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公主抱
阎如玉心里蓦然有些不安，一时间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怎样，怕了？」
耳旁传来男人低沉温润的声音。
「谁……谁怕了！」
阎如玉脚步飞快地钻进马车，就连周围百姓朝她打招呼都没顾上。
结果马车开动她才回过神来，「靠，老娘的药还没买！」
楚墨匀好笑地瞥她一眼：「回去列个单子，我叫人买来便是。」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有便宜不占是傻蛋。
阎如玉一双大大的杏核眼露出贼汪汪的光，璨若繁星，一时间让楚墨匀看的有些恍惚。
就是脸庞上的黑灰有些碍眼，很想给她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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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手本能的朝着她脸上挪去……
刚要碰到，阎如玉蓦然指着外面大喊：「停车，快停车！」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人滋溜一下从马车上跳下去了。
阎如玉冲到路边直接揪住狗娃的后脖领子，拎小鸡似的把人从地面上拎起来。
狗娃吓得刚要喊，抬头一看愣在了那里：「大当家的？」
「你在这干嘛呢？」阎如玉没好气地问。
「要饭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阎如玉鼻子没气歪了，「放着好吃好喝的日子然而，竟然跑出来要饭！我是缺你吃了还是短你喝了？」
「没……没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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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娃子心虚地垂下头，揪着手指嘀咕：「二……二当家的说，最近的日子太不真实了，感觉好像在做梦，让俺们该干啥干啥，要不等梦醒了就啥都没了。」
他捧着那个破碗，吃力地扬起小脑袋，黑秋秋的脸庞上挂着两滴晶莹的泪水。
阎如玉电光火石间心软了，拿出手帕给他擦擦。
她揉了揉狗娃子的小脑袋，轻声道：「狗娃，这不是梦，从今以后咱们都过好日子，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挨饿受冻，听懂了吗？」
念及她来之前寨子里人过的日子，心里有些不好受。
狗娃子过了年才7岁，山上还有比他还小的孩子，全都跟着大人四处乞讨，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顿饱饭。
「清楚了。」
阎如玉把人带回寨子里，命人搬了把椅子在房檐下一坐，不一会要饭的几个人陆陆续续地从寨子外回到。
二当家瞧见她在那，喜滋滋地上前打招呼，「大当家的，你回到了，不清楚我今天要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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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娃子在一旁朝他一个劲儿的使眼色，二当家硬是没注视着，傻缺似的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包翻开。
「悦来大酒楼的酱牛肉，虽然有点干吧，但没坏，大当家的你快尝……」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阎如玉气的太阳穴砰砰直跳，猛地起身指着几人厉喝：「你，你，还有你！都给我站好！」
不等二当家的反驳，她手里突然抽出一条鞭子猛地挥了过来，一人甩了一鞭子下去。
几人被抽得嗷嗷直叫。
「疼吗？是梦吗？放着好日子然而出去要饭，谁再要饭，我就给他送对面山头去，要个够！」
阎如玉收了鞭子丢在一旁，转身进屋。
葛顺揉着被抽疼的地方傻呵呵地乐着：「二当家的，疼，这不是梦。」
二当家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捧着牛皮纸包的手在不住颤抖，一边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同时嘀咕着：「大哥，你看到了吗？大小姐长大了，我们都跟着享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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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阎如玉带着寨子里的几个婶娘把驴皮又熬了几遍，拿着银针回了屋子。
银针是她前些日子卖灵芝时随手买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
楚墨匀听话的坐在床上，可当让他把裤子脱了时，整个人变得扭捏不已，说何也不干。
「男女授受不亲。」
阎如玉眉梢一挑，「那要不我亲你几下？」
楚墨匀耳根一红，别开脸嘀咕：「没羞没臊！」
「病者不避医，我告诉你，这是遇到我了，否则再过两月你就等着变残吧，就是你那张脸长出花来，也别指望哪个女人能看上个没有腿的废物。」
「你……」
「撒手！」
「你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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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拉——」
楚墨匀的裤子直接碎成两半。
好巧不巧，山武恰好走到门口，两个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
王爷被彼女人给……给……
「滚出去！」
山武吓得拔腿就跑。
太吓人了，王爷那眼神简直要把他吃了。
楚墨匀气的满脸涨红，攥着几块碎布，幽怨的双眼就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某人毫不知羞的扯了块布往他身上一丢：「行了行了，我把这给你盖上，乖哦。」
楚墨匀恨不得此刻直接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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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不是女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阎如玉的注意力却落在他的双腿上，股骨以下肌肉严重萎缩，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肉包裹在上头，乌黑一片，而胫骨的外侧更是有婴儿拳头那么大的一人深坑，里面还化着脓水。
这情形远比她想象中严重得多，难怪楚墨匀不想让她看，是个人清楚自己的腿变成这样子被人看了恐怕都会伤及自尊吧。
看着这样的一双腿，阎如玉不由得皱起眉头，他就是这样过来的？
楚墨匀忽然淡笑着道：「若是医不好便算了，不必为难，我已经寻遍各国名医都束手无策。」
「谁说医不好的，我先给你疏通经络，待到肌肉恢复气血通畅，再把下面的腐肉割掉，只不过需要些时日。」
西医叫慢性骨髓炎，务必把里面发炎的地方剔除，再去腐生新，当年关公刮骨疗毒得的就是这个病。
楚墨匀只是淡淡一笑，不作回应。
当年他被毒箭射中，已是无望，佟御医将毒逼至腿上这才保住他这条命，如今也然而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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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她大言不惭的那些话时，竟然鬼使神差的信了，那颗绝灭很久的心竟然真的有了一丝动容。
一刻钟后，阎如玉撤掉针，说要给他做药浴，他刚要喊山武进来，结果身子猛地一轻。
楚墨匀用力攥紧拳头，撞死的心都有。
他竟然被、被这个女人公主抱!
阎如玉大言不惭的来了句：「放心，我不看。」
她把他放到水里，深色的药液直接没过楚墨匀的胸口，还不等他把刚才的尴尬消化，一双小手竟然直接探进水里，在他的腿上捏拿。
阎如玉一抬头就见他脖子连着耳朵一片绯红，她忽地凑近神秘兮兮地问：「喂，你不会还没有过女人吧？脸红了。」
「阎……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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