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弃暗投明
厉风行与杜比邻正硬拼着,任勤也过来插手。以二对一,尽管三人均是徒手空拳,但掌法终究为风行所精通,纵使两人联手也难以败他。凤箫吟在对岸看见风行未露败相,含笑道:「别担心,天哥不会输……」
金陵急道:「可是,咱们要想办法过去,假若他们暗算天哥就糟了!」凤箫吟一笑,她正托着披风挡雨,幸而雨真小的可怜,淋不着她。胜南思忖着:「可惜附近无船。要是有什么东西,能系到对岸树上就好了。」凤箫吟轻摇了摇头:「没绳子……」金陵被胜南提醒,大声道:「天哥!」风行余光一扫,金陵已经抽出一段丝绦来,顷刻间将丝绦甩过河去,她甩得又快又准,丝绦张紧了过了河去。
林凤二人惊她聪明,叹她武功,不由得拍手叫好,更令人称绝的是厉风行,他正与杜比邻夫妇拆拳,百忙之中探出手来,牢牢接紧了。这时杜比邻一掌过来,袭向他正接着丝绦的左手,厉风行手一绕,用手腕骨与这一掌抗击了,右掌退了任勤,后退两步将丝绦缠绕在树干上,他绕了一圈时,杜比邻又是一掌打来,他再次拆了几式,与此同时再绕一圈,再去与任勤为敌,先一招「风卷残云」,再一掌「虎啸西风」,凤箫吟看呆了:「好厉害的功夫!」
林胜南握紧丝绦,刚欲飞渡过去,杜比邻引厉风行远离了若干,任勤挥伞要砍断丝绦,金陵不由得大惊,这时林胜南已腾空而起,凤箫吟一怔,披风差点滑落,厉风行一掌「风云变幻」夹杂着呼啸风啸袭向比邻面门,同时手扣弹珠,飞一般地弹向任勤,弹珠砸在任勤伞上,任勤哎呀一声连人带伞后退数步,胜南此时已至对岸。
凤箫吟赞道:「好俊的功夫!」金陵一笑:「那是自然!」凤箫吟道:「何啊,我说的是林胜南!」金陵脸一红:「我说的也是他。」凤箫吟噗哧一声笑起来。
趁任勤暂时出了战圈,胜南手一挥,丝绦立即飞向这同时,金陵握紧了:「凤姐姐,为了节省时间,一同过去吧!」凤箫吟尖叫道:「水……是水……我……不敢……」「过去!」金陵一把抓住她后背,同她一起越过河去,凤箫吟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在刚刚的对岸之上了,喜道:「我……过来了……」林荫蔽天,和风吹送,金陵按住她肩头:「咱俩暂且不动,我想想连景岳应该怎样找,你四处注视着,千万别被人偷袭。」
凤箫吟点头,回神观看比试,林胜南已经开始接任勤的招,任勤的武器由于是伞,可张可拢,伞篷不知为何所制,甚是坚硬,伞边极像是钢制,却十分薄,如金陵之软剑,相比之下,饮恨刀则显然不够锋利。
「传说中的至宝饮恨刀,竟然还不如平常的刀锋利?」金陵不免好奇,发自肺腑地赞,「而且,不够锋利的刀,握在胜南手里的时候,竟有如此杀伤……」她明显地看出,任勤从交手的第一刻起就早就显出吃力。
「是啊,饮恨刀本身锋不锋利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主人刀法够不够锋利!」吟儿笑,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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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儿说得不错,胜南毕竟刀法卓绝,对付一人以兵器为噱头的敌人,怎可能不占上风?!金陵凝神去看,但见他长刀一式「春江潮水」像水波一般连贯而去,短刀一式「连海平」补上,任勤一惊,缩回油伞去,胜南再次一式「海上明月」如明月升起一样,侧身从伞下晃过去,直袭任勤要害,任勤骤然见他过了伞篷到自己面前,赶紧将伞柄一低,击在长刀上,林胜南短刀一式「共潮生」,饶是任勤内力高明,伞也几乎被击飞!
任勤大惊失色,欲收伞并且正好利用伞篷伤胜南后颅,胜南脚一横,踢歪了油伞,跳出了战局,任勤再跟他对拆了数招,哪里有喘息之机。这当儿胜南长刀「烟波不动」,短刀「影沉沉」,动作全蕴含其中毫不杂糅,任勤立即躲让,突然伞一避,猛地抽出一把剑来,也是两只手与他抗衡,蓦然之间,黑影一闪,人影过处,任勤手中油伞就这么凭空不见了,任勤一惊停下,胜南也惊得停下来,两人一同转头,任勤怒道:「凤箫吟,你偷袭!」凤箫吟含笑道:「任姑娘,在下很怕淋雨,你也是清楚的,对不住了!」说罢跑远了。
胜南万料不到任勤抽剑之时凤箫吟会钻空子夺她原先兵器,真是拿她没有法子,胜南也不趁人之危,等任勤转过身来,才继续比试,此时此刻,他已经是上风占尽了!
金陵眼见着这一幕无赖表现,和云雾山上凤箫吟得第一的时候如出一辙,无奈笑着:凤姐姐虽然处事离奇,但还真是厉害,可以从两个为敌之人手里夺人兵器,可见就算武功不能天下第一,胆子也一定天下第一了!
正向凤箫吟微笑着,突地看见凤箫吟后方树丛里隐约两个身影,一男一女,不是列纤纤、牟其薪又是谁?金陵忍住脚痛,走到凤箫吟身边,低声说:「同我走!」「干嘛?」凤箫吟未转过神来,被她拖着走了,边走边问:「怎样了?」金陵一步不停:「我清楚连景岳藏在哪里了!」
凤箫吟关切地问她:「你的脚……碍事么?」金陵一笑:「不碍事,你以为我跑不动啊?」凤箫吟便二话不说,带了伞同她奔走去。杜比邻骤然见到金凤二人往林深处走,豁地看见列纤纤和牟其薪从道上出来,心里咯噔一声,小声道:「勤儿,大哥危险!」
任勤此时被胜南逼得难以招架,正勉强支持着,转了个方位听到这句,抬头看见列牟二人正往某个方向走,而密洞暴露在他们身后,大惊失色,胜南的双刀架在她脖子上,任勤仰面倒地,大声道:「比邻,他们两个怎会出来?!」杜比邻停了下来拳来,跃后数步,大声道:「放了勤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金凤二人向前去,凤箫吟远远见到那山洞,大悟:「陵儿妹妹真是厉害!」
金陵道:「厉害什么!列纤纤和牟其薪是从这条路这个位置转弯的,连景岳自然也在此处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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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儿正欲往前,金陵一把拉住她,吟儿一怔:「干何?」金陵一笑:「你去送死么?这是通往密道正门的路,路上自然有一堆机关。」吟儿啊了一声:「对!我怎么没有料到?那可怎样办才好?」金陵将目光转向另一条道上越行越远的列纤纤和牟其薪,小声道:「跟踪他俩!」
列纤纤与牟其薪二人在凉风中走,雨渐渐吹得小了,两人又气又急,更不失感伤,以至于没有警惕周围情况,凤箫吟息伞,同金陵运起轻功追上去,列纤纤和牟其薪走至一处,蓦然停下,金凤二人循着他们目光向道旁看,那是个很陈旧的山洞,恐怖有如坟墓。列纤纤往之中张望着,小声道:「其薪,我们这么做,究竟对不对?」牟其薪叹了口气:「我们不能愚忠……」
金陵笑着拔出打在树干上的飞匕,笑道:「列姑娘暗器功夫不错,上面下的毒药是什么,还请姑娘赐教?」放手将飞匕扔回去,列纤纤伸手接过了:「金姑娘过奖,在下并未下毒!」
凤箫吟小声道:「看来连景岳就在洞中了,咱们……」忽听列纤纤大喝一声:「谁!」幸亏凤箫吟让得快,否则真的无返了。
「未用毒?那匕首上是什么?」金陵清楚这列纤纤十分关心武器,果不其然,列纤纤皱着眉头接过匕首,看见其上一块铁锈状物,用指甲挑了,大声问:「你们俩为何跟踪我们?!」金陵哼了一声:「没有怎么会,各为其主而已。列纤纤,说!连景岳在哪里?!」牟其薪恼道:「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同我们说话!?」金陵一笑:「凭你的纤纤姑娘,早就中了毒啊!」
凤箫吟、列纤纤均是倒吸一口凉气,牟其薪忆起方才金陵还匕首给列纤纤,怒道:「你……你在匕首上……下毒!」
金陵点点头:「不错……」
牟其薪大怒,抽剑而出,金陵哼了一声:「你就没中毒么?!」
三人均大惊,金陵道:「刚才我扔匕首,毒粉自会传到你那边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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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纤纤怒不可遏:「金陵!你!」
金陵取出一只药瓶来:「偏巧这种毒药我也只有一瓶解药,没有解药的一炷香之内必死无疑,你们看着办吧!」列纤纤一声不吭,泪水已然留下,面对刚才与连景岳同样的选择余地,牟其薪小声道:「纤纤,你喝了吧……」列纤纤一惊,摇头道:「牟大哥!我很满足,我比练姐姐要幸福的多,你喝了吧……」她直起匕首,对着脖子便抹,金陵大惊,显然不及救援,却见牟其薪直接用手紧紧握住刃,他手上已经鲜血淋漓,却抓得死死的不肯放:「纤纤,只有你才能给我动身离开家乡的勇气!你死了我还留在世上有何意义!?」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列纤纤见他鲜血一滴滴往下落,泣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死……一起死了……」金陵怔在远处的,泪已不自觉落下:若我和天哥面对这种情景,会怎样做呢?
凤箫吟捏了他一把,她惊觉过来,擦干了泪:「可是我在另一只衣袋里还发现了一瓶,一共有两瓶解药呢!送给你们吧!」扔过去,牟列二人都没敢接。
列纤纤蹙眉:「金陵,你究竟玩的什么把戏?」金陵道:「大家都是聪明人,看得出你们早就和连景岳决裂了,为何不肯告诉我们他的藏身之处?」
列纤纤一怔:「方才你跟踪我们,竟然没有发现山洞?」金陵道:「山洞门前的那一段路我不敢走,我问的是后路。」
列纤纤愣住,凤箫吟道:「弃暗投明是明智之举!」
牟其薪一笑:「后门,就在我们后方……」
后门口,有一张很陈旧的蜘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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