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节外生枝
次日,金府之中大摆宴席,金陵自然也不敢洗脸,还是凤箫吟的模样混在人群里,华叔见到他们仨,显然是热情地招待了,大厅里正在演温州戏,厉风行才听了两句,便笑着说:「这是一出《张协状元》,在温州戏中极为出名!」金陵没见到叶文暄,小声道:「叶文暄果然走了。」胜南笑着看《张协状元》这出喜剧,最后在一片笑声中收场,接着金士缘还请来杂技团——竿伎、冲伎、绳伎、箭伎等应有尽有。
凤箫吟却一路伺机要逃,无奈叶大妹子做了一大堆烤羊肉,贪吃的她耽误了最佳时机,金士缘来到她身后:「陵儿,这次婚礼在泉州办,以后你要跟着管泉州去福州去,好好地生活。他家境不错,拥有一大片山林……」凤箫吟奇问:「爹,怎样会急着将我嫁出去?」金士缘只是一味摇头敷衍:「你早就十四了,不小了……」
夜幕降临,筵席渐散,厉风行三人在约定地点,等不到凤箫吟,急得团团转。
蓦然云层被电撕裂,金陵不由得一颤,厉风行紧紧抓住她的手,蒙蒙细雨骤然变大,顷刻如倾盆落下,金陵赶紧护住脸不使真相暴露。
凤箫吟此时把管泉州灌了个大醉,正欲开窗跑路,管泉州醉醺醺道:「老婆!帮我脱鞋!」凤箫吟哼了一声:「才成亲就原形毕露,幸好金陵没有嫁给你!」窒住鼻息帮他脱鞋,再想开溜,忽地窗外伸出一只手来,迅即将她肩胛穴一点,她正注意着管泉州,哪里料到有人点穴,心道:惨了,肯定是金士缘!
正想叫,那人捂住她嘴:「金姑娘!是我!」
他手上满是水,凤箫吟感到不对劲,借灯火一瞧,那人并非金士缘,而是管福州!
凤箫吟大惊:「你要干何?」
管福州开窗跃进:「我只点了你上身的穴,你的腿脚照样能走能动!」忽地拔出剑来,一剑刺向管泉州……血溅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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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府突然传出一声惨叫,厉风行三人大惊,林胜南道:「我去那边看看,你们俩先往城外跑!」金厉二人点点头,胜南翻墙跃进金府,新房那里围了一群人:「杀人啦!」
「怎么回事?」金士缘从人群中进来,骤然看见管泉州的尸体,不由得一怔:「陵,陵儿呢?」这时华叔匆忙赶过来:「不好了老爷,一个黑衣人劫走了小姐!」
金士缘看见林胜南:「又是你和尚天策划的?」
华叔道:「不是啊,那人看起来不像厉少爷。」金士缘突地袖中发出一枚长箭来,射向长空,空中立即绽放出烟火来,一眨眼,飞过来四个男子:「师父!」金士缘道:「你们四个,分四个方向去泉州城门!务必劫住陵儿!」胜南一愣,悄悄从人群中退下去。
凤箫吟一路「救命啊」喊个不停,管福州嫌她吵,点了她哑穴,往南门方向去了,他哪里清楚凤箫吟受不了这倾盆大雨?两人拼命往城外赶,凤箫吟连喷嚏都打得相当难过……突然面前一人大水坑,两人都未注意,齐齐踏水而去……水坑不远处的,站着已经脱了妆的金陵。
金厉二人运了轻功紧紧追上,途中遇见胜南,金陵小声告诉他:「凤箫吟是被管福州抢去了!」厉风行却止不住愉悦:「他抢亲抢得好!」胜南道:「那你们俩得快些出城,金前辈早就派人封锁城门!」
金厉两人微惊,当即二话不说往前飞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终于,在金氏师徒之前出了泉州,金陵、风行、胜南三人挡在管福州前面,管福州看见一身白衣的金陵,以为自己撞邪,大惊失色,转头看见新娘装束的彼成了凤箫吟,手一软,凤箫吟被他直挺挺地推在地上,一身烂泥,金陵一把软剑过去,逼退管福州,立刻替凤箫吟腿上抹了些药,厉风行冷对管福州:「管福州,有礼了大的胆子!」「你连亲生哥哥都杀!」胜南恼道,凤箫吟那四句论江湖,尽管听来感觉肤浅,现在想起,哪里不对呢……
管福州想逃,突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胜南一惊,金陵道:「我在一人水坑里下了毒,他们俩都踩了进去,刚刚我已替凤姐姐上了药。」厉风行道:「这种大奸大恶之人,留在世上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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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置了管福州,金陵笑着拉拉厉风行:「天哥,替她解了穴道吧!」三人注视着泥土之中的凤箫吟,哈哈大笑,风行替她轻轻松松把穴道解了,林胜南脱下自己外衣给她挡雨,凤箫吟浑身泥水,一个喷嚏接着一人地打,却笑着赞扬:「陵儿妹妹的武功真是好,用毒太高妙了!」
金陵一笑:「别得意忘形了,我刚刚用错了解药,你现在是不是感到奇痒无比?」凤箫吟一愣,「啊」了一声:「我……我,要死了,哎哟,好痒!」三人又笑个不迭,胜南拍拍她的肩:「好了,你真信啊……」呵呵笑着扯开话题:「金姑娘,厉少侠,你们两个要去哪里,可决定好了?」金陵道:「此日就给武林中人一人假象——我被人劫走,大概对我家名誉上还好些……真要离开了,还真舍不得爹……」风行小声劝慰:「我们先去福州避一避,过阵子就回来,好不好?」
金陵眼泪却簌簌流下:「我舍不得爹,舍不得……」回头看着夜空下瓢泼大雨的泉州,泪如雨下。
这时,有个声线在背后响起:「你当真要抛弃爹么?」金陵全身一震,回扭身去,看见已经略见苍老的父亲,立刻柔肠寸断:「爹……我不走……我跟您回去……」
凤箫吟皱眉要哭,金士缘也老泪纵横:「孩子,爹是为了你好啊……」
厉风行低着头走到林凤二人身前:「恕罪,耽误了你们时间,有劳你们,以后……不要插手了……」
不插手?好像不是凤箫吟林胜南的作风!
是日凤箫吟在客栈,同时吃晚饭同时说:「林胜南,你说,爹究竟是个什么含义啊?」
胜南笑了笑:「爹?我虽说有两个爹,可是自出生起,就从没见过,我不知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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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箫吟想象着:「我爹究竟是谁呢?他会不会逼着我嫁人,而我,却像陵儿那般,舍不得他,依着他?」
厉风行又进了这家客栈,又一次喝起闷酒来:「我爹十分疼我,只可惜,当年一场疫病……陵儿的母亲也是在那场天灾中去世的,师父对陵儿特别疼爱,又当爹又当娘,什么事情都顺着她,他仿佛一直不忘师娘,十年来,从未提过再娶之事!」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和我见到的金士缘不同啊!这个金士缘,全然独裁!」凤箫吟道,「对了,他们父女俩协商了几日,决定怎样做?」
厉风行道:「师父说,让陵儿嫁给文庭及。」
「有没有搞错!」凤箫吟丢下饭碗大怒。
胜南蹙眉:「这么做太委屈金姑娘了,这次金老前辈糊涂了!」
凤箫吟激动不已:「我凤箫吟对天发誓,不见金陵嫁她心爱之人,我就赖在泉州不走了!」胜南点头:「厉少侠你放心,这件事情错在金前辈,我们是管定了!」
「正好,你弟弟还不知什么时候才到泉州,咱们边等他,边帮金陵!」凤箫吟喜道。
风行含笑道:「我对你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没心灰意冷过,干杯!不,干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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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厉风行便举起酒坛,凤箫吟不能喝酒,于是捧起汤来,胜南接过厉风行手里酒:「此日喝个不醉不归,明天继续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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