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的最后,方西乔没有再说过话,严月也没有挂电话,两个人就这样静默的打了半小时的电话。
方西乔没说话,是因为被严月的那番话给打了一耳光,打的幡然醒悟。
明明只要仔细想就能想通的事情,怎样会就是会为此不舒服;明明他心里很信任严月、对他们的这段感情也很有信心,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为此而感到心烦、胸闷。
那个女人明明就没有做错事情,可在听到那个男人的声线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冒出了一股无名火,下意识的就吼了出来。
这种情绪就像是洪水一样,不停的灌入他的胸腔和脑子里,对于严月,他总是无法用理性去对待,毕竟感情这件事情向来就没个理性可讲。
只要有一点会失去严月的可能,他就会畏惧,并且这种畏惧会在他心里被放大至几百倍,让他的心漏出一个大口子,那个大口子吸走他所有的理性和思考。
然后他就念及了前几天的严月,严月在听到陆爱后,却是一副平静如水的模样,想一想,他真的比不上严月,他做不到心如止水。
「你去和朋友吃饭吧,我先睡一觉,睡醒再说。」最后,他张了张嘴,压下所有的情绪,用平常的语气开口道。
严月没有挂断电话是因为听着这个男人的呼吸声,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她畏惧自己挂了电话,那个男人出了事情而她不清楚。
听着刚刚方西乔的声音,她很害怕会出事情,当说是肯定会出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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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她听到手机那边传过来的呼吸声由最初的粗重变成后面的轻浅,眉目间的忧愁也渐渐的淡了下来,听见方西乔恢复往常的声线,也不好再说什么,应了声,再嘱咐了若干事情后就挂了电话。
刚挂断电话没多久,就到了金香玉饭店,因为是要还于治的人情,所以严月让于治点菜,但于治又让何秋圆点菜,故而最后满桌子都是孩子喜欢吃的菜,所幸于治不挑食,所以这顿饭,严月没有白请,不需要后面还要再他请吃饭,还人情。
饭请多了,还是不好的,容易让别人误会。
由于于治赶时间,所以半小时的时间,这顿饭就吃完了,严月有些挑食,况且又在忌口,所以只吃了一小半碗的白米饭和一碗汤,何秋圆倒是吃的肚皮圆圆的,于治也吃得开心。
出了饭店,严月本来打算就此和于治告别,然后带着何秋圆去服装店把衣服买齐全的,但七年前的事情还是又一次上演了。
于治又跟她表白了。
「抱歉。」她再次拒绝,她能做的也只有拒绝,「听你学姐说,你现在事业有成,无数人心中的白马王子,所以我很感谢你这么优秀的人能够喜欢上我,但我已经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念及何秋圆的那番话,她还是下定决心开口:「我也有了能够让我去置顶的彼人,而你那个宝贵的位置应该留给更值得的人。」
于治深吸了口气,时隔七年,他再次鼓起勇气得到的还是同样的答案,但他不后悔,太阳本来就不可能永远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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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当年的事情,他的心里还是会感觉到温暖,他是贫困家庭里的孩子,从小就被欺压,刚进大学的他就被那些人整天指使,他也不觉得有何错,由于他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故而他并不觉着被人那般欺负有何,但学姐李欣瞧见后,路见不平的为他出了头,尽管之后并没有什么改善。
但在那时候,能够得到一人的保护是很幸运的事情,让人想要流泪的事情。
在李欣出了那件事情后,他也跟着被嘲笑,但想起李欣对自己的好,他那时候生平头一回强硬起来保护了别人,后面学姐李欣退学,他很挂念也想要报学校的恩,所以寒暑假到梧桐市边兼职打工,边把兼职赚来的钱给怀孕的李欣买补品吃,也就是那时候,他认识了严月。
那时候的严月就是一人温柔的人,像是一捧温水,谁靠近她都能感觉到暖意,有一次他在兼职的时候,被来旅游的同学又一次欺辱了,赶来给他送手提电话的严月,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是笑意温柔,但却是干净利落的打电话报了警,而后那两个人赔了一万块给他。
他可能就是那时候确定了自己喜欢严月的心思。
当年表白被拒、情书也没得到回答后,他就励志要改变自己,等自己变得更优秀再回来,所以这七年里,即使他有严月的电话,但一次也没有打过。
「若是…我早一点联系你,我会不会有机会?」事情早就如此了,故而他不妨再勇敢一点,问一个若是。
严月抿着嘴,有些发楞,旋即一笑,还像七年前的彼笑,只是很寻常的一人笑:「当然会有机会,但是这件世界上没有如果。」
于治也笑了,严月的笑一向都很有感染力,他突然想起学姐李欣说的话,说严月和一个认识几个月的人在一起了,说缘分真是奇妙,最后竟然没和她的学长白此时正一起。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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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恍然大悟了,七年前不会喜欢的人,七年后也不会喜欢,那个「当然会有机会」也只是安慰他的,况且中间空白的七年是永远不能横跨的时间。
「那我总算是能安心去相亲了。」于治乐了起来,「当年那封情书没有得到严月姐你的拒绝,我还以为自己一直有希望来着。」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那封情书…真的很对不起。」严月有些窘迫和愧疚,然后就弯下腰,鞠躬致歉,原来她的粗心间接耽误了一人人的七年,「那时候我在准备毕业答辩,又要去忙实习,故而向来都忘了,小圆一岁的时候,收拾东西才发现了。」
于治有些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眸子,他只是随口一说,毕竟那封情书不是他送的,是那些瞧不起他的人,为了恶作剧而打听到严月的地址,以他的名义寄给严月的。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他们的恶作剧失败了,由于那封情书石沉大海。
他之所以清楚是因为他偷听到了那些人的谈话,他没有打电话告诉严月那不是他写的,是由于他也想要看看最终结果会是何。
「没事的,严月姐。」于治看见严月早就窘迫的给自己弯腰致歉,本来是想伸手去扶的,但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故而就只是站在原地摆手又摇头,他也被吓了一跳,「那封情书也不是我寄的,是那些人想要恶作剧我,所以寄给严月姐你的。」
严月有些蒙,但还是松了一口气的点头。
「干妈,我困了。」何秋圆拉了拉严月的手,一脸委屈的模样,听着大人这些话,小孩子很容易就犯困,也可能是她想要为自己的干妈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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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月赶紧低头注视着身旁的小女孩,而后抬头笑着对于治开口道:「那我就不耽误你了…」
于治又勇敢了一次:「严月姐,我们还是朋友吧?」
「向来都是啊。」严月点头,「这七年你明明有我电话,怎样不联系我?」
因为他在变得优秀,但念及前面严月说谢谢优秀的他能喜欢上她的话,他咬了咬牙,把心里想的话说出了口:「因为向来在让自己变得优秀,让自己的性格不再自卑和软弱,让别人不需要保护我,而是我去保护别人,想等我变得很好很优秀的时候,再重新和严月姐认识。」
严月有点惊喜,然后嘴角的笑愈发灿烂:「很愉悦你是因为我,所以去变得这么优秀,那我是不是无形中为这个社会培养了一位人才。」
于治毫不踌躇的点头:「是,老师是学校里的园丁,而严月姐你就是社会里的园丁。」
其实世界就是这样的奇妙,你总能于无形中就去改变一人人,或许是由于你的一句话,因为你的一人举动,因为你的一人动作。
可能是由于你的善意而改变,也可能是因为你的恶意而改变,可最好的改变是永远对这个世界、对所有人保持善意,永远不要让别人由于你的伤害而变强。
故而如果一个人活着,总会去改变一人人的话,那也要去得到别人在多年以后的感谢,而不要得到别人生生世世永不忘的仇恨。
和于治分开后,严月就带着何秋圆去了儿童服装店,而后就回了公寓去,一整个下午,何秋圆都待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尽管开着空调,但严月还是怕她着凉,去屋子里再拿了一条毯子出来给她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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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月就坐在单人沙发上,千年不变的裹着毛毯,这次有点不同的是,她腹部还有一个热水袋,两手也紧紧抱着热水袋不撒手,怀里抱着电脑在重温河西走廊的纪录片,沙发的角落里放着一部刚刚给方西乔打过电话的手提电话,打过去是无人接听,想必是此时正睡,她也就没再打了。
她看纪录片,看得入迷,吃晚饭的时候还是何秋圆下了沙发,伸手轻缓地推了推她,她看了眼早就有些暗下来的天,这才反应过来早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这么冷的天,她又懒得做饭,故而直接带着何秋圆去了外面吃饭。
严月不到十二点就睡不着,重新占据三人沙发的她捡起何秋圆在茶几上的作业看着。
吃完饭回到的时候也才八点多,但小孩子容易犯困,所以何秋圆在看了会动画片,学习了一会儿后,就洗澡上床去睡了。
的确如此,何秋圆是带着书包离家出走的,在睡觉前还把作业做完了。
认真看了一下后,就知道李欣以前的确没有夸大何秋圆的优秀,何秋圆的成绩的确很好,尽管总是闹着不想上学,但成绩却是名列前茅的,还有老师写的评语,说何秋圆是个很乖的小朋友,在学校会主动帮同学和老师,主动承担若干班级任务。
在那本优级评选的本质上面,有很多个老师和同学画的五角星呢。
严月还是下定决心打了个电话给李欣,把昨天夜间何秋圆吼出来的那些话都如实转告给了李欣,自然她也让李欣先别来接何秋圆回去,不然回去了,可能下次何秋圆连她此处都不会来了,不知道要离家出走去哪里。
李欣也清楚这件,故而想都不想就答应了,让严月好好开导一些何秋圆,然后又说实在不行就把孩子打了,她现在也正和何齐因为孩子的事情而闹得不可开交。
严月本来是想劝一劝李欣的,毕竟是七年前医生的那番话才让李欣生下了何秋圆,要真打掉了孩子,李欣可能得一辈子都在药罐子里度过了,可想到何秋圆,她心中想要劝李欣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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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她没有立场开口,由于母女两个都是她不想伤害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临近凌晨十二点钟的时候,严月也实在是困了,掀开身上的毯子,迷迷糊糊就抱着热水袋回了屋子去睡觉。
但奇怪的是,她一躺在床上就没了睡意,辗转反侧十几分钟才一点一点地有了睡意,就在她即将要陷入梦乡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提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她一个激灵马上就起身拿起手机,用最快的速度把手提电话调了静音,扭身见何秋圆没有被吵醒,她才松了一口气。
本来她是想直接挂断电话的,但瞧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立刻就下床去找能取暖的厚披肩,中途有些等不及的先接了电话:「方先生,你才睡醒吗?」
「出来。」方西乔答非所问,声音有些急促,「我打不开你的房门。」
「你也回梧桐市了?」
严月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的细声开口,尽管心里有些打鼓,但还是有些期待的往房门那边走去,手刚握上门把手,把门打开,就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着自己,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门外的身影早就朝前迈了一步,伸手搂着她的腰,一人转身就把她压在了门上,然后俯身下来,落下毫无章法的吻。
毫无章法就是很热烈的吻,没有任何的温柔、任何的技巧可言,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吞她入腹一般,也有点像是一人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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