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却见点翠此时正同时与邢大娘笑眯眯的细语着,同时小火熬着一个粗陶罐子,不一时,罐子里便传来清香醇厚的米香味。
点翠见是吕嫲嫲来了,赶紧起身行礼,邢大娘亦是与吕嫲嫲互相见了礼。
「这便是夫人今晚的晚膳?」吕嫲嫲忍不住追问道,尽管这米粥熬得火候恰到好处,但却也不是何新奇的吃食。
「嫲嫲莫急,新奇的吃食一会便知晓了。」点翠含笑道。
「点翠!怎样和嫲嫲说话呢。」邢大娘赶紧呵道。
「无妨,这丫鬟向来就是这么个跳脱的性子,那咱们便等着吧。」反而是吕嫲嫲安慰邢大娘。
邢大娘含笑点头。
待到白米粥熬的快要成了,点翠这才找了个不大不小的青花白瓷碗来,而后走到一处陶罐子处,打开便能闻到浓浓的酒香味。
吕嫲嫲凑近了一瞧,这陶罐子里却还有一人小匾坛子,却见点翠拿了个长长的捞面筷子,将匾坛的竹盖子打开,又迅速的从里面夹出三只身子小小红红的东西来。
「这是黄雀?」吕嫲嫲待看清楚后才发现是鲊过后的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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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黄雀,今儿将将从二少爷的蹴鞠场子里逮的,黄雀的肉嫩又鲜,保准夫人会喜欢!」点翠边说着,一边麻利将这黄雀放到青花白瓷碗中,而扣上碗盖子,放在铺了荷叶的蒸笼里,大火蒸着。
蒸的时候不长,只一炷香的功夫,便熄了火,将那三只黄雀拾了出来,此时黄雀已经呈现出诱人的酱色。整个厨房里更是弥漫着黄雀肉特有的香气又混入了酒气,非常的诱人。
点翠又令取来一只白瓷细盏,以及一只与它相同材质的白瓷小深盘。熬的糯糯的白粥盛在盏中,三只凉透了了黄雀,被点翠用快刀纵向斩成一块块的,细细堆在深盘中。而后用托盘盛了放在吕嫲嫲的手中。
「且等一等,」外面有人埋了进来,众人一瞧却是二少爷。
归仲卿显然已经闻到厨房里这诱人的香气,对着点翠赞赏一笑,从身后拿来一只蜜瓜,道这是舅舅从西域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蜜瓜,赶紧切了也给母亲送去。
邢大娘赶紧接过蜜瓜,放到冰冷的井水里洗净了,交给厨房里的刻花师傅,师傅用这只蜜瓜雕了三只小小的鸟雀,亦是放在白瓷细盏中。
吕嫲嫲这才满意的端着托盘同二公子一道去了夫人的院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带他们都走了,邢大娘注视着开心的跟只小老鼠一般的点翠,若有所思。
点翠期盼着夫人能喜欢她做的饭食,她做的都是清淡可口的饭食,邬氏久未进食,吃些开口可口的黄雀鲊,再就些白粥,自会熨帖众多,再加上二少爷亲自去瞧着,夫人该是会多吃些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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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想着,点翠又将剩下的那十只黄雀给放在锅子里用豆油炸了,胖丫鬟与雕花师傅一人一只打牙祭,邢大娘不爱吃油腻的便没吃,点翠拎着剩下的便去了杜小竹那里。
「哎呦,点翠姑娘真的来了,我们还以为……」说话的是其中一个帮着捉黄雀的小厮,他们本以为点翠只是说说罢了,谁会真的将几个看门小厮看在眼中呢。
「我早跟你们说了,她说了话才不会骗你们,偏不信。」杜小竹不知怎的有些自豪的开口道。
「是了,是了,就你杜小竹会看人。」小厮嬉笑着结果那食盒。
此时除了杜小竹他们仨,还有此外一个来当值的,也凑了过来,总共八只,刚还一人两只。
小厮狼吞虎咽的吃下后,犹自不解馋,拉住点翠问道:「点翠姑娘何时再去捉这雀儿,一定要来叫上哥儿几个啊!」
「放手,拉拉扯扯做什么?」杜小竹来不及吐骨头,上前扯下那小厮的手,小厮也觉着不好意思,挠挠头作罢。
点翠却不恼,笑道:「黄雀西院厨房向来收着,兹要是几位大哥空了,便可出去逮,逮了拿给邢大娘即可,这黄雀要说多,还是城郊的高粱地里最多,大伙空了能够去那里看看。」
若干个小厮一听,倒是个好主意,今日若不是点翠姑娘带着,他们可不敢堂而皇之去二少爷的蹴鞠场逮麻雀去,若是去城郊,那是全然没问题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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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不知,这黄雀鲊的美味,不出一月便传遍了整个京城,除了各个府邸,就连那酒店酒馆中都拿它做下酒菜,这就多了好些人专门逮黄雀赚钱,一只黄雀最贵的时候能卖到两个铜子儿。因着杜小竹心思活络早教自己的诸位弟弟们去城郊捉黄雀,竟也叫他们赚了不少铜子去。
且说邬氏自从吃了点翠做的饭,加上儿子归仲卿时常陪着说话聊天,这病竟神奇般的好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点翠也成了她院里的常客。
「你且再说说你在你养父财物老四家的事来听听,」邬氏每日里听她讲以前的事,点翠讲的生动有趣,但是邬氏每每都能听出心酸和心疼来,但不妨她一直想要清楚更多。
有时候她自己也觉着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人小丫鬟的事如此上心,有时候又觉得可能她与玉儿的情形相似,玉儿又向来不对自己讲这些,是以想从她身上多清楚若干吧。一想到归楚玉,邬氏难免又是一阵头疼,她不清楚该对那个女儿如何是好,掏心掏肺想对她好,可她向来不领情,又犯下那样的丑事,如今也只得先关一阵子再说。
点翠没念及自己的事会让邬氏想起这么多,只是又接着上次的话题说下去。
「你说你自己做的通草头花儿,如今可还会做?」邬氏听她说做头饰不禁起了好奇心。
点翠点点头,便将自己做头花儿的法子给说了一遍。邬氏不住的点头,又与吕嫲嫲对视了一眼,这丫鬟确实有制簪的天赋。邬氏又听点翠讲到财物老四夫妇俩为了赚钱让点翠不停的作头花,不由自主气的拍桌子,又听那两口子多次要将点翠卖给那老财主,更是厉声骂道混账东西!
点翠注视着她眼中的关切,难免鼻头一酸,眼窝泛热,本来还没觉得委屈,这下子蓦然觉得无比无比的委屈难过,只想扑倒她的怀中痛哭。可是点翠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那样做,也只能将委屈的眼泪生生的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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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得你运气好,得了那颗山参,否则你这腿……」吕嫲嫲抹了把眼泪,喃喃的道。
「那蒋大夫是个心善的,也亏了他……」邬氏叹口气道。
点翠使劲点头,含笑道:「蒋大夫好人有好报。」她先前打听到,那次蒋大夫回乡祭拜亡妻绕过那段独木桥,没有发生上一辈那样的惨事,点翠心中也算是稍稍欣慰了。
「快别说奴婢这点小事了,」点翠站了起来身来,给邬氏沏了盏六安雀舌茶,又加了块木樨饼儿放在茶匙中,笑嘻嘻道:「今儿天好又不晒,夫人咱们出去透透气儿去罢!」
「你这猴儿,怕不是自己待腻了,想要出去玩罢!」吕嫲嫲笑着啐道。
「奴婢倒也想着出去透透气,不过更想跟着夫人一道儿去,听说京城的糖葫芦又大又甜,熬得时候还沾了芝麻。」点翠轻快的说着,似是被那酸酸甜甜的糖葫芦馋住了。
「那就去罢,你来京城也有些月了吧,今儿咱们就一道出去玩玩。」邬氏突然也起了童心。
「要说这糖葫芦,最大最甜最脆最好吃的莫过于白云寺门口的那家儿,夫人咱们就去白云寺可好?」说话儿的是邬氏身旁的大丫鬟惜月,难得见夫人有这般兴致,她与吕嫲嫲心中自是高兴。
「也好,那就去白云寺!」邬氏心情随着她们叽叽喳喳的变得更为快活一些。
邬氏带着吕嫲嫲、惜月以及点翠四人乘上宽敞的马车,驾车的是府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传闻是邬氏大哥亲自为妹妹挑选的,经过特殊训练后反应极快的护卫,平日泯然众人,与其他下人一样住在外院,只在邬氏出门时不离左右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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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天晴好,又是雨后,不似平日里那般酷热,空气中似又有些水汽,点翠着一身翠绿色的绸衫,头上挽着两个小角髻,每只角髻上又绑了一串银质的雕花小铃铛,走起道儿来,会发脆细碎的轻响,不会刺耳却是动听。
邬氏不由自主多看了两眼,这可可爱爱的模样竟教她有些失了神去,尤其是吕嫲嫲更是瞪大了眼睛,这丫鬟这般嘴角含笑挺胸抬走走道儿的样子,真真是像极了夫人年小的时候!
吕嫲嫲这不是第一次这样觉得,只是以前不愿意往那上面想象,觉着太荒谬,这几日她做梦老是梦到夫人幼时在邬家的模样,这又看到点翠这样子,不由得她不往深里想。
白马寺的小沙弥认得吕嫲嫲,因着她经常替邬氏来捐香火钱。至于邬氏则来的少,她去得多的是严华寺的弘一大师,只因着早些年她为了找女儿曾去求佛烧香,严华寺的长老与她熟识。
小沙弥将几位贵客请进了殿内,殿里的了然大师正在打坐。
了然大师打坐完毕,起身与邬氏若干个见礼。
「大师有礼了,我们几个今日来叨扰了。」邬氏两手合十客气道。
了然大师道了声:「阿弥陀佛,还请施主母女二人进到禅室,由老衲为几位烹茶……」
了然大师的话音未落,邬氏就有些啼笑皆非,此处哪来的母女,无意间转头却见吕嫲嫲此时正怔怔的像是受了很大的震撼……
「嫲嫲?」邬氏唤道,吕嫲嫲仿若没听见,一心被了然大师的那句母女给震慑住了,心中那猜测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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