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神!」
六扇门总部。
瞧见陆诚过来,守在门口的捕快立刻问好。
在陆诚刚当上捕神的时候,他们很多人不解,可随着圣旨便说明了陆诚的功劳。东海之滨迎击倭寇,斩柳生杀神。奉天殿救下文武百官和皇帝,斩杀安云山。
两件功劳,让陆诚这件捕神的位置做的安稳无比, 无人可动摇。
「你就是新任捕神,你可知自己犯了何错!海禁可是先代皇帝定下的规矩,如今你这样藐视祖制,藐视先代皇帝威严,识相的赶紧向陛下收回成命,若不然, 你就是千古罪人!」
「对对,千古罪人!」
「十恶不赦的罪人!」
旁边的书生一人个的开始叫嚣起来,也因为陆诚的存在,让一人个捕快翘首以待,他们想看看陆诚会怎样处理这些人。
陆诚瞥了几个书生一眼,随即挥手一挥,「关到牢房里,饿上几天!没瞧见这几个人都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才会在这里叫嚣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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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
陆诚嗤笑一声,「现在本官怀疑此人乃是番邦探子,有意冲击六扇门,破坏中原团结。你们还不把他关到牢房里, 好好询问他的幕后主使者是谁。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没长眼的派这件愚鲁之辈, 在这里胡闹!」
听到陆诚的话,那书生不退反进,高傲的注视着陆诚,「我可是今科进士,见官可不跪,你们六扇门凭何抓我!」
「你们……」那书生还想狡辩,可六扇门的捕快却不给他反驳的时间, 抓住了他们后直接制住了穴道,朝着大牢拖去。
「六扇门是维护中原治安的机构,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在此处胡闹的。」陆诚门口的捕快,「若是还有人敢如此藐视六扇门,你们清楚怎样做了?」
「明白,恍然大悟!」那守门捕快一人个点头哈腰,笑的极为灿烂。
他们好歹也是练武的,被几个书生在那儿指着鼻子说三道四,若不是顾忌六扇门的规矩,他们早就动手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今陆诚授予他们抓捕的权利,一人个发自内心的高兴,就等着不长眼的过来了。
为了防止这些人膨胀,陆诚警告一句:「这些好事之人,你们随意抓,有何责任本官会承担。要是普通百姓过来,你们若是随意欺压,届时就不要怪本官容不得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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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放心,小的也是穷苦出身,断不敢忘本的!」
「好, 辛苦了!」
「大人慢走!」
和守卫交谈两句, 陆诚刚想进入六扇门,却忽然停下了脚步,回身看去。
飞鱼服,绣春刀,为首的男人更是背着一个长长的木匣,面孔坚毅果决,让人望而生畏。
「青龙大人,你这不在宫里戒备,来六扇门有何贵干啊?」陆诚开口,略带玩味的说道。
青龙快步来到陆诚身前,之后伸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我来此自然是有要事与陆大人说,这里说话不方便,不如进去?」
在锦衣卫,青龙是老大,在六扇门,陆诚是老大。
这一点青龙还是能分得清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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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大人肯赏脸,陆某自是欢迎的!」陆诚客气一句,随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青龙大人,里面请!」
「多谢!」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客气一句,青龙回身吩咐道:「紫衣和我进去,剩下的在旁边找个地方等着!」
陆诚带着林平之,青龙带着那个名叫紫衣的姑娘,四个人来到了总捕厅坐定。
「青龙大人,这位是?」陆诚有些好奇的注视着青龙后方的姑娘,据他所知,这锦衣卫全部是男人,如今青龙让一个女人穿上飞鱼服,就不怕皇帝生气?
「紫衣,向陆大人问好!」青龙随口吩咐一句,随后对着陆诚解释道:「前几日安云山大闹奉天殿,陛下有感锦衣卫人手不足,特命我招募忠君爱国之士加入锦衣卫。紫衣的父亲是锦衣卫,因为她是女儿身,之前被锦衣卫拒之门外。如今陛下有旨,便被我收下,为陛下效劳!」
「聂紫衣,见过捕神大人!」
说话间,聂紫衣仔细细细打量陆诚一番,尽管知道陆诚年岁不大,可真正看到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中震惊。
「能够以自己的努力精进先天,紫衣姑娘天资着实不俗!」陆诚赞叹一句,之后招招手,对着林平之说道:「平之,紫衣姑娘来者是客,带她去武库选一本上乘秘籍,也算是我给她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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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神大人,我不能收!」听到陆诚要给自己秘籍,聂紫衣连忙拒绝。
她刚才加入锦衣卫,若是直接收下陆诚的好处,难免会让青龙心存怀疑。
「紫衣,既然是捕神给你的礼物,你就收下吧!」青龙规劝一句,之后对着陆诚抱拳一礼,「我作为紫衣的长辈,就代她谢过捕神了!」
青龙有命,再加上聂紫衣对于实力的渴求,她也就顺从的跟着林平之动身离开。
一时间,总捕厅内只剩下陆诚和青龙两个人。
「我在出宫前,被陛下召见。得知有书生来六扇门闹事,陛下颇为震怒。」说到此处,青龙略带玩味的注视着陆诚,「陛下说,若是这件事陆大人不方便出手,便让锦衣卫代为帮忙!如今看来,却是不用了!」
陆诚笑笑,心里却如明镜一般。
若是今天自己不来,或者展红绫一直不处理门外的书生,到时候皇帝肯定会怀疑陆诚惧怕诸多大臣,心里对他的评价肯定会降低。
这件事若是换做青龙亲自处理,届时在朝廷大臣和百姓的眼里,六扇门就会和锦衣卫画上等号。
「青龙大人公务繁忙,这点小事随便派个人过来就好了,劳您大驾光临,陆某心中极为惶恐啊!」嘴里说着惶恐,可看陆诚脸庞上的笑容便清楚,他不但不惶恐,反而有种稳坐钓鱼台的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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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脸色变了变,随后露出笑容:「若是是旁人的事情,在下自然是随便派个人就行。可捕神大人的事情,青龙怎敢怠慢!」
刚才的话是试探,若是陆诚由于皇帝的话而诚惶诚恐,那青龙便会顺势压人。若是陆诚不在意皇帝的话,那他青龙就要低声下气。
安云山的事情还没过去几天,陆诚的威风在青龙的心里还如泰山一般稳固。此时就算是皇帝让他挑衅陆诚,青龙也会考虑一二,更别说此时皇帝还没有这个意思了。
「这次过来,除了由于书生叫闹六扇门之外,还有这件事的源头。陛下挂念捕神大人压力大,特让我来分担一二。」
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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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诚笑了笑,倒也没有拒绝。
「陛下担心的是,这次六扇门初次派人出海,也担心外在的风险太大,若是有锦衣卫的帮助,事情便简单多了!」
青龙伸手入怀,摩挲一下后,掏出一份图纸递给陆诚。
「这是当年郑和下西洋时绘制的航线图,上面标注了各地的危险和人文信息,时间虽然过去了百年之久,然而也可以作为一人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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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诚伸手接过宝图,随手放在同时,「有了这个航线图,可以减少降低此次出海的大部分风险。海上风暴大,需要的海船与普通渔船不同,这件事,还需要麻烦此外一人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何人?」青龙好奇道。
「自然是咱家了!」
伴随着独特的‘男人’嗓音,东厂厂公曹正淳从门外走了进来。
「曹正淳?」青龙看到曹正淳过来,下意识的就要起身,却被陆诚随手按住。
「不用如此客气,曹大人也不是外人!」陆诚说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曹大人过来,陆某不客气,没事吧!」
「自然没事!」
按照礼节说,陆诚是捕神,在职位上和曹正淳相同,在他进来之后,当起身相迎才是。可如今陆诚不但自己不起来,也把要起来的青龙按住。
「陆大人没有拿咱家当外人,咱家内心很是高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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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正淳解释一句,恍然大悟了陆诚的意思后,他找了一人椅子坐下,「刚才听说两位还缺少宝船,恰好咱家手里有一份郑和宝船的制造图,另外咱家拿来了陛下的圣旨,可用水师现在的船进行改造,至于水师的船,后续都会按照宝船样式进行制造。」
青龙和陆诚对视一眼,二人明白了曹正淳话里潜在的意思。
皇帝动用了水师的船,那必然是让水师参与进海运的事情来。而水师一进来,这兵部肯定少不了,一旦后续的船统统按照宝船样式制造,那皇帝肯定等着这次海运收获满满的回来。
先是锦衣卫,之后便是东厂,如今青龙、曹正淳和陆诚三个人成为了皇帝推出来的白手套。除了西厂之外,皇帝手下能直接遣派的人手统统出动,便是为了确保这件事能顺利进行。
陆诚瞧了瞧曹正淳和青龙,心中略一沉思,道:「看来这件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麻烦!两位大人如今和我处在一条船上,接下来咱们要同心共济才是!」
青龙觑了一眼曹正淳,道:「陆大人说的对,在这件事上,青龙愿意以陆大人马首是瞻!」
「东海之滨,陆大人救了咱家,这件事咱家向来铭记在心。以后陆大人便是咱家的指路明灯!」曹正淳不愧是太监,拍马屁的话随口就来,让青龙心里鄙视不已。
陆诚自然不会把曹正淳的话当真。
此时他的实力最高,曹正淳有求于他,自然会要多听话有多听话。可一旦曹正淳实力盖过他,届时他会不会听陆诚的话,可就另说了。
想到这里,陆诚下定决心给他们两个人泼一瓢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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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件事情正处于风头浪尖,若是成了,我们几个自然是陛下信赖的有功之臣。可要是这件事情做不好,到时候我们肯定会成为朝廷众臣攻讦的奸臣!故而这件事上,我们要派遣若干个高手压阵,保证这条船能顺利出海!」
听到这话,曹正淳和青龙也是暗自点头。
两个人都是皇帝身前的近臣,自然懂得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的道理。事情做的好,皇帝高兴,他们便是有功之臣。
事情做不好,坏了皇帝的算计,那他们便是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得。
青龙想了想道:「郑和当年下西洋之时,带领军队两万七千人,我们这次规模赶不上之前,锦衣卫能够派遣一位千户带队。」
锦衣卫千户,职位仅次于都指挥使,辖管十个百户,统兵1120人,是正儿八经的实权人物。这次事关重大,青龙派遣的人实力肯定不会太差。
曹正淳翘起兰花指,笑眯眯的看着陆诚,「陆大人,咱家的东厂可没有这么多人,所以咱家只能亲自上阵了!」
作为太监,谁不羡慕当年的郑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作为东厂督公,曹正淳的职位早就做到头了。再不能获得更大权利的情况下,他想要的自然便转移到了名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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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开海之行,他若是成功回来,不但可获得皇帝的信赖,更是能把以后航运的事情牢牢把握在手里。
可一旦回不来,那便是真的回不来了。
机遇越大,风险也就越大。
「六扇门里,我能派遣的人手并不多!」
说到此处,陆诚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曹正淳,「平之的实力不错,他便是我此次的代表。有什么事情,曹大人可以吩咐他!」
林平之!
妙啊!
得知是林平之和他一块出海,曹正淳心中不胜欢喜。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和林平之接触,顺便谋划他身上的辟邪剑谱。如今出海,一去便是两年,他还怕找不到机会和林平之交流吗!
曹正淳相信,只要有机会和林平之说话,他就有办法把辟邪剑谱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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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大人!」
青龙有些佩服曹正淳的勇气,然而念及他如今和自己在一条船上,好心提醒道:「此次海运,往返时间太长,曹大人身居要职,若是动身离开,这东厂督公之位,怕是要花落他家了!」
「多谢青龙大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曹正淳笑眯眯的看着青龙,「咱家在过来之前,便向陛下推荐了少钦担当东厂督公之位,陛下看在咱家忠心耿耿的份上,赐了一道圣旨。」
老狐狸!
曹少钦是曹正淳的义子,他这次出海,把位置留给曹少钦。如是开海失败,他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有曹少钦当东厂督公,也会照顾他一二。
若是他成功,届时曹少钦还是他的好义子,这东厂的势力,他也能间接的影响。此等算计,青龙是远远不如的。
「好了,接下来该说说分工了!出海不是玩闹,便是有海图在,也许要有人懂得看观察天象,观看水流分辨航向,以及看看有人是否懂得番邦语言。六扇门都是粗人,这就需要劳烦两位了!」
青龙想了想,道:「懂得番邦语言的,锦衣卫倒是有若干,能够召集过来。至于航海方面的人,我就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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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陆大人便不需要担心了!」曹正淳得意的看着青龙,朝着他挑衅的笑笑,「精通番邦语言的,我手里有十五个,至于航海方面的人,我也派人去请了,保证不会让两位心灰意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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