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话音未落,无数神机营军士的遂发枪调转枪口,对准也先。
无数明军大喊:「投降免死!」
也先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再一点一点地变得惨白。他纵横草原二十年,所向披靡,何曾想过今天?最讥讽的是,他向来以恢复祖上荣光为已任,深信自己能带军南下,踏平江南,成为第二个成吉思汗。
这次带兵南下,他打算打开大同城门,占领明廷京城,先南面称帝,再扫清江南。没想到兵临大同城下,甫一交手,便大败亏输,如今更连家当都输光,自己被很多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被逼投降。
神机营的军士们用遂发枪指着也先时,张宁便收起枪,待军士们喊完,才慢悠悠道:「本侯给太师一柱香时间考虑。」
刘念不用张宁吩咐,下令抽出五十军士用枪指着也先,其余的军士调转枪口,指向高举双手投降的瓦剌军士。
瓦剌军士已没有斗志,哪怕神机营军士调转枪口对准也先,也没有反抗的想法,待五军营军士又一次捆缚,他们只是低下脑袋,一动不动。
也先瞧见眼前的一幕,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绝望深深笼罩着他。
一柱香的时间未到,他便问张宁:「俺投降,也能够免死?」
他可是瓦剌的实际掌权人,不知明廷有多少官员,大同和宣府有多少任守将都恨他恨得牙痒痒,如果他没有猜错,京城百姓也很恨他。只因他为了得到明廷的盐铁粮食和日常用品,一年四五次派使者朝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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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投降,还能活吗?
不知怎的,他对眼前这件俊朗少年大官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信任,只要他说,自己就信。
张宁道:「本侯不能保证你见到陛下后还能活下去,但你若投降,本侯不杀你就是。」
这倒是实话,你能做到不杀我,早就很不容易了。也先沉默几息,点点头,道:「好,俺们投降。」又对还没被缚的瓦剌军士道:「都投降吧。」
至于投降后,瓦剌会怎样,他是不敢想了。若是留在草原上的族人在残酷的自然条件下还能活下去,再过二十年,草原上又遍地是勇士。
张宁轻指也先,对刘念道:「缚了。」
刘念策马上前,解下也先的腰带,几下便将他捆得结结实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宋瑛在一旁瞧见这一幕,心里百感交集。
也先是大明头号大敌,这是朝廷上下的共识,这些年,为对付这件敌人,以张辅为首的武将可谓绞尽脑汁。没想到「雷鸣」一出,遂发枪枪口一指,事情竟变得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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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像做梦。
说出去谁信呢。
也先被俘,所有瓦剌军放下武器待缚,威胁已降到最低。
不过张宁并没有放松,这件时候轻懈,会出大事的。他转头对宋瑛道:「宋侯爷别光注视着呀,让你手下军士帮着捆人,快点把活干完回城。」
要不是宋瑛带几千人来,他早就派人去大同叫人了。也不想想也先带多少人来,除了被轰死炸伤的,活蹦乱跳能逃跑的起码有六七万人。也就是说,五军营一人得缚六七十人,这得多大的工作量啊。
一声令下,三千营军士齐齐出动,冲向瓦剌军。能够动手帮忙,功劳簿上就多记上一笔,多些赏赐,何乐而不为?
宋瑛如梦初醒,他刚才被震撼住了,竟忘了下令所部军士动手。
更有存心和五军营一争长短的,你捆一人俘虏,我偏要捆两个。
捆人场面一时变得极为壮观。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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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宁很满意,照这速度,再过一人时辰便能干活完回城了。将俘虏交给张辅,由张辅处置,他也交卸了责任。
宋瑛轻夹马腹,来到张宁身边,朝张宁竖起大拇指:「后生可畏,张侯爷功高盖世,无人能敌,以后还请张侯爷多多提携。」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仅献的「雷鸣」关键时刻发挥巨大作用,炸得敌军闻风丧胆,还擒获也先,虽说也先是被自己追赶,慌不择路之下,误打误撞凑到张宁跟前,可这份运气,还是很让人羡慕呀。
张宁微含笑道:「好说,好说,岂敢,岂敢。」
奉承的话我收下,提携之词我就当是客气话了。
宋瑛正色道:「老夫乃是真心以子孙相托,老夫孙子宋诚,顽劣不堪,还请张侯爷多多提携才是。」
宋瑛叹了口气,道:「阿诚决没有你的运气,这点,老夫心知肚明哪。这半年来,老夫观察你很久啦,张侯爷运气惊人,再难办的事,到张侯爷这里,都会变得极为简单。你是有大气运之人,阿诚怎样能比?」
说得像交代后事似的,你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张宁上下打量宋瑛一眼,笑道:「宋侯爷客气了,我和阿诚是从小打出来的交情,哪里差得了?再说,宋侯爷将门虎子,日后我和阿诚,谁提携谁还难说得很呢。」
因为我有一块能增加运气的玉佩。张宁无声嘀咕,悄悄捏了捏袖中的玉佩,玉佩装在特制的锦囊中,好端端地揣在他袖袋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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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这样想,话可不能这样说。张宁也正色道:「可别乱说,普天下之人,有大气运者,只有陛下一人。陛下乃真龙天子,谁的气运能强过他去?」
你这话传出去,会给我惹来无尽麻烦的,清楚吗?
被张宁一提醒,宋瑛马上念及这一点,忙点头称是,改口道:「陛下洪福齐天,我等才能旗开得胜。」
这还差不多,就得这样说,才活得长久。张宁对宋瑛很是满意,微笑道:「宋侯爷放心,我和阿诚是兄弟,以后定然互相照顾。」
这是看在宋瑛识相,和宋诚又的确交情不错才作的承诺。
宋瑛大喜,在立刻连连拱手,道:「如此,多谢了。」
半个时辰后,大同方向烟尘漫天,又有一军到来,却是张辅在城头远远瞧见这一幕,震惊之余,亲自带军过来察看。
他不相信瓦剌军全军被俘,加上这儿距城头有点远,确实也看不太清,因而匆匆点起守城的五军营,赶了过来。
看清面前的一幕,饶是张辅见惯大风大浪,还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是什么场景,一个个瓦剌军被捆在马上,没有被捆的排队等着被捆,地上放满武器强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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