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酒肆,市人皆争饮。
长林一身少年打扮,墨色袖纹发带高束,眉眼清秀,丰神俊朗。
他执扇轻摇,眼波间皆是风情,只见他踏着檀木梯,走上了二楼。
此间彩灯高挂,向下望去,市人无数,交谈胜欢,方桌木凳,甘甜酒香。
他站立于一扇紧闭的木门前,轻声敲了敲。
「是谁呀?」
一阵亮嗓从屋内传来,随后便是轻快的步伐声。
不稍片刻,便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只见一中年妇女站于门前,打扮华丽,眼神精明。
此人便是醉仙酒肆的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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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找我又有何要事?」
女掌柜正忙着清账,突然被打扰自是有些不快,不过眼前这一副少年打扮的人,注视着倒是清爽,她的怒意也一点一点地消下去几分。
「此地不方便交谈,可否让在下进屋?」
长林执扇微笑,态度有礼。
女掌柜望着这般好看的郎君,脸色微红,遂退至一旁,有请郎君入屋。
屋内一阵温香清幽,长林不由感叹,此香之味,比这醉仙的酒更加香气溢远。
「此香甚是好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长林迷醉在这香味之中,似有忘忧之效。
女掌柜走到木桌旁,端起水壶倒了一杯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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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爽朗一笑,便打趣道。
「没念及你这小公子还挺会识香的,平日里可没少送香囊给姑娘家吧?」
长林执扇的手微滞,眼中闪过一丝委屈,送香囊?他平日里可都在练功,身为主上的左膀右臂,为了保护主上的安全,他哪里还有闲空结识姑娘家?
「掌柜的说笑了。」
长林心中尽管苦楚,但语气却依旧含着笑意,眼波间风情不减。
掌柜会心一笑,便轻柔地拿来那香。
「此香名为伴月,乃一制香大家所研制,每至月夜,他便焚香静坐中庭,摒弃尘世。」
长林不由感叹制香之人的高雅情操。
「伴月香,清幽雅致,养性虞神,其味若月牙坠冰泉,琼露沾芳泽,实乃美物。」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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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坐在木椅上,巧笑倩兮。
「既然小公子你这般喜爱这香,那我便将这伴月香的配方告知与你。」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
长林浅浅一笑,静坐一旁,凝神不语。
「伴月香由沉檀、莞香、苏合香、鸡舌香、豆蔻、芸香、白茅香等配置而成,其炮制与和合尤为重要。」
「那如此便能制成此香了吗?」
长林似乎已经遗忘了他来此地的目的。
「制香亦是需要超然的心性。」
掌柜端起一杯清茶,恢复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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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妙哉。」
长林身为一介暗卫,自是不通晓这些文人雅士的情趣。
掌柜抿嘴轻笑,这小公子来到此处,竟然被伴月香迷住了,一时间却忘记了正事。
「小公子,你今日前来,找我所为何事啊?」
长林闻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主上交与他的任务,他差点就遗忘了。
但见他从怀中缓缓拿出一锦囊,正是姬浮玉交与他的。
「这锦囊是我家主上让我交与你的。」
掌柜望见那锦囊,眼中蓦然闪过一抹异色,这锦囊……
她伸出红袖轻笼的手,有礼地接过那锦囊。
再详细一看,确定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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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锦囊是姬主子惯用的对接信物。
只是……以往同她对接的皆是红鸢一人,今日为何会换成了小郎君?这位小郎君是否有诈?
掌柜心下疑虑,但还是谨慎地关上了窗前,又藏到了屏风之后。
她细细扯开那结绳,一张纸条放置于内,铺展开来,几行苍劲有力的字跃然纸上。
‘户部尚书郭明义私通后宫,贪赃枉法,被谏官弹劾于大殿之上,难以狡辩,而急火攻心,皇帝欲杀之。’
掌柜眉头微蹩,这是何意?郭明义难道不是少有的忠臣吗?这消息太过荒唐了些。
‘此言论皆是谬言,而你务必将其散布,并传入郭和的耳中,如若不出意外,他此刻便身处于酒肆之中。’
掌柜将其看过即毁,随后便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
长林见其神色异常,正要细问,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掌柜的,酒水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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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马上就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女掌柜应了一声,正要去开门,却又转头对着长林开口道。
「主上的意思我已知晓,既然此番是你前来,那红鸢必定已遭遇不测,我与她也算是相识一场,若你知晓她所葬何处,请替我为她烧一柱香。」
……
「长林义不容辞。」
长林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红鸢是府中的内贼,他也不知此事是否应该告知于她。
「多谢小公子。」
掌柜推门离去,只剩下长林一人在原处深思,原来这醉仙楼竟也是主上的产业,这掌柜亦是主上的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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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林知晓自己任务完成,便要去与黑骑汇合。
他刚走到楼梯处,就望见两人同行。
黑骑与户部尚书郭明义之子,郭和。
「黑大哥,方才多谢你的鼎力相助,若不是有你,在下的官印就被那悍匪抢走了。」
黑骑一袭黑衣,身材魁梧,长相平平,周身带有凶猛之气。
他豪气一笑,又用手扶住郭和,欲要拉他起身。
「郭兄不必多礼,行侠仗义本是我一贯的作风,只是郭兄你一人前往京城,包袱如此之多,的确容易被贼惦记。」
郭和闻言面露忧色。
「黑大哥你有所不知,在下来京是为接替家父的官职,路途遥远,难免会遇上劫匪。」
语毕,郭和又长叹了一声,眼中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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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骑面色关切,语气似有安慰之意。
「且听郭兄细细说来。」
黑骑随同郭和在酒肆的一方坐定。
掌柜的不稍不一会便将酒菜端了过去。
抬眸间,与黑骑心领神会地对视了一眼。
郭和为黑骑倒了一碗酒,又添了一些菜,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二人的举动。
「家父病重,在下身为他的子嗣,却也无能为力,实在痛心伤臆。」
郭和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郭兄莫要伤神,在下倒是识得一神医,他必能医好令尊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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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父所得乃是心病。」
黑骑放下酒碗,面露忧色。
「如此倒是棘手,若想医好这心病,就得找到引起心病的根源。」
郭和闻言便陷入了深思,一阵沉寂。
良久,他才开口。
「家父在朝廷之上向皇帝提议减免赋税,皇帝不允,家父据理力争,无果,却因他忧国忧民,而急火攻心,一时竟病卧在床。」
郭和一阵悲戚之色,之后又恢复正常。
「家中祖训,赤心奉国,感遇忘身,狗马之心,丹心如故,在下身为祁国的臣子,自然是为国效力,当今皇帝昏庸,在下便日日进谏,碧血丹心,诚然能触动皇帝,有朝一日,期望他也能体恤爱民。」
郭和眼神坚定,似有鸿鹄之志,若滔滔江水,不似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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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骑拿着酒碗的手一顿,神色不明。
他只需完成主上交与他的任务,诬陷郭明义,借刀杀人……
可是在这乱世之中,竟然还有这般忠良的父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过此乃愚忠,国以民为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今百姓已是饿殍遍野,国早已不国,郭和不知,忠国不等于忠君。
姬浮玉此番,许能使他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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