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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0、只要能得到,他就算是伤害自己也做

春夏秋冬和你 · 山水郎
被冷醒的严月朦朦胧胧的睁开眼,没有换衣服就这样睡着,感觉全身都被一层冷水包裹着,怎样也捂不热的感觉,搓了搓手后,她扭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外面已经有了一抹亮光了。
随后她手撑着床柩起身,低眉看了眼早就没事的方西乔,轻手轻脚的开门走了出去,关上房门后,她这才刚吸了吸有些堵塞的鼻子,好像有些着凉了。
「小月?」刚起床准备做早饭的林晓丽注视着打开的房门,不免惊讶了起来,她向来以为严月早就走了的,「你昨晚守了西乔一整夜?」
严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昨晚方先生他…他仿佛陷入了梦魇中,我有些不放心就在旁边守着了,没想到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林晓丽点头,注意力完全被严月沙哑的声音给吸引了:「是不是着凉了,我去给你弄点蜂蜜水喝。」
「不用了,林阿姨!」严月想要阻止,可是林晓丽早就不由分说的进入厨房去弄蜂蜜水了。
林晓丽拿着一杯蜂蜜水出来的时候,严月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她看见笑了笑,把蜂蜜水递过去:「别紧张也别害羞,将来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就是觉得有些抱歉。」严月摇头,念及面前的人是方西乔的母亲,语气也渐渐沉了起来,「林阿姨很疼爱方先生这个儿子吧,可是最后他却因为我一人外人而受了这么大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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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丽在昨日刚瞧见面色苍白的方西乔是心疼的,方西乔的恐高症比别人特殊很多,要是严重能直接住进医院里面,但她也只是心疼,因为她的儿子有了自己拼命也要守护的人啊。
「何外人不外人的,你可都是西乔的女朋友了,况且要是西乔清楚你守了他一夜,可能他以后还会天天坐飞机了。」林晓丽注视着严月愧疚的脸,抿嘴笑道,「你别看他向来都无所求,其实他最想要的就是自己所在乎之人的关心疼爱,只要能得到,他就算是伤害自己也会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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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月偏头看向方西乔的屋子,那好像是小孩子才会使的方法。
「西乔这孩子特别恐高,他十几岁的时候,我把他带在身边去四处开讲座,他在那时候坐了一次飞机,而后就直接高烧了三天,在那之后我就再也不敢带他坐飞机了,连带着我和他爸都没有坐过飞机了,所以西乔能为了你坐飞机,就证明他真的很珍视你。」
林晓丽说到最后,有些欣慰的勾起嘴角,她本来以为方西乔不会再把谁放在心上了:「我还从没见他对谁这么珍视过呢。」
「可是…」严月张口说了两个字,就不知道要怎样继续说下去了,林晓丽说的时候语气里全是轻松,但这一个个字落在严月心上,就像是一块块的石头。
林晓丽看出了严月越来越浓重的愧疚,她坐到严月旁边,伸手拍了拍严月的手背:「不用愧疚,他下定决心的事情谁也劝不住,但下次可记忆中不能再让他这么任性了,好歹得给我生个孙子再说啊。」
严月喝完了蜂蜜水后,林晓丽本来是想要留她吃早饭的,她给婉拒了,要准备动身离开的时候,她蓦然念及了昨晚的那碗药:「对了林阿姨,昨晚的那碗药是专门治方先生恐高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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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句林晓丽说的直接笑了起来,严月想笑,但又不敢,只能是抿着嘴憋笑,尽管林晓丽是在开玩笑,但她也知道林晓丽还是担心自己儿子的,她真的是有些太心安理得的接受方西乔的好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也不算是。」林晓丽在厨房忙活着,「西乔生平头一回坐飞机高烧三天的那次,他做了整整三天的梦魇,后面他也时不时的做梦魇,故而我就带着他看中医,就得了这个能缓解梦魇的药方。」
严月点头,真的准备动身离开的时候,林晓丽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小月,你昨晚守着西乔,有听到他说什么梦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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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话吗?
严月咬了咬牙,她昨晚十点钟就打算离开的,可是寂静睡觉的方西乔蓦然就梦呓了起来,声音很轻但却很着急,最重要的是她看到方西乔流了眼泪出来,她害怕的俯身去听,听到方西乔的声线里充满了祈求,就像是一人小孩子一样的在祈求和拜托。
不停的拜托着:「我…我不要做摩天轮了,求求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不要送我去孤儿院,我再也不会做摩天轮了,妈妈…我想和你和爸爸在一起。」
昨晚方西乔就这样拜托着,不停的拜托着,声线里充满了隐忍的哭腔,就好像是怕对方嫌弃他,所以他忍着不哭,这样的方西乔是严月不曾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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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和「爸爸」让她念及了那次在配林竖最后一段剧情的时候,方西乔也是这样情绪失控的喊了「爸爸」,只是那时候是清醒的。
这样的哀求,只有在人绝望亦或是痛到极致的时候才能说出来。
严月不敢走了,就蹲在床边一直守着,她探出手去细细描绘着方西乔的轮廓,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抚摸起了作用,方西乔也一点一点地平静了下来,可是他嘴里依旧还在重复那句话,只是机械的重复着,声线里的那些不安情绪已经没有了。
不清楚方西乔重复了多少遍,严月只清楚自己在声线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他有说过什么摩天轮。」严月回过神,没有说太多,毕竟从昨晚来看,方西乔喊的爸爸妈妈应该是他的生父生母,要是她把昨晚的话说了出来,面前这个养育方西乔长大的母亲是不是会很伤心。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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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是什么都隐瞒下来的话,作为母亲当会更挂念,毕竟林晓丽这么问了,那就证明方西乔以前也说过梦话。
林晓丽听后,恍然大悟过来般的说了句:「原来是由于摩天轮才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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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以前西乔梦魇的时候也会说梦话,但也只是在梦里喊他的生父生母,他很想念自己的生父母,这些年也向来在找他的生母。」林晓丽丝毫不介意就这么说出方西乔并非是她亲生孩子的事情,这是事实,她也不觉着这件事情说出来有何,她知道方西乔也一定跟严月说了的。
「我一直都猜测他的恐高症是因为以前的事情,但就不知道是何原因,能让他的恐高症这么特殊和严重。」
严月有些不可置信:「由于小时候坐过摩天轮?」
林晓丽点头:「当是他生母把他放在孤儿院门外前,带他去坐过一次他最喜欢的摩天轮,所以他的恐高症才这么特殊,这也是以前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那个心理医生推测出来的。」
「是…是他生母亲自把他送去孤儿院的?」严月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灌了铅一样,她以为在方西乔的生母出走后,他生父也病逝,而后方西乔不得不被送去孤儿院。
她握紧垂在身侧的手掌,突然有一种冲动,很想冲进那间房里,给彼男人一人拥抱或是一个亲吻
林晓丽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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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爸领养他的时候,他才十三岁,生的明明就是乖巧的模样,但他却像个不良少年一样,冲谁都发火,任何调皮的事情都干,那时候我们也是手足无措,就只能去找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他那是抗拒任何人的亲近和靠近,由于他受过来最亲近的人...很严重的伤害。」
林晓丽叹了口气,毫无隐瞒的都说了出来,她这也是真把严月当成家人了,还有就是她觉着方西乔看似好说话,但其实只要是他认定的事和人,那得到了就绝不会再放手。
以后这两个孩子总要成为一家人的,那些方西乔可能在很久以后才会说出口的话,现在就需要先由她说出口,这样她才能保证,自己儿子在痛苦的时候,他的妻子能够用温柔的话语去准确的抚慰他伤口。
严月咽了咽口水,眼睛转头看向方西乔的屋子,脚下也往那边走去,越走越急,推开房门后,她就看见了已经起床在换衣服的方西乔。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她直接冲上去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男子,一张嘴眼泪就掉了下来:「方先生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对我那么好了?」
「嗯?」方西乔有些不明所以,眉眼处也染上了若干愠怒,但没有表现出来,「我不对有礼了,那我要去对谁好?」
严月吸了吸鼻子,把整张脸都埋在方西乔宽厚的后背上:「可你对我太好了,你的恐高症明明就很严重,况且你昨天下飞机后已经不省人事了。」
方西乔感觉到后背的温热,他伸手抓住女子环在自己腰上的两手,把「束缚」抓在手里后,他转身面对着早就湿了整张脸的女子,嗤笑一声:「谁说我不省人事的,我可是记忆中昨晚有人吻了我整整十几分,都不舍得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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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喂药。」严月的脸红了,她赶紧伸手抹了抹眼泪,试图遮住自己的脸红,这个男人还是这样,面对她的时候就是一只狐狸,「那时候你果不其然还有一点意识。」
方西乔的心又被这件女人给弄的更柔软了,这样一个坚强的女孩子都为他哭了,他真的只有对她更好、更好、要更好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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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到让这个女人离不开他,永远都离不开他。
「没意识了,都要忘了被你吻是什么感觉了。」方西乔伸手摸着严月丰满的嘴唇,她的嘴唇很好看,很美,他低头吻了上去,「因为我对你的嘴唇太熟悉了,所以才唤醒了我的一点意识,只是可惜…」
严月的眸子刚哭过,此时就像是刚被洗过的杏一样,她抬头看着方西乔:「可惜什么?」
「可惜你唯一主动吻我的一次,我没能好好感受。」方西乔的手松开了严月,好像是在等待着若干何东西主动找上自己来。
严月破涕而笑,深吸了口气后,一只手去抓住方西乔的粗健的手臂,另一只手去抱住男人紧实的腰,双脚也脱了棉拖,踩上男人的脚背,她重重的望着男人的眼睛,然后踮起脚尖吻了上去,这件吻很轻、很柔,更让方西乔沦陷。
在方西乔准备要反守为攻加深这件吻的时候,严月却突然动身离开了,扭身就往外走:「你饿了吧,林阿姨给你做了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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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西乔嘴角微勾,伸手抓住严月的手腕,用力一拉,直接就把严月带到了面前来,两个人贴的很近,呼吸也一点一点地变得急促起来,方西乔低头附在严月耳畔,轻轻的咬了下由于害羞而变得又红又滚烫的耳朵:「我可能需要出一身热汗才能彻底好起来。」
「林阿姨看见我进来的。」严月嗔了眼,伸手推着面前的男人,「况且…」
方西乔吐了口气,这大翌日清晨的他仿佛无法忍耐了:「前面你不是说我对你太好了吗,那你是不是当回我些什么?」
严月瞪着方西乔,脸庞上尽是害羞的娇态,还不等她开口说何,方西乔已经熟练的吻上她的唇,他轻缓地一带,两人就跌躺在了柔软的床上,方西乔依旧不打算放过,每一处都吻,又吻又啃,开着空调的室内,温度立马就升高了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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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脸上都染上了绯红,喘息着呼吸,而后又再次为彼此沉沦。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才前后脚的从屋子出来,严月低头向高元康夫妇问好后,就赶紧往门外走去,在后面出来的方西乔倒是显得云淡风轻了许多,手上拿着件羽绒服,看都不看餐桌,便说:「爸妈你没给我留饭吗,那我还是出去吃吧。」
「臭小子!」高元康用口型说了句,脸上也是和蔼的笑,他觉着自己的这件儿子仿佛变回了少年的时候,就像个早恋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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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西乔笑了笑,而后立马跟上在门口换鞋的严月,他换了双暖和的毛拖鞋,严月也刚好穿好鞋起身,他很自然的就牵起严月的手往外走:「严阿姨他们当也没给你留饭,一起去外面吃吧。」
「你怎样知道没留?」严月瞥了眼。
「那你就去问问留没留。」方西乔笑道。
严月站在门外要敲门的时候,蓦然有些不放心的弄了弄衣裳的领口,方西乔看见严月的小动作,不由得笑了,她想要遮掩脖子的吻痕:「你穿的衣服这么厚,现在又是冬天,不会被发现的,况且我有分寸,没有在你脖子上留下痕迹。」
「还不知道高叔叔和林阿姨会怎样看我呢?」严月用手肘戳了戳后方的男人,在方西乔屋子待了那么久,谁都会想到那里去的。
方西乔笑了笑,刻意把话说的带些暧昧因子:「放心吧,他们向来希望有个孙子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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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月嗔了眼,然后敲响了自己小姨家的门,开门的是严美慧,看见是自己最喜欢的外甥女回来了,立刻就要迎进来,昨天严月才回到就彻夜照顾方西乔去了,她憋着好多话都想问,但在看到严月身后站着的方西乔后,她就更乐了。
「严阿姨,您家有给严月留早饭吗?」方西乔浅浅一笑,「若是没有的话,我就带严月出去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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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美慧转头看了看后方,不远处的的厨房一直都热着饭:「啊早饭吗,我以为你妈会留我们小月吃饭呢,毕竟都照顾了你一晚上,所以就没有留饭了,那你们还是出去吃顿热乎的吧。」
「那我就先和严月去吃饭了。」方西乔牵着严月的手,往电梯那边走。
严月还想和严美慧说话,但严美慧早就把门关上了,关之前还乐呵的让她和方西乔吃顿热饭暖暖胃,她只能看向此时把自己带向电梯里的人:「你刚才那样说,明明就是让我小姨说没留饭。」
「那是小姨对我们的一片好心。」方西乔也不否认自己说那句话的心思,由于他本来就是存了那样的心思,「而且你都照顾了我一晚上,不请你吃顿饭,良心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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