术,能够应付任何恶劣环境的谭小谈,唯独被海鲜和稻米打败,整天都有一种吃不饱的感觉。
白素骨子里就是一个喜欢热闹、喜欢冒险、喜欢浪漫的人,这一点也是再也改变不了的。
因此,挂立在陡峭如镜的崖壁上,罡风呼啸中,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结局,一仰头只看见满天繁星,除此之外一无所见的白素,没有一丝的紧张恐惧,却觉得异常的兴奋刺激。
她没有动用飞抓,就用两手双脚的力量,利用崖石间不起眼的突起和缝隙,像一只灵巧的猴子,在山崖间跳跃、攀爬、滑行,那种灵动机敏,便是世上最高明的攀岩家见了,都要自愧不如。
近一人时辰后,白素抵达了山底,抬头看看,她在山底捡起一块石头,在长满青苔的崖壁上画出了一人只有她和小青才明白其中意义的符号,然后就像乳燕一样快乐地投入了夜色当中。
白天在山顶观察,居高临下的,她已经看清了这山底地势,她知道向前行去,将是一个海湾,海湾边虽有起伏不定的岩石,但那儿是没有人的,要从那里离开,非常的安全。
只是,从山上望下去简单,真走起来她才发现这段路并不短。用了很长时间,白素终于听到了一起一伏的涛声,抬眼向前一看,却是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海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今夜有星,无月。
嗅了嗅那潮湿的海腥味儿,白素再次捡起一块石头,给小青留下了记者,便依着日间的记忆辨识了一下方向飞奔过去。一路上尽管都是高大的、光滑湿润的岩石,却丝毫影响不了她的迅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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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小楼上,唐诗负手站在窗间,房中没有点灯,所以与夜色浑然一体,她能看得清院落中散向各处房舍的众人,众人纵然抬头细辨,却也很难看得清她。
徐诺和众长老们的议事已经结束了,此时早就过了三更,他们各自赶回住处,并没有惊扰杨瀚的休息。
蔡小菜和谭小谈就站在她左右,看着远处的廊下一身素衫,姗姗而行的徐诺。
灯下美人如玉,仿佛一朵静静绽开的昙花。
徐诺走着,忽然抬头向唐诗的窗口看了一眼,但唐诗一动未动,徐诺不可能看见她,徐诺只是清楚她住在这里,这是自只是然的一种反应。
蔡小菜叹息道:「小姐,我们要和徐诺争,只怕争不过呢,弄不好,就为这位七七姑娘做了嫁衣。」
唐诗负手不动,只是望着渐渐远去的徐诺,问道:「此话怎讲?」
蔡小菜道:「徐姑娘有整个徐家做嫁妆,本人又是这般美丽。她与杨瀚能够朝夕相处,有近水楼台之便,我们拿何和她争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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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小菜呆了一呆,道:「啊?我是……我觉着……」
唐诗忍不住微微侧了肩,乜视着蔡小菜:「我们争什么?争男人吗?」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谭小谈忍俊不住地含笑道:「小菜姐姐,徐诺正因为有整个徐家做她的后盾,才是阻碍她接近杨瀚的大麻烦呢,那杨瀚一接触就清楚,不是个没心机的蠢蛋,你说他对徐姑娘会不会心怀忌惮?
美色纵然迷得了他一时,能一直让他迷恋下去吗?夏桀根本不曾为妹喜建酒池肉林,商纣也不是为妲己而建鹿台,周幽王为博襃姒一笑烽火戏诸侯的故事更是毫无逻辑的鬼话,只有傻瓜才信。再说了……」
谭小谈瞧了瞧蔡小菜,叹息道:「我们要的是杨瀚能够给予我们的帮助。其实他并不是最好的人选,徐伯夷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既可以帮到我们徐家,事了之后要摆脱他也容易,这件杨瀚,与他合盟,的确有养虎之患。」
唐诗哼了一声,对蔡小菜道:「多跟小谈学着点儿,你呀,注视着精明,一脑袋的浆糊。」
蔡小菜扁了扁嘴儿,没再说话。
唐诗淡淡地道:「我看中杨瀚的,是他能给我们唐家带来的帮助。等我们得到我们各自想要的东西,大概那时就成了你死我活的对手。」
唐诗顿了顿,道:「故而,小谈,你要牢牢地给我盯着他,盯紧了他,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你要忘记你是唐家的人,若是有人试图对他不利,哪怕是来自我们唐家,也要照杀不误,直到……我给你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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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小谈道:「是!」
唐诗微笑道:「男女之情,向来都不是稳固关系的根本。就算是升斗小民,也会由于利益纠纷、立场不同,而分道扬镳。但男女之情,却能够加速人与人之间的理解与信任。故而……」
唐诗转过身,看着谭小谈,微笑地道:「把他变成你的男人,这对你的任务,很有帮助。」
谭小谈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就像深夜里烛花的一下跳动。
唐诗轻轻挑起了眉:「没有信心?」
谭小谈小脸儿皱成了包子:「真没有!」
唐诗的手轻缓地抚过谭小谈吹弹得破的肌肤,道:「你这小模样儿,我见犹怜,勾搭一人男人而已,怎样会没信心?」
谭小谈苦着脸儿道:「因为我的对手是徐家的徐诺。」
唐诗失笑起来:「我父亲力压各方枭雄,霸居幕府大将军之职已逾二十载,如今更有谋国之志,堪称雄才大略之主。可你知道,他最喜欢最疼爱的女人是谁?」
蔡小菜道:「自然是咱们夫人,您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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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哼了一声道:「那是敬重,是相濡以沫的亲情,不是宠爱。我父亲最宠爱的,最喜欢让她陪伴、厮守的,是华阳夫人。」
蔡小菜讶然道:「彼花匠的女儿?从小就在大将军身旁端茶递水,还养了一堆猫猫狗狗的花奴子?」
唐诗徐徐转向窗口,缓慢地地道:「越是强大的,殚精竭虑、筹谋划策的男人,越是喜欢简单的女人。他不缺谋略之士、不缺忠心的侍卫、不缺得力的盟友,他需要的只是一份宁静,一个不需要再动心机的地方,一人能把他带进最简单快乐的女人。故而……」
唐诗再度转向谭小谈:「王后的名份,你当然想都不要想。可是,若说是讨那男人的欢心,徐诺背负的太多,她,不是你的对手!」
「是!婢子明白了!」
夜色中,谭小谈的眸子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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