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第七章夜盗断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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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带着隆冬特有的寒气迎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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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街道上已经看不到行人。剩下的只有穿堂而过的寒风。

没点燃蜡烛，司空就着黑暗摸黑穿上了衣服。就算是几年的生活也到底还是没让他习惯那黄豆大小的小火苗带来的亮度。

秀城的也也并不比其他地方暖和，就算是客栈早就生了取暖的炉火，也依旧能够清晰的看见自己说话时呼出的白气。躺在被窝里，手脚还是冰凉一片，若不是不得已，司空真的不想这个时候从床上爬起来。

路上既然早就没有了行人，他也懒得一步步走下去，打开窗前他一扭身就已窜出窗了户。这两天的天气格外的好，日间是少见的太阳，晚上则是一弯上弦月高高的挂在天上，街道两旁的青瓦屋顶在月下闪动着淡淡的光晕。绵绵细雨之后的朗朗晴空，好像让整个天空都变得清明。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亮，让整个秀城仿佛被容纳在了一片银白色的光晕中一般。

司空走在空荡荡街道上，影子被月光拉的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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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亮得让人很讨厌。

漫步走在石块铺成的街道上，有些萧瑟。若是此时有人瞧见司空的身影怕是要以为司空是地狱出来游荡的游魂了，因为他那每一步都实实在在的踏在石板上的走路方法竟然没发一丝声响。就仿若每一步都踏在了空气之上，而不是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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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剑门在秀城北边，很好找，因为此时的断剑门正灯光大作，照亮了秀城北边的大半地方。

司空漫步于月光下，不急不缓。倒是那断剑门内那些并肩而坐严以待阵的人却随着夜的黑而越加绷紧了神经。

断剑门内。

「现在已经是三更时刻，那人怕是不会来了。」月光下，一青衣男子背对客厅的烛光对颜傅说到。

「不，这会儿恐怕才是最难熬的时刻。」颜傅还未开口，他旁边的另一男人早就抢先说到。主厅外的院子里，颜傅、神算子、陆熔，还有两个并不熟悉的面孔正围在一张桌子前，严阵以待。

男人说完话转头转头看向起先说话的男人，转头间月光正好照在那男人的脸庞上。那是一张又长又狭的马脸，脸正中却长着个特别大的鹰钩鼻子，无论谁只要看过一眼就很难忘记。男人正是断剑门的掌门，段剑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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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剑门世代相传，到段剑翔这一代早就是第五代。段剑翔能够说是除了第一代掌门人之外把段家内功心法练到最高的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同时，他也是现在的武林盟主。

不过正是由于他是武林盟主，所以整个断剑门现在围满了不下百人的武林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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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门派丢了牌匾可能好笑，可武林盟主的牌匾都保不住的话，那就是一种讽刺了。颜傅、神算子、还有少林寺德高望重的掌门人苦禅大师，众人齐聚一堂，为的就是逮住彼不知天高地厚的牌匾小偷。

少林、断剑门、恒山、峨眉派所有来断剑门的门派各持一方，等了半夜却并未等到那小贼的身影。时间已到三更，断剑门的牌匾依旧还稳稳当当的挂在断剑门的大门上。

颜无被颜傅派到了断剑门的正门之下，和其他一些门派的掌门绷紧了神经。

「怎样样？」起先和段剑翔说过话的青衣人此时也来到了大门之下颜无的身旁。颜无看见青衣男子，整个人明显的松了口气，「到现在为止没事，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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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此时，月光倾洒在他的脸上，才让人看清楚了他的面容。

夜里，暮色之间，那男子一袭青衣迎风而立，背脊挺得笔直。

是夜，模糊了众人的视线，呼吸间的白气更是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只是他只静静立于众人面前，不需言语，便已经叫人忽视不去。飞挑的剑眉带着英气，笔直而□。在哪之下是一双和颜无极端相反的双眸。颜无的眸子大而带着温柔，但是青衣男子的眸子却略显狭长，眼中也只有寒冰霜气。

细看之下这人美的却又并不同于颜无的那种不可方物的美和温柔。青衣少年更似适合在冬日生存的冰冷，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高而挺的鼻梁之下是两片薄薄的嘴唇，因为天气的原因而有些青紫。注视着那带着紫气的薄唇，众人才恍然惊悟，原来那人也是会怕冷的，并不是摸不着的幻觉。

时而微风轻抚，撩动额间的青丝，才露出了他额上眉间的那一抹朱红。为他平添了几分媚气。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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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虽然引人注目，却由于他眼中的冰冷而让人不敢靠近。

颜无看向周围，青衣男主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大家虽然都尽可能的保持着警惕，可正由于这份长期保持的警惕让大家脸庞上都有些疲倦的神色。因为不知道那小偷到底是什么来头，也不清楚那人到底何时候才会出现，故而断剑门驱散了所有仆役，只剩下大门派的弟子在断剑门轮番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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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三更之后，便是人最困的时候。

青衣男子皱眉，身上散发出让人为之一振的凛冽。站在颜无周遭的好几个人都因为青衣男子的那一皱眉而振奋了精神。

月光渐渐隐去，天际多了几分晨逸之前的厚重云层。偌大的断剑门内却依旧灯光大作。

「要不让大家都回去休息吧，现在这件时辰已经……」颜无看了看天色，大概在有一个多时辰天就要亮了，「难道那小偷还能在日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东西偷走不成？」

「……再等等。」青衣男子却始终皱着眉，似乎是对小偷没来感到十分的心灰意冷。看来今天也要一无所获了。

「也好，等到鸡鸣我们再――」

「不好了！」就在这时，一声喊叫瞬间惊醒了整个断剑门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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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回事？」颜无和青衣男子两人快步朝着声线传来的方向走去，他们后方也有不少人跟了上来。

从断剑门大门直接进去，过了花园便是断剑门的会客室。颜傅和神算子等人正是坐在花园之中。听见唤声众人纷纷走进了会客室。

几人进门时正好和惊叫着跑出来的断剑门弟子撞在了一起，段剑翔剑眉一皱，然而却顾不上教训他，只急忙追问道；「怎样回事？大惊小叫的。」

为了今晚的活动，

那弟子一见是段剑翔，整个人都快哭出来了，「不好了，掌门。」

「怎么回事剑翔沉声一喝，短时让那弟子一人冷战冷静了下来。

「不好了，掌门，正厅的牌匾被盗了。」那弟子一脸的慌张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他口中所说的正厅的牌匾是第一代的断剑门掌门亲手所写，虽比不上断剑门的牌匾重要，但也当得上整个断剑门第二重要的东西了。

「这――」颜傅、神算子和其他几个掌门人闻言均是一僵，他们就坐在着正厅的正前面，而正厅的大门向来敞开，那牌匾全然是在他们视线之内的地方，却如此轻易的被人取走。而且还是别人发现那东西早就被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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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东西！」段剑翔气得脸色发白，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

「段掌门，先别管这些，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抓住那小贼――」神算子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那青衣男子脸上冰冷一片，眼中却多了几分紧张，他蓦然大声低吼，道；「不好，正门的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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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未说完，他便快步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跑动时还用上了轻功，身影极快。众人闻言均是一愣，而后纷纷运气跟上那青衣男子的步伐。青衣男子最先反应过来，跑得最快。可是等待他跑到断剑门的正门时，正门之上早就一片空荡，断剑门正门之上的牌匾早已不见了踪影！

断剑门的牌匾在十若干个门派的守护、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了！

这便是后来赶到正门外的众人瞧见的场景。空荡荡的正门和正门之下一群脸色发黑的掌门。晨曦一点也不了解众人的心思，偏偏在这件时候泛出鱼肚白，紧接着是橘黄色的朝阳。仿若嘲笑的弧度一般，懒懒散散的打在众人身上。不痛不痒，却足够讽刺。

「啪……」

一声脆响之后，断剑门正门两旁的大理石门柱前的两只大狮子已经碎了一只，打碎那狮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断剑门现任的掌门人，段剑翔。

段剑翔此时的脸色已经黝黑发亮，紧握剑柄的手掌青筋暴起，「此仇不报，我段剑翔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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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掌门……」颜傅想要出言相权，却被少林的苦禅大师止住，「段掌门莫气昏了头脑，我们现在当做的最重要事情便是封锁整个断剑门然后从长计议，那小贼拿着牌匾定不曾走远，我们现在还有机会把他抓出来。」

「苦禅大师说得对，我们现在当冷静，不然只会着了那小贼人的道。」神算子到底比颜傅冷静些，除了起初被冲昏了头头脑不多时便冷静了下来。

段剑翔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才开口道；「是我冲动了，不应该失了冷静着了那贼子的道――」段剑翔话还未说完便在同一天之内再次被同一人人打断，那之前在段剑翔面前嚷嚷着的弟子像是见了鬼似的冲到了段剑翔的面前而后拉住了段剑翔的衣服，他脸色惨白的说到；「掌门，那、那、那牌匾又回到了！正厅里头的那牌匾刚刚又自己跑回来了！」

「你说何？」众人脸色又是一黑，然后众人急步走回了刚才的那正厅，却只见刚才开空荡荡的横梁上早就多了块牌匾，正是那之前不见了的断剑门第一代掌门人的亲笔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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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牌匾挂在原来的位置上，仿佛从未被人移开过。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