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章：手术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阎如玉，不能够，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不一定哪天就动身离开了，绝对不能够爱上任何一个人。
她坐起来取过镜子借着烛火照着自己这张涂花的脸，这幅样哪个男人会看上，若是有人接近那一定是有其背后的目的。
可楚公子对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一回神才发现，手里的镜子也是那个男人送的，吓得她赶紧丢了。
阎如玉索性不睡了，天不亮就起来在屋子里倒腾。
楚公子的腿早就可以手术了，她赶紧给他弄完，以后生意上的事情可以让别人传话代劳，她和他能不见还是不见的好。
还别说，风花那家伙弄出来的东西还真挺好，就连缝合的弯针和镊子都极为合格。
她带上自己提取的酒精、手术服、手术器械等，乘着马车来到逸水山庄。
楚墨匀刚坐到餐厅准备就餐，见到她来笑着招了招手：「刚好一起，早上下人做的玉米酥，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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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如玉不客气地咬了一口，又香又酥真好吃。
可楚墨匀想吃的时候被她直接给抢走了：「你不能吃，此日要给你手术。」
「今天么？」
「自然了，早点手术你就能早点站了起来来，好赶紧成亲，我看你这件年纪的人孩子都好几个了。」
她说得兴致盎然，可提到‘成亲’两个字的时候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越是这样阎如玉越想尽早结束这一切。
楚墨匀擦了擦嘴，注视着她：「你这么想跟我成亲？」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吃好了，让水丘准备的屋子准备好了吗？手术得需要无菌环境。」阎如玉自动忽略他的问话。
楚墨匀垂下眸子，转动着轮椅在前面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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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水丘准备一个小点的空旷的屋子，要一张小点的木板床，和一张台案留着放东西。
不一会后，楚墨匀听话的躺在她消毒后的木床上，阎如玉将一排手术器具全都准备好，随后拿起一个布包走过去。
「这是何？」楚墨匀问。
「麻醉的，就是待会给你做手术你感觉不到疼。」
男人眼底透着一丝轻蔑：「疼痛而已何所惧，不需要。」
阎如玉劝了半晌，这个男人油盐不进，最后气得她也懒得劝了，反正待会疼的不是她，看他能忍到几时。
她用酒精在皮肤四周做好消毒，拿起锋利的小刀将四周的腐肉细细切去。
一开始楚墨匀还能忍，后来小刀剜到骨头上时，他额头上豆大的汗水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挺不了就用麻沸散。」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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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头一扭，脖子青筋暴露：「无妨。」
阎如玉手里的刀猛的一用力，楚墨匀疼的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一张脸憋的涨红一片。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等等。」
「怎样？挺不了？」
「非也，叫水丘进来。」
「不行，这里是无菌环境，他进来会带细菌，到时候你的腿又一次感染神仙难救。」
「那就不救，叫他进来。」
「我说不行就不行，要干何你告诉我。」
楚墨匀死咬着牙关不说话，可脸庞上神情异常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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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如玉可是见识过大世面的，突然想起何问：「你想撒尿？」
「你……粗鲁！」
「怎么就粗鲁了，来，我给你放个夜壶，我早就准备好了。」要是现代可以插导尿管，可惜古代没有，总不能弄个芦苇给他插进去吧，还不戳烂了。
「不行！」
「我是大夫，我说了算，乖。」
阎如玉直接掀开无菌布往下面一送，一道冰凉的物体瞬间贴着大腿的内侧滑了进去。
他死死地瞪着上房的屋顶，恨不得给自己一拳直接昏过去，然而还不等他自己昏，阎如玉手里的麻药包直接往他鼻子上一盖，人直接晕了过去。
本来就忍到极限的男人被这么一刺激，哗啦啦的水声直接就溜了出来。
其实她心里有些畏惧的，现代全麻一般是有导气管作为辅助的，因为麻醉后容易出现喉头鼻塞、胃反流等现象导致肺部感染或闭气死亡。
好在这个男人比较顽强，何现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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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痛操作下，她手上的动作顺利多了，也方便下手。
整整四个时辰才将他骨头内的黑腐骨髓统统清理干净，再配以补气药生髓汤让骨髓由内而外生，同时破损的骨质也会重新生长，等这部分的骨肉彻底封死后，再给他针灸两次就能够彻底恢复行动了。
楚墨匀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水丘端着一杯水从外面进来。
「主子，阎大当家说您可以先喝点水润润喉。」
楚墨匀身后往下一摸，黑着脸问：「谁给本王穿的裤子？」
「阎大当家。」
楚墨匀沉默的接过水，脸上的神情就跟调色盘似的，说不出来的纠结。
「王爷，阎大当家说了，病不避医，您不必太放在心上。」
他声线骤然沉了下来：「本王若是放了呢？」
水丘眉毛挑的老高，没念及王爷如此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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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看的下去，回头把她收了做个妾室，也是能够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楚墨匀将喝完的杯子轻缓地放在托盘上，目光万分温柔：「水丘，你可有妾室？」
水丘被问的红了脸：「属下，只、只有一心仪之人。」
「滚！」
水丘吓得灰溜溜就跑了，心里有些疑惑，难道他猜错了？王爷并不喜欢阎大当家？
一盏茶后，阎如玉端着熬好的药从外面进来，「醒了？」
「嗯。」
男人淡淡应了一声。
阎如玉心里不是滋味，她费心费力的给他手术治病，怎么这个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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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还为了刚才的事情计较？
「你放心，我都是隔着无菌布的，绝对没偷看。」
不说还好点，这一说楚墨匀的耳朵唰地就红了，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药就往下灌。
「烫！」
楚墨匀一口药含在嘴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阎如玉赶紧掰开他的嘴让他把药吐出来。
「你傻不傻，要是烫起泡了，哪多哪少。」
她干脆夺过碗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到差不多了这才送到他嘴边，就这样一勺一勺的喂着。
「多大的人了，喝药也不清楚吹，也不清楚你吃什么长大的，连这么点常识都没有，真不清楚是该夸你聪明还是蠢……」
楚墨匀就这样一口一口喝着，耳边是她唠唠叨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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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
上一次有人这样唠叨还是十年前，乳娘去世前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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