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严月还是没能见到方西乔,比起失恋的痛苦,好像这个男人的消失不见更能让她焦虑到夜夜睡不着,也有可能她只是失恋睡不着,顺便担心一下而已。
有好几次到了半夜,她都想打电话过去询问是不是出了事情,可最后又收回了手,放下了手机,如果真是出了何事情,网上当多多少少都会有若干新闻出来了。
人可能就是这样的反复无常,到了日间,她又觉着昨晚的自己太愚蠢了,彼男人可能是太忙了,肯定不会想要被无关的人用毫无营养的话去打扰,在她意识到自己还拥有去关心那个人的习惯的时候,她义无反顾的收拾行李去了C市。
甜品店那边的装潢也早就差不多在收尾,该设计的地方她都已经告诉了装修师傅,不需要在那儿盯着。
到C市的时候,严月本来是打算先玩几天再去找李欣的,但何齐出差去外地的时候,在飞机场瞧见了她,而后边上来和她寒暄,边打电话告诉李欣,但她本来就是情绪不佳躲过来的,怕把自己的情绪传给孕期的李欣,本来是马上就想说自己是来坐飞机去另一人城市的。
但何齐在挂掉和李欣的电话后,蓦然低头叹息一声:「李欣这若干个月的状态一直都不太好,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她笑过了,我本来是想暂缓工作上的事情陪陪她的,但她不要我陪,每次我在家陪她,她就总是强颜欢笑的不想要我担心,这下你来就好了,希望你能多陪陪她。」
「那怎么不早点打电话给我?」严月立马就变得不淡定,她在微信上和李欣聊天,打视频电话的时候,李欣的脸色是很苍白,但跟她说是孕吐严重导致的。
「本来我是想打电话给你的,但想到那时候西乔打电话问我李欣的情绪怎样样,说你回梧桐市以后,情绪就一直不稳定,他很挂念你,我也就暂时打消了那种想法,怕西乔骂一通说我只顾着自己爱的人,不顾他爱的人,后面的话就...」何齐话说的点到为止,没再继续说下去。
后面她就遭到了苏建年煽动的网络暴力。
严月咬了咬唇:「你放心去出差吧,李欣这边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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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曾经在李欣的心里也成为了这样的一人人,但由于孩子的事情,他被李欣推远了一步,这一步要想再迈过去,需要他更多的精力去证明他的真诚。
何齐自然是放心的,他了解严月和李欣曾经在七年前度过了一段怎样样的日子,那样生不如死的日子让李欣更愿意毫不保留的把所有话都在严月面前说出来,由于严月在那种时候都不离不弃的陪着她,李欣从内心深处觉得在这个人面前何都不用顾及,什么都不用逞强。
他想,就缓慢地来吧。
他愿意慢慢来。
这是对他的惩罚,他做错了事情的惩罚。
严月注视着何齐扭身走向登机口,而后马上自己也扭身往机场外面走去,但她脑海中全被刚才何齐的话所困扰着,在分手后还听见前男友对自己的好,真的是一种让心情、让心脏变得很不可言喻的奇妙感觉。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尽管对于治疗那种感觉没有太大的用处,但生活还是需要继续过下去,悲伤何呢,不如去努力生活,若是悲伤还死皮赖脸的跟着你,那就带上它一起去生活,中途再把它给丢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时候不需要被良心谴责,做一回丢下「别人」的坏人吧。
严月坐车进李欣小区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李欣挺着孕肚站在门外东张西望的,看到有出租车往她那里开的时候,脸上还露出了一个笑来,出租车要停下的时候,赶紧往前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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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谁跟谁了,还用得着你亲自出来迎接?」严月下车后,绕到后车厢去取带来的商务行李箱,把行李箱拿出来后,后退两步,「师傅好了。」
等到出租车离开,李欣才走上前,伸手去要去帮忙拿行李箱:「来者都是客嘛,难不成你还想做我女儿了?」
「还是做你妈比较适合。」严月把行李箱拿到一边,扶着李欣往屋子里走,「自己的身体也不清楚照顾好,何齐可跟我说了,你向来还没有迈出来,看看你的脸色都跟纸一样了,还强颜欢笑。」
李欣现在的胎相对来说已经很稳了,不再需要住院卧床,能够小范围的走一走,只是身体好了,但心始终都好不起来:「我不敢迈出来,也不想迈出来,至少这样我还能天天在梦里见到小圆。」
「你这是在消极生活。」严月看了眼李欣,叹了口气,「小圆在梦里难道没有撅嘴指责你吗?」
「为什么要指责我?」李欣摇头,趁着严月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把严月的行李箱拖进里面去放着,眼里的情绪也哀了下来,「因为...我这件做妈妈没有照顾好她,所以让她那么早就离开了这件世界吗?」
严月抿嘴,注视着李欣没有说话,她知道李欣这是进入了那条胡同里,一旦人走进这种胡同,那就说什么话都没有意义了,可若是何话都不说,那这件人会彻底放弃希望,而对方也会觉着连别人都放弃了救赎,会更加陷入进去,她需要说点什么,随便说点何。
「由于你没有好好生活,小圆让自己最爱的妈妈这么伤心,她也会自责,而且现在你肚子里还有一人,你的情绪要还是向来这样下去,连即将到手的幸福也会失去,到最后什么都握不住,什么都得不到。」
李欣低着头没有说话,转身去倒水,严月叹了口气,在想自己是不是话说的有点重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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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你说的对,若是人站在原地不往前走,那何都会得不到,到手的幸福也会失去。」李欣伸手摸了摸隆起来的肚子,昨日去医院孕检,医生说她有了妊娠的迹象,那是可能会小产的意思,她早就失去了一个孩子,难道真的连这个孩子也要失去吗,「我会好好生活的。」
严月笑着点头,没有再说话。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在李欣家里的这几天,严月每天就陪着李欣到外面散散步,晒晒太阳,倒也是达到了躲来C市的目的,如果她没有看那天早上的新闻。
「诶月亮,这不是你家那位吗?」严月有准时看新闻的习惯,李欣也记着这件事情,到了点就会把电视打开,调到新闻频道去,她每次都想问严月,她是不是有何隐藏的身份,一人年纪不大人这么爱看时政新闻,从十几岁就开始看起来的。
在微信上和装修师傅讨论壁灯要何样式的严月不解的皱起眉头:「哪位?」
「你这才出来几天,就把自己男朋友给忘了?」李欣没怀疑什么,只觉着是严月的记性又不好了起来,「那方西乔得有多伤心,况且这几天也没见你们打过电话...」
李欣越说越觉得不对劲,蓦然拧紧眉头:「你不会和方西乔吵架了,所以才来我此处的吧?」
「没有吵架。」严月舒展开眉头,摇头道,「只是分手了。」
李欣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她刚要吐出来的气,一下又被后半句给堵了回去,连咳了好几声:「你...你这是何时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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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不久。」相较于李欣的兴奋和不可置信,身为当事人的严月平静的如同冬天的日月潭。
因为被冻住了,故而风平浪静。
「你来C市的那天?」李欣舔了舔嘴唇,镇静下来后,问的也小心翼翼了。
严月很爱方西乔,不然绝不会为了彼男人去轻易改变自己的倔脾气和性格,而方西乔也很爱严月的,那种爱是随时随地都能看到、感觉到,就仿佛是他生来只为爱这一人女人,可怎么就蓦然到了分手的地步。
「不是,月初的时候分的。」严月嘟囔了句,没说具体什么时间,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她所有的私人事情都没有公开的习惯,所以导致很多以前的同学连她谈恋爱了都还不清楚,如今分手了,也依旧没有彼要告诉全世界的意识。
李欣又不淡定了起来:「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你是打算一直都不跟我说?」
严月把手提电话屏幕退到主界面,看了眼上面的日期,又往气急的李欣那边瞟了一眼:「才...过去了二十天啊。」
李欣也不再在这上面纠结:「怎样分的?」
「就正常恋人那样的分手啊,放心肯定不是用刀分的。」严月见李欣要发作了,立刻放下手提电话,认真起来,但其实面对这种事情她不太想去认真,谈笑风生是最好的谈论方式。
「大学分手后,我一人人过了差不多六七年,方先生他的职业和生活也都是一个人有序的进行着,我们曾经都以为遇到了可以让自己结束一个人生活的最佳伴侣,故而才决定在一起,去试一试两个人的生活,可到最后还是发现,一个人的生活比较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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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不出是怎样分的,因为我和他谁都没有说出‘分手’两个字来,只是我们各自都有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
严月注视着电视屏幕,上面又出现了那张脸,那张让她无法去忘记的脸,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开始去盯着电视画面的细节看,可盯来盯去,盯到的都是彼男人右耳上边的小小黑痣,「傅粉何郎」是她初见这个男人的惊叹,也是如今的惊叹。
当初她没有拥有这件男人,如今也没有拥有,区别仅仅只是现在的她曾经拥有过,可往往曾经拥有才是最伤人的,才是心中那根永恒的刺,时不时就会隐隐作痛的刺。
你拔不掉,拔了也会有伤痕提醒着你这根刺曾经扎到你心里多深,这件人曾经驻扎在你心里有多久。
严月眨了眨眼睛,把视线收回到:「恰巧我们都还是比较喜欢一人人生活,自由自在,做什么事情都毫无顾忌,有人爱两个人的温暖,有人爱一人人的自由而已。」
李欣叹了口气,她是不太相信的,但严月说话的语气和神情都太像是真的了,这就是严月的厉害之处,她的温柔让你不忍心去怀疑她分毫,若是不是刚刚捕捉到了严月看向电视的那一抹异样,她可能真就相信这一番「有人爱两个人的温暖,有人爱一人人的自由」的言论了。
严月看向电视的时候,电视上出现的是方西乔受采访的画面。
「请问您是如何发现苏某隐瞒自己女儿买了保险,并进行骗保的?」这是记者提问的。
「四年前我曾在怀城遭遇过一场车祸,而我怀疑那场车祸是人为的,事后我去报过警,警察帮忙查了监控,在现场瞧见了苏某。」
一身黑色西装,打着深蓝领带的男人冷言冷语,就仿佛他只是在课堂上、在法庭上讲述自己要说的东西:「但因为当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故而此事不了了之,不过近日我看到了一篇关于丈夫骗保杀妻的新闻,又念及苏某的女儿曾经也在四年前遭遇过车祸,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后,托怀城的姜警官去调查,最后发现苏某于四年前为自己的女儿买了一份受益人是自己的保险,并买了一台二手车对其女儿实行人为车祸,事败后,将车弃于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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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这苏建年的心是被天狗吃了吗?」李欣还没看完,就气得直接摔了手里的遥控器,「怎样那么黑的,四年前要杀你,今年又来对你实行网络暴力。」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严月呆愣着,久久未语,眼睛向来盯着电视在看,她的脑袋在快速运转,她和方西乔在一起后是有说起过车祸的事情。
那是回怀城过年时候的事情,路过彼十字路口的时候,她随口提了一句她曾经在那儿差点就丧了命,有一辆车就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接朝她冲来,那时候她要是再详细一些,是不是就能注意到男子眯起眸子在思量的神情。
记者又紧接着提问:「四年前遭遇过车祸,这件事情请问您是如何得知的,又是如何确信这消息的来源可靠?」
男人微微一抿嘴角,把眼中的情绪收敛好,再抬眼的时候毫无破绽:「朋友,我与那位是朋友,她曾与我提过。」
严月深吸一口气,这个男人不是有阿尔兹海默症吗,她当时随口的一句话竟然能记忆中这么清楚,这些日子以来,难道都是在忙这件吗,可如果都是为了她在忙,那为什么在她说分手的时候,他一句话都不说,连个挽留的眼神都未曾有。
还有苏建年,苏建年竟然在四年前就想要杀了她,她不敢相信,若是当年没有彼人出现把她拉到一旁,她现在会是何样子,可能在当年就早就死了。
方西乔口中的彼姜警官...是她表哥姜丰吧,那就说明姜丰也在她之前就得知了这件事情。
「月亮,我记忆中你说当年是有个人救了你。」李欣偏头看楞住的严月,「刚好你和方西乔是在同一个地方遭遇的车祸,听他这么说,你们应该也是同一人时间出车祸的,会不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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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当年你尽管被救,但也受了一点伤晕了过去吗,醒来就看不见彼救命恩人了,只清楚那个人在抢救...」
严月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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