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吗？」女孩瞟她一眼，突然说话。
乔暮摸了摸鼻子，收回目光。
车子停在琉璃湾别墅群大门外，女孩稳稳的停好车，一只秀气的手放在方向盘上：「到了。」
乔暮低头拿手机：「你支付宝多少？我转给你。」
女孩没声音。
乔暮顺着女孩的视线注视着自己膝盖上的剧本，耸肩笑了笑：「我是个演员，这是我刚拿到的剧本。」
女孩盯着剧本，嘴里报了自己的支付宝，乔暮低头输入金额，「好了，你看下。」
「我叫齐霜。」女孩突然主动介绍。
「我清楚。」乔暮刚才转财物给她时，支付宝上会显示真名。
「我还清楚你是汉皇娱乐的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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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暮没有很吃惊，前阵子汉皇召开的新人发布会新闻媒体上可是大肆宣扬过，她清楚也很正常。
乔暮还在静等着齐霜开口，但齐霜早就转过身去，像是在等她下车。
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直觉这个女孩好象遇到了什么困难，开这么好的车，却为了几十块财物而当黑车赚外快。
这电光火石间乔暮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下了车蓦然弯下腰对驾驶座上的齐霜说：「齐霜是吗？我叫乔暮，若是你没有工作，刚好也愿意的话，可不能够当我的经纪人？」说到这里，她又觉得唐突了点，赶紧道：「不过待遇方面我不能保证有多好，因为这是我个人行为，还没有跟上面说……」
「我愿意。」打断她的话，飞快的说完，神色间带着不安的问：「你确定吗？我没当过经纪人。」
「我也是个新人，刚好能够一起学习。」乔暮眨眼弯唇笑，从窗户外伸进手臂：「那就这样说定了，第二天我要拍戏，后天早上九点，我们在汉皇楼下碰面。」
「一言为定！」齐霜冷清的脸上有丝兴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乔暮摆摆手，目送齐霜的车驶远。
往别墅走，查看手提电话，傅司宸几分钟前回了她微信，给的答案是：「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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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她没遇到骗子，那就好。
晚上六点多，傅景朝下了车，进入别墅，唐婶一见忙道：「傅先生今天回到这么早？」
「嗯。」傅景朝抬脚往楼上走，几步之后停下来：「唐婶，保姆房的电话坏了？」
唐婶早有准备，两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脸不红气不喘的说：「是啊，最近时灵时不灵的，我早就打了电话让人来修了。」
傅景朝若有所思，唇角上扬，没再问何，上楼去了。
他一走，小桃做贼一样从角落里钻出来：「怎样样啊，唐婶，你说傅先生有没有看出来？万一被他发现怎样办？」想到傅先生那张冰山脸就好怕怕。
唐婶敲了敲小桃的脑袋：「笨丫头，你以为傅先生跟你一样傻吗？别站在此处了，一会准备开饭，你记忆中上去叫他们下来吃饭。」
小桃捂着被敲疼的脑袋，抱头鼠窜。
傅景朝楼梯上了一半，乔暮从上面下来，看了一眼外面还没有完全黑下来的夜色：「回来得这么早？」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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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了。」傅景朝伸手揽上她的肩，往楼下走：「明天管家先回到，后天我去接睿儿回到。」
她一听小睿睿要回到，很欣喜的抬头：「太好了，我正觉着别墅里冷清呢。」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男人眉头紧蹙，哼笑：「和我在一起就这么无聊？」
她听出了男人的不悦，摇头，「我没有这件意思，我就是说特别想小睿睿了，上次我答应要给他做点心的，这件帐我还欠着。」
两人说着话，他手提电话响了。
接电话的第一句话就是：「妈。」
傅母？
乔暮自动与他拉开距离，先进了餐厅。
傅景朝接完电话进来，乔暮小口的喝着汤，听到他坐下的声线，不一会后说：「我不用去接睿儿，过两天我妈会送睿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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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他重重的看了她一眼，她纤张的睫毛微垂，继续小口喝汤，脸色很平静，但喝汤的动作比之前要慢了不少，眼神直直的好象也发呆。
他唇畔染了一抹笑，随口找了一个话题。「此日面试怎么样？」
「不是面试，是试镜。」她纠正。
他淡淡道：「都一样。」
「很顺利通过了。」
「女一号？」
「嗯。」她心不在焉，一念及他妈要过来，总感觉是过来视察来的，心头莫名烦躁，又不便表露出来。
一顿晚饭，乔暮食不知味的吃完。
吃完饭，他又进来一人电话，接完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去处理点公事，你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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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洗完澡爬上床，他还没出现。
时间挺晚，她明天还要去剧组，两场戏中一场是骑马的戏，一场是俞梓萌被流氓糟蹋的戏。
无论哪场她之前都没拍过，明天将是个混乱的一天，但愿能一条就过，不然老是ng，那滋味可不好受……
想了众多，很快有了睡意。
傅景朝处理完工作，十点进屋子，寂静里寂静得一点声线都没有，只有一盏灯亮，貌似是为他而留。
他唇角上扬，进了浴室。
极为钟后出来，他踱步到床头，垂眼注视着乖巧入睡的女孩，目光温柔的替她整理了凌乱的碎发，在她饱满的唇瓣上辗转吮吻。
她被他给吻醒了，迷迷糊糊间睁眼：「你忙完了？」
「嗯。」他忍不住又偷了一人吻。
「那你去洗澡啊……我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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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回答她，躺到她身旁，拥她入怀，一个个细细的吻落在她耳垂脸颊上，痒得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将身子蜷了蜷，潜意识里躲着，声线闷闷的：「别闹……」
他紧盯着怀里困劲缠绕的女孩，心头慢慢被一股陌生的暖温所取代，这种感觉就连在睿儿身上都不曾有过。
他低低的嗓音含了笑，唤她：「暮暮。」
「……嗯？」
「是不是怕我妈过来？」
「还好。」
「撒谎的小女孩可是要打屁股的，嗯？」
她仿佛想起来曾被他打屁股的经历，扭了扭身体，不耐烦的说：「你敢打我，我也……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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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眸子闭的紧紧的，口气非常像小朋友间的吵架，让人忍俊不由自主，她身上的香味像迷香般往他鼻子里扑，身体某种骤然被点燃。
她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声线更迷糊：「别闹我，我第二天要起早拍戏呢。」
他埋脸在她的锁骨处，低低喃喃：「那我不打你，你等会再睡，嗯？」
他转而抬脸亲她的耳朵，耳朵是她的敏感处，下意识的知道他要做何，想睡又被他这样闹着，她睁开水汪汪的大眸子，娇娇的带着委屈的噘唇：「……不要，你好烦。」
女人有时候撒娇对于男人来说是致命的，他看着她这样，心早就软了。
不忍再折腾她，只能折腾自己。
他喉间发出一声闷哼，放开她，掀开被子下床，再去冲个冷水澡。
乔暮一晚上没再被闹，早上闹铃一响就醒了。
她没在男人怀里，他躺在旁边，背对着她，夜里她好象感觉到他起床了好几次，还有浴室不间断的水声。
放轻手脚去洗漱，她换好衣服离开前他都没醒来，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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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城。
乔暮来到b组，《遮你一世尘烟》剧组一共分三个组，男女主角在a组，其它都是拍的配角单独的戏份。
化妆师在给她化妆，谢洵祺的助理进来：「乔暮，有人找你？」
乔暮走不开，问他：「谁找我？」
「好象她说姓齐。」
齐霜？
乔暮开心的说：「请她进来。」
谢洵祺助理大概是受了谢洵祺的指使，没有任何不耐烦，很热情的就出去了，不一会就把人领进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齐霜，真的是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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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霜面上没何表情，点点头，看得出来她对这里一切既陌生又好奇。
造型师在往乔暮头上戴首饰，乔暮转不了头，挺直腰板，热情的说：「我好象约了你第二天去汉皇，你今天怎么来了？」
「我看网上说你在拍这部剧，地点就在影视城，故而我过来看看，先熟悉一下。」齐霜说了有史以来第一段比较长的话：「如果第二天汉皇那边的人面试我，我也好有个对答的准备。」
看得出来挺有心的，乔暮笑了：「你过来先熟悉熟悉也行，对了，一会我要拍戏，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好。」
另一人独立化妆间。
乔昕怡靠在沙发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问助理：「副导演那边怎么说？」
助理一脸忐忑：「副导演说统统安排妥当，那几个演流氓的群演都不是普通人，是副导演从夜店里招来的小混混，他们一听说每人有五万拿，还能够占乔暮的便宜，个个高兴得很。」
乔昕怡涂得鲜艳的唇上溢着冷笑，「那就好，去告诉他们，事成之后每人再加五万。」
助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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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晴接完电话进来：「昕怡，你说乔暮怎样中途放弃试镜《暗猎》那部剧？男主角可是席英轩，组成cp必火，这么好的机会她怎样放弃了？」
乔昕怡傲慢的冷笑：「你以为她去试镜就能成功吗？别忘了那可是女一号，她是何？一人小龙套怎样可能当得了女一号？制片方肯冒这件险吗？她是怕丢这件脸所以才没去。」
「你说得对。」杭晴笑得极不屑：「是我抬举她了，听说试镜的时候好多女演员都是冲着席英轩去的，然而从剧组那边的消息好象是没有一人女演员试镜上的，包括好若干个一线女明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天助我也！」乔昕怡自负一笑：「这样，你马上联系那边的导演，告诉他我愿意去试镜。反正现在这部剧拍到了尾声，没过两天就能杀青，刚好赶得及。」
「昕怡，你下面的通告都排满了……」
乔昕怡满不在意的摆手：「不就是一点违约金，我给就是了，《暗猎》那部剧我势在必得。」
杭晴看穿了端倪：「昕怡，你是冲着席英轩去的？」
乔昕怡没回答，低头点开存在手提电话里的视频，注视着里面搂抱成一团的乔暮和席英轩，一丝轻蔑从她嘴角浮出：「只要是她乔暮的，我通通要抢过来，不管是白牧之，还是席英轩，都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杭晴注视着乔昕怡绝美的脸蛋，赞同道：「这是肯定的，昕怡，论长相脸蛋你比乔暮更胜一筹，只要挖了乔暮背后的金主席英轩，到时候她的处境又和从前一样，任你踩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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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杭晴的是乔昕怡得意的欢笑。
……
一个小时的时间，乔暮的造型全部弄好。
副导演进来：「乔暮，你待会要演的是骑马那场戏，我记得上次交待过你去学骑马，今天应该没问题！」
乔暮含糊应了一声，那次和小睿睿去骑马，她全程的表现只能用「狼狈」二字形容，后来更没去学骑过。
这些不是她最挂念的，她担心的是自己的伤口，不清楚在马背上会不会被弄裂。
齐霜在旁看到她满脸愁云，「你不会骑马？」
乔暮看了眼副导演，小声承认：「对。」
齐霜反应不多时，低头在手机屏上戳了几下，把查到剧组一般拍马戏的资料给她看：「可以用替身，或是骑个假马，后期再利用借位或p上去。」
「替身就算了，郑导最讨厌演员用替身。」乔暮摇头否认这件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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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霜语气很是果断：「资料上说众多演员为了演戏专程要去学骑马一段时间，况且事先要与你骑的马培养感情，就算是这样也经常被马无缘无故摔下来。你还觉着你能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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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暮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想让我做你的经纪人吗？现在正是考验我沟通能力的时候，给我十分钟，我去找导演谈。」
乔暮面对比顾媛做事更加雷厉风行的齐霜，只清楚一人劲点头。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极为钟之后，齐霜回来了：「早就沟通好了，郑导说没问题。」
郑导会这么好说话？
乔暮不可思议的注视着她。
齐霜咳嗽一声，靠近她耳朵小声说：「当然了，我稍稍夸张了一下你的身体情况，郑导一听你身体这么差，很快就同意了，况且他还让我带话给你，说不要太拼命，多注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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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暮莞尔。
有此经纪人，夫复何求？
这么说她眼光还是挺准的，齐霜有做经纪人的天份。
骑马的戏不多时就过了，转眼来到下午，接下来就是俞梓萌被玷污，进而黑化的那场戏。
开拍前，乔暮看着片场几百双眼睛盯着，虽知道是在演戏，但拍这种被流氓调戏侮辱的戏有这么多人看着，全身的汗毛不由自主的就竖起来，忐忑到不停的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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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霜看她一眼说：「我去跟导演沟通下，用你们的行话是不是叫清场？」
乔暮点头。
齐霜向b组导演走去。
几分钟后，齐霜胜利凯旋，在场除了同个工作人员，其它演员之类的统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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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暮感觉好受多了，心情也放松下来，况且b组导演事先跟她说过，待会只要摆几个动作，就能ng。
「各小组注意，准备开拍，action!」
外面电闪雷鸣。
此时，一群地痞流氓从外面进来躲雨，发现了漂亮的俞梓萌。
俞梓萌瑟缩在一间光线昏暗的破庙角落里，她的父母都死了，她无依无靠，听说林雅烟嫁进了詹大帅府，她去找过，通报的人却说林雅烟不认识她，把她赶了出来。
其中一个地痞流着口水道：「哪来的迷路小羔羊，哥几们正无聊，陪你玩玩？」
其它若干个地痞也笑了起来，淫秽的目光如同她没穿衣服一般露骨的打量着她，一步步向她逼近。
齐霜站在摄像机拍不到角落，眸子紧紧盯着画面，按照剧本，接下来只要两个步骤就能完成，第一人步骤是剪平头的地痞会一把撕掉乔暮一只衣袖，那只衣袖是事先经过处理的，只要轻缓地一扯就能下来，第二个步骤就是几个地痞流氓露出淫邪的表情向她扑过去，镜头到此处戛然而止，这场戏就算拍完了。
她是第一次在现场看别人拍戏，还是这种十分阴暗的戏，背手忐忑到冒汗，悄悄挪步到导演后方，盯着监视器，但见监视器里乔暮的演技很到位，人物的惶恐不安、惊慌失措把握得非常到位。
地痞流氓里坏笑着向俞梓萌逼近，平头地痞上前伸出魔爪，直奔乔暮胸前，只听嘶啦一声，乔暮胸前顿时失去一大块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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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霜大惊失色，小声提醒导演：「导演，剧本上不是这样演的，快停下。」
谁知导演全神贯注的盯着监视器，一旁副导演低声呵斥：「你懂何？这叫即兴发挥，同样是撕衣服，又没露出不该露的，有何大惊小怪的！别出声，影响了效果拿你是问。」
她只得按捺住，幸好乔暮衣服里面穿了肚兜，鲜红的肚兜在白到发光的皮肤衬托下冲击着眼球，那平头地痞猥琐的把那块布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往旁边一丢，又扑了上去。
「啊——救命——」乔暮满头大汗，慌乱尖叫着护住身体，颤抖的站了起来来，她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导演没喊停，她不敢停，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演。
那若干个地痞流氓奸笑着把她团团围住，有人在她臀部上摸了一把，另一个人用一双邪恶的手眼看往她胸口的肚兜抓去。
齐霜低头看到墙角放着根成人手臂粗的木头，当机立断，抓起来立刻冲了上去。
「啊——臭娘们——你发什么疯……」几个地痞瞬间被她手中的木头打得四处逃窜，连连叫唤：「导演，你管不管？我们演得好好的，这臭娘们捣什么乱？」
齐霜把乔暮护到后方，对从监视器里猛然站出来的导演道：「导演，他们摆明了就是不怀好意，我是乔暮的经纪人，我有权保护她的安全。」
那导演回放了一下刚才的片段，也是认为有点过火了，对旁边副导演发火道：「怎样回事？这些群演怎么这么过分？事先不是说扯袖子的吗？扯了胸口的一块布就算了，怎样还不依不饶呢，真当这里是强奸啊？」
副导演满头大汗：「恕罪，导演，他们都是群演，可能没经验，重来一遍，这次我保证事先跟他们说好，不许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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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传来一声冷笑：「还想再拍一次？做梦！」
齐霜丢了手中的木头，向旁边工作人员要了一件衣服裹住乔暮，撂下一句话：「这件事若是不给我们一人合理的交待，乔暮是不会拍的，此外我们还会请律师起诉你们。」
看着齐霜和乔暮动身离开的背影，副导演愤愤不平道：「何玩意，一人小配角还真拿自己当角了……」
「你给我闭嘴！」导演一脚踢了旁边的折叠椅，指着副导演怒道：「这件事因你而起，你得给我一个交待，别忘了，她是哪家集团的艺人，这部剧的最大投资商又是谁，其中的利害关系你自己掂量清楚！万一真要追究起来，别怪我保不了你。」
副导演脸一下子就白了。
杭晴在另一人片场接完电话，乔昕怡拍好一段过来休息，满脸兴奋期待的看着杭晴：「是不是副导演那边有消息？」
「有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先说好的。」
「好的就是那几个人假戏真做羞辱了乔暮，吓得她不轻，可能今后几天都要做噩梦。坏消息就是她的经纪人在现场大发雷霆，扬言要给个交待，不然要请律师。」
乔昕怡不仅没气急败坏，反而得意洋洋，摆手道：「意料之中的事，这样，你去再给那若干个人一人五万封口费，而后给副导演十万块，并且让他主动为这件事负责辞职，反正这部剧也拍到尾声了，没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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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暮在齐霜的护送下连妆都没卸，来到车内。
所有的发生的太突然，乔暮脸色始终白如墙壁。
齐霜拧眉看她这样，开车停在一家便利店前，买了一杯热饮进来，塞到她手里：「喝点这个平复下。」
乔暮捧着热饮，喝了一小半，感觉好多了。
演了这么多年的戏，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齐霜做得很对，要不是她及时喊停，可能她都不清楚还会遭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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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暮打开车门躲到后座把衣服换上，由衷的道谢：「谢谢，很合身。」
齐霜不多时又下去买了一套衣服拿进来：「试试看合不合身？」
齐霜不以为意道：「不用谢，当的，你信任我选我当你的经纪人，尽管我还不太清楚要当经纪人具体要承担哪些，起码我知道保护你是首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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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象还没入职呢，早就进入角色了，我看好你哟。」乔暮忍不住扬起笑容。
「这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齐霜紧拧着眉头：「这件事明显是有小人在背后指使，把手机给我。」
乔暮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手上先于大脑，把手提电话递上去。
齐霜翻找通讯录，找到傅司宸的名字，乔暮急忙按住：「你要做什么？」
齐霜看她一眼：「你是有靠山的人，这件事当然要早点解决，把陷害你的人给揪出来。」
「谁说我的靠山是傅司宸？」乔暮头疼道。
「不是吗？」齐霜抓着手提电话：「外面大家都这么说，说你是他新女朋友。」
「不是！」乔暮很肯定的口气，翻着白眼把手机抢回来：「我和他可没半毛财物关系，都是外面瞎传的。」
「那也要告诉他，让他给你出头做主，谁让他是你老板。」齐霜斩钉截铁。
乔暮抿唇，思索了一小会说：「这件事不用查，我知道是谁。我不想麻烦别人，这件事是冲着我来的，我想自己解决，前提是你得替我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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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霜点头：「好，我替你保密，现在你告诉我是谁？」
乔暮看着前方，慢慢开口道：「是乔昕怡。」
「乔昕怡？奥天一姐……」齐霜在手提电话上翻找乔昕怡的资料：「也是这部剧的女一号。论名气你不如她，你演的是女二号，她怎么会要针对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件说来就话长了。」乔暮苦笑：「她其实算是我的妹妹。」
「你妹妹？」
「嗯，我八岁那年和她前后被乔氏夫妇收养。」
「珠宝商乔氏集团乔元敬是你养父？」齐霜好像对漓城的上流社会了如指掌。
「是。」乔暮奇怪的看她：「你清楚？」
齐霜眼中有什么东西闪过，波澜不惊的说：「大家都清楚乔昕怡是乔氏千金，但是怎样新闻上没提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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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从前，乔暮眼神略有失神：「乔元敬以前是个不起眼的珠宝商，领养我和乔昕怡之后没两年就事业起来了，后来举家从陵州市搬到了漓城，所以外界并不清楚领养的事。六年前，我十六岁他们弃养了我。」
齐霜缓慢地分析着：「也就是说外界对于你的身份一无所知。」
乔暮浅浅的笑：「这样最好，不然媒体又要整天拿这件事炒来炒去。」
乔暮无法说出怀孕的事，也无法说出彼夭折孩子的事，这些是她心底最痛的伤，哪怕她刚才把齐霜当朋友，说出了她和乔昕怡的关系，可是这些是她不能碰的伤口，无法说出口。
齐霜神色凝重，淡淡的仿佛带着不经意的说：「若是我是你，我不会这么放过他们，既然领养了却又中途弃养，他们这么做本身就是触犯了法律。」
「事情都过去了，不谈也罢。」乔暮降下车窗，长叹了口气，「对了，你呢？你有什么故事？」
齐霜低头好一会，半晌抬起来在乔暮坦荡得黑白分明的眸下，淡淡说出一句话：「我姓齐，三年前来自帝都。」
「帝都齐家很有名吗？」乔暮又一次细细打量她的穿着和身下这辆白色宝马，齐霜言谈举止不似出自于普通人家。
「算是吧。」齐霜明显不想多说的样子，问她：「既然你清楚是乔昕怡，有什么对策？别告诉我，你何也不想追究，这种人就是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不然她会变本加厉，一直欺负你。」
「我清楚。」乔暮微抿唇：「不过我目前还没想到好办法，可是我清楚她的未婚夫经常出入的场合，乔昕怡有可能会也跟着，要不要去碰碰运气，或许会有收获。」
齐霜迅速发动了车子：「好啊，择日不如撞日，告诉我地址，马上出发。」
到了上次与白牧之相遇的酒吧，动身离开业还有一人小时，乔暮在附近找了洗手间，卸了妆，把凌乱的头发弄整齐，神清气爽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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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咖啡店，买了两杯咖啡站在街边等，齐霜去找地方停车，十多分钟后过来，两人在街边喝着咖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乔暮好奇，又一次问起了齐霜的事：「你开着那么好的车，怎样还想着当经纪人？我是个新人，连个广告代言都没有，你捞不到油水。」
齐霜一手插在口袋里，看她一眼，缄默了一会轻笑：「你不就想问问我的来历吗？第二天吧，第二天到了汉皇，我送上简历，你自会看到。」
两人等了一会，酒吧开门，她们成了第一批客人，亲眼注视着安静的酒吧逐渐被喧闹和迷乱所渐渐湮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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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老坐着守株待兔也不是办法，齐霜拉着乔暮在吧台内走了一圈，没发现白牧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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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暮去洗手间，从里面出来，外面跌跌撞撞进来几个酒气冲天的年纪不大人，「我……我跟你说，乔昕怡那娘们当年要不是咱们……哪有现在的风光……」
乔暮耳朵很尖的听到了「乔昕怡」的名字，停下脚步，那若干个人推推搡搡进了隔壁的男洗手间。
她默默记下了他们的衣着打扮，回去后告诉了齐霜，齐霜朝她挤眸子：「这样，一会我去套他们的话，开着手机录音，说不定这就是意外收获。」
「你能吗？要不我去吧。」乔暮不太放心。
齐霜拿出粉饼和唇膏，一面补妆一面说：「你说乔昕怡向来跟着你，万一那些人认识你怎么办？不是功亏一篑了吗？」
「你小心点，那帮人看上去不像是何好人。」
齐霜合上手中的粉饼盒，眯了眯眼睛，手从包里悄悄拿了一样东西出来，「实在不行，我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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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暮唇边露出会心一笑。
坐在位置上，乔暮忐忑的盯着齐霜扭着腰，慢条斯理的走到那群喝酒的男人中间，声线太大声，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何，只能从那群人的表情看得出来齐霜引起了他们的兴趣，接下来他们向来在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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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乔暮取过来，上面显示着傅景朝的名字，她按了拒接，那边又打来一次，她没敢再挂掉，特意跑到了洗手间接电话。
「喂。」
男人的声线有点冷：「你在哪儿？怎样那么吵？」
她清楚瞒不住，离了洗手间声音还是很吵：「我在酒吧。」
「哪家酒吧？我去接你。」
她踌躇了多久，那头就静了多久，无形中透着股不动声色的寒气。
「就是上次你帮我打架的酒吧。」她说完那头就挂了。
骤然想起了齐霜，也顾不上电话那头的男人有没有生气，大步跑了出去。
齐霜还在和那群男人喝酒，几次想走，又被那帮男人给拉了回去，地上有个瓶子被人踢来踢去，好象是那个防狼喷雾剂，一定是从齐霜包里不小心掉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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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戏还在后头
乔暮清楚不能等了，走过去从后面拉住齐霜，装作很焦急的样子：「你怎样还在这儿喝？你家里打电话过来，你爸妈找你都找疯了，快，跟我回去。」
「哎——」一群男人拉住了乔暮，不怀好意的互相交换了一人眼色：「美女，原来你们是一起的呀，既然来了，陪我们喝一杯嘛。」
乔暮推开毛手毛脚的男人，扶住醉得踉跄的齐霜，低声唤她：「齐霜，齐霜，你醒醒，你醒醒。」
一只长满毛的手臂搭上乔暮的双肩，喷着酒气嘿嘿的笑：「不碍事，她喝醉了，你继续，一会哥哥若干个带你们出去玩玩，包你玩过一次以后再也舍不得动身离开哥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么猥琐的话一下勾起了她在片场被人揩油的记忆，乔暮震怒的推开对方的手臂，扶着齐霜往旁边让了一步：「滚。」
「哟，够辣就够味，哥哥我就喜欢这种……」有油腻的手摸了乔暮一把，色眯眯的盯着她的胸部猛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所处的是个角落，前面一群男女在跳舞，根本没人管她们。
乔暮看清了形势，再看看醉得不省人事的齐霜，用力推开一条缝想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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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可不行，此日哥哥们让你陪酒陪定了……」两个男人挡在她们面前，一只盛满酒的酒杯强迫性的塞到她嘴里，面容狰狞：「喝，给我喝……别他妈给我敬酒不吃吃罚酒……」
乔暮左右转着头，就是不肯喝，大量酒淋了出来，淋在衣襟前，渐渐勾勒出胸前的风光，看得若干个男人眼睛都直了。
其中一人早就禁住伸出了咸猪手，倏地，那只袭胸的咸猪手被另一只手抓住，一百八十度扭转，瞬间听到骨头的响声和男人杀猪般的大叫。
乔暮抬眼，傅景朝面无表情的站在她面前，手上还在使劲，这下不是一百八十度，简直到了三百六十度，整个手臂都废了。
场面混乱，乔暮咽着口水，小心翼翼的在他背后说：「你别下手太狠，一会肯定有人报警，警察来了怎么……」
「办」字还没出口，男人阴沉沉的扫她一眼，她怀里还搂着齐霜，缩在他身后不敢再吱声。
脸蛋情不自禁的埋在他背后，男人醇厚的嗓音徐徐传来，「退后，而后什么都不要管，闭上眼睛。」
她照做。
两分钟后，傅景朝宽厚的大掌握住她的肩：「可以走了。」
她从一群躺在地上哀叫的人堆中走出来，周遭男女窃窃私语，连经理带着打手都来了，有了上次的经验，经理连靠近都不敢，傅景朝经过的时候，甚至讨好的说：「傅先生您先走，此处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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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朝停了下来脚步，目光如炬的盯着经理，经理吓得战战兢兢：「请问傅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傅景朝俊脸微低，大手在乔暮肩上拍打，阴冷的吐着气息道：「以后不许这个女人再到这里来，恍然大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经理飞快的把乔暮的脸记在心里，点头如小鸡啄米：「明白，请傅先生放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黑色幻影行驶在街道上，车厢内安静得吓人。
傅景朝自上车后一直没开口，乔暮坐在后座，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齐霜，手机的一角从齐霜的口袋冒出来，她抽出来，发现已经不在录音状态。
找了一会儿，她找到了一个时长为十多分钟的录音，默默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碍于傅景朝在，她没听录音内容，把手机放回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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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不清楚她家地址？」前座男人不耐烦道。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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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名字告诉我。」
她乖乖回答：「齐霜，齐朝的齐，雨雪风霜的霜。」
傅景朝霎时沉默下来，几秒后问她：「你跟她怎样认识上的？」
怎么听她这口气好象他认识齐霜，乔暮大致把昨日两人认识的经过讲了一遍。
齐霜睡在后座也不安稳，一会翻身，一会嘀咕，乔暮担忧得要命，生怕她吐在车里。
傅景朝没再说何，将车停在路边，继而用蓝牙耳机低声讲电话，吩咐电话那头的人查齐霜的住址。
傅景朝从前座递了纸巾过来，她接过来给齐霜擦汗，心里有些后悔，不当让齐霜去冒险，那些人都是社会上的小混混，要是傅景朝没来的话，真不敢想象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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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知道怕了？」傅景朝侧身沉着脸看她。
她无力反驳，主动交待：「我此日没喝酒，我喝的是饮料。」
「呵！」他冷嗤，全然不买账的表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喝……喝……」齐霜蓦然说起了酒话：「再喝……」
「赶紧开车送她回去，万一她吐在你车里怎样办。」她催促他。
他有条不紊的发动车子，嗓音清晰而缓慢：「不是有你在的么，车子脏了你给我洗。」
她抚额，真是够了，这男人还要阴阳怪气到什么时候？念及他脾气硬，索性也不回他，随便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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