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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大结局(二)

点翠夫人 · 庄椿岁
点翠一愣:「此消息当真?」
杜小竹微微颔首,自打半年之前,就有个小太监乔装成送菜的,与他陆陆续续的联系着,传递了几次消息,尽管不算是何重要大消息,但每次都是真的。
袁知恒与点翠虽然也怀疑过,但后来恭王好像有意无意透露过一些隐晦的话给袁知恒,袁知恒便猜测到给他们传递消息的该是恭王埋在宫中的暗线。
这个时候皇帝昏倒,群臣还都被留在了宫里,自家相公与与恭王都不在京……点翠越想这脑子越乱,素日里她看话本子看多了,容易胡思乱想,此时若干该想的不该想的一股脑儿的涌入了她脑子中。
「去,快去,让前院那些小厮门房与护院都别吃酒了,关紧了正门与各院的偏门,给我把墙院都看紧了!还……还有准备几张筏子来,让人持了灯笼在这湖面上巡察。」
「夫人,咱们没那么多人……」杜小竹看出夫人的面色严肃知道此事不同小可,可今日是年三十,府中若干下人与护院因着是本地人,夫人便放他们回去吃团圆饭去了,留下的男仆人加起来也不过十个人。
「夫人,水榭此处反而无需多顾虑,他们若干个虽然年少但个个身手了得,又习水性,若是……自保不成问题,还能够保护府中众人。」苏先生咽下口中的一人饺子,认真开口道。
大概是被苏先生的镇定所感染,点翠瞧了眼那几个震惊又不解的姨娘,反而也镇定了下来,举杯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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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战场上长大的人,什么场合没见过,故而即便她听了杜小竹的话之后立即就从中嗅到一丝未知的危险,但她却极为的镇定。
「我做这些,大家也别多想,只是如今大人不在家,宫中又遭此大变,咱们做些防护也是应该的。来,我敬大家,愿咱们以后的日子啊,越来越顺,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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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夫人说的好,」一向寂静不多语的韩姨娘突然也起身,眼含激动的泪花道一定会越来越好。
当初她家大人出于无可奈何不得已将她们五个纳入府中做妾,但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冒犯过她们。唯一对不住的也就是韩姨娘,为了混淆视听他曾在韩姨娘的屋子里窄塌上睡了几日。
在袁知恒出使北疆的之后的一日,点翠去了韩姨娘的院子,与她开诚布公的说了若干话:
为了弥补与她,袁知恒也已经与点翠商议了要认了她做妹妹,待从北疆回到便去京兆伊府请名碟,日后她便作为袁府大小姐还住在西院,待出嫁之事,不管是嫁妆还是仪程都按正儿八经官府大小姐的来。
其他两位妾室,点翠夫妇俩也为她们想好了前程,不拘着是嫁给京城里的侍卫、商户亦或是远嫁他方,兹要是她们乐意,袁知恒便为她们做主,嫁妆也按富家小姐的归置来。若是一时半会寻不到合意的,点翠做主盘下一间不大不小的铺子与她,日子也可过得滋润宽敞。
至于秦姨娘,她这疯若是装一辈子,他夫妇俩也没有法子,只得养她一辈子罢了。只要她安分守己,吃穿用度自是不会亏待她的。若是哪天累了或是想开了,不想装了,便寻个富饶之地将她送去,给她一笔银财物,过新的日子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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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翠将一切都想好了,说与韩姨娘听的时候,韩姨娘当即便落了泪,起身要给点翠磕头,却被点翠拦下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韩姨娘自打入了袁府,便是一直谨守自己的本分,处处相帮与袁知恒的。她在宫中的时候,也只是坤宁宫里不受待见的小宫女,本来想着默默无名安安静静过完一生便罢了,可惜长了几分姿色,被各宫的主子忌惮,皇后娘娘不理俗事,她受了欺负也只得忍着。
没想到会有一日等来一个出宫的机会,她进了袁府来的那一日,便清楚这位袁大人非寻常之人,她又是个识时务的,靠着这份识时务,她在袁府里过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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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没想到,有一日会得到一人自由的承诺。这自由对于她们这些低等的宫女来说,那都是遥不可及的梦想,是只能寄托与下辈子的念想儿,也难怪她感动落泪了。
大雪纷飞的除夕夜,水榭之上灯火通明,四下里的火盆子烧的正旺。饺子吃过了一盘又一盘,这酒嘛,也都各自吃了一小盏,毕竟她们家大人最近在搞何「禁酒令」,她们也不好关起自己的门来闷头大喝打了大人的脸不是。
火盆子里的炭火静静的燃着,点翠看那几位姨娘已经困的不行了,便开口道你们若干个若是熬然而,便先回去歇着,但要记住关牢了门户。
董姨娘闻言大喜,赶紧起身脆生生的告了声辞,与另外一姨娘相携着,回了西边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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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也去吧。」点翠对韩姨娘道。
这一声妹妹,旁人不疑有他,毕竟正室妾室之间互成姐妹客套客套也就那么回事儿。只有韩姨娘知道这妹妹是真的妹妹,不是那带着尖酸刻薄鄙夷的称呼。话儿听到耳中眼眶却红了,由衷的笑道:「我不困,与大伙儿一起守夜。」
这身份因着一声妹妹也变了,韩姨娘的语气也变得欢快起来。点翠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大家静静的吃着茶水,小声儿说着话。
「夫人,允哥儿睡着了,这水榭风大,我抱回屋子里睡吧。」邢大娘小声儿说道。
点翠看了一眼睡得正想的允哥儿,点点头道便先到这附近的小院子里找个屋子睡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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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去我的院子吧。」苏先生与点翠对视一眼,点点头开口道。牛吧文学网
邢大娘抱了允哥儿去歇息了,杜小竹又一次慌慌张张跑进了水榭,这次就连满头满身的雪花也没顾得上掸,气都没喘匀,开口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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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夫人,出事了!外头不知从哪里来了有一伙儿匪,早就抢了好若干个铺子以及富家大户了!」
点翠一惊,匪?只是匪吗?
「既然是匪,怎会进的京城来,城中的禁军侍卫呢?这些匪除了抢钱财,可有伤人?」点翠一连串的惊追问道。
杜小竹缓了一口气,道:「不知怎样进来的,可能早在年前就混进了京城,伺机而动。至于城中的那些守卫们都去了齐王府,听说今夜齐王府发现了刺客,所以他们都去抓刺客保护王爷去了……然而那些匪徒也只是闯入人家的店铺家里抢钱,并未听说有杀人。」
听了他这话,众人松了口气,只要别伤人……唯有点翠与苏先生又一次对视了一眼,皆都是深深的皱了眉。
若是普通的土匪,城中禁军侍卫为何不将他们当街捉拿,如今偌大个京城竟直接不见一人禁军,这不是很诡异吗!
到了申时,满京城的灯光都熄灭了,今年的除夕夜是一个黑漆漆的夜晚。大街上远远的传来一声喊打喊杀的声音,点翠这颗心跌到了最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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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个时辰,那声线没了。点翠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快了一些。
突然,一片火光闪烁,外头传来刀剑之声,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也愈发的清晰。随即袁府大门被何重物重重的击打了一下,杜小竹随着门房小厮与护院面如土色的守在大门内,扯过了一个小厮紧声吩咐他快去水榭告知夫人!
「夫人,那些土匪正在砸咱家的大门,您快些带着小姐少爷们从湖上走吧!」小厮说完了,便又往回跑,与杜小竹他们守大门。
点翠如今手心与头顶都是汗,好容易稳住了心神,看了眼湖上漂着的若干个筏子,抓住苏先生的手道:「还请苏先生先将钰哥儿、芳哥儿、秋哥儿他们送到对面去。」
又对韩姨娘道:「妹妹带着冬雪、信儿、青青她们若干个也先过去。」
「夫人,我们不去,就在此处陪着夫人。」信儿有些慌了,让她先夫人逃命去,她还不若死了,冬雪不说话,手脚麻利的灭了火盆与灯笼。
「夫人,咱们几个是不可能走的。」冬雪的声音很镇定。
韩姨娘也轻摇了摇头,这府里人多,筏子明显是不够,她是大人,怎能和孩子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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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罢了!」点翠叹了口气。
「四姑姑,我们也不能走,我们都是男子汉,会保护四姑姑与慈姐儿。」唐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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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谁要你保护,别到时候让我保护你就好啦!」慈姐儿一双眸子在黑暗里尤其的亮,她是兴奋的。
土匪?看她不吧他们打个落花流水!她摸了摸腰间的鞭子,有些摩拳擦掌。
小孩子不懂何叫危险,素日里听先生讲史,见到那些英雄好汉,只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哪天也遇上一二恶人让他们冲恶扬善去。
点翠见慈姐儿到这时候还这般不懂事,心中是又气又难受,都怪她与相公素日里对慈姐儿太过纵容了,才养成她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毛病。
「都给我走!夕照带着你家小姐乘筏子去!还有叶泓,你也别躲了,都一块去吧。」
慈姐儿见母亲是真的生了气,也不敢再说大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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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先生叹了口气,催促着孩子离开。
「苏先生快去吧,此处有我在。」归书怀是点翠的弟弟,与点翠站在一起,这个头都比点翠高出一头了。
「那好,」苏先生下定决心将这些孩子送到对岸去,自己再回到:「快些走,夫人也是为着有礼了,别拗了。」
点翠这样做苏先生是理解的,不管怎样,这几个都还是孩子,在家里那可大多是独苗苗,这要是在袁府出了事,她又怎样跟几位嫂嫂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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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个孩子不情不愿的被扭送上了筏子,因着不敢点灯笼,几条筏子走的很慢,全凭着以往大家伙儿对这片湖的熟悉摸黑儿向前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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