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惊醒过来后便再也无法入睡,睁着眼注视着天花板直至天明。
「又要回去?」朴铮靠着门框一脸严肃得追问道。
「恩。」
「怎样会?!」
「我有我的想法。」套上外套,顺便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围巾围上。
「通常你的想法都很难让人苟同。」
我笑,「朴铮,你生气地没有理由。」
「不到五天的时间进了两次医院,这件理由能够接受吗。」
我撇撇嘴,「OK,当我没说。」
「换句话说,我前面说的话也一并被消泯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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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铮,你能够考虑改行的,比如——律师?」
「谢谢,目前为止我对自己的职业尚且满意。」
停了下来手中的动作,坐上床沿,对上那双火药味十足的厉眸,叹气道,「你清楚的,有些事情,我并不想他人插手。」
「很荣幸我竟然晋升为你口中的‘他人’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件意思。」
「好!那……」
「朴铮,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看着朴铮气急败坏转身离去的背影,脑子里有些纷乱,愧疚与自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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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庄,佣人开了门,我进去后便直接上了二楼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竟然已被人打扫过,床上用品也一律更换成新的,正纳闷着,左侧的落地窗前外传来一阵笑闹声,彼方向是游泳池与花园,移步出去。
阳台下方的人工草坪上,简玉嶙在和一只大型萨摩犬嬉笑玩闹着,而一旁的席郗辰正坐在木椅上,闲散地翻看着一本原装书籍。难得的冬日阳光这两人倒挺会享受。
「咦?姐姐?!姐姐姐姐姐姐……」简玉嶙率先瞧见我,仰着头向我跑近几步,结果没跑出两步就被身后的萨摩犬扑倒在地。
「芮德。」一声低沉的轻唤,萨摩犬乖乖趴回一旁的草地上,不再玩劣缠人。
「有受伤吗?」席郗辰搁下手中的书,走过去将简玉嶙扶起,另一只手拍去他棉衣上的草屑,动作很温柔。
「……姐姐……」
席郗辰抬头,对上我的视线,静默两秒后朝我微一颔首。
「简小姐,外面有位姓叶的先生找您。」佣人敲门进来。
叶?叶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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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的心惊!昨日的约定,我竟忘得一干二净!
跑下楼,别墅大门外,叶蔺站在那儿,专注的眼神穿透晨间薄薄的雾霭无言地望向我。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叶蔺……」慢慢走近他,心因何而忐忑不定?歉疚,大概……嘴角掠起无意义的笑,却被突然的怒喝打断,全身僵硬。
「不要跟我说话!」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却在电光火石间又归于沉敛的阴郁,「至少现在,我不想听到你说话。」
不再试图开口,站在一旁,等着他。
良久,叶蔺开口,语气异常干涩,「简安桀……」
「简安桀,你还要我吗?」近乎于企求的声音。
我停滞了足足有五秒之久。虽是对叶蔺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个性早已熟知,但这般史料未及的话还是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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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呆愣之际,叶蔺早就伸手将我拉进怀里,那般的轻柔与小心翼翼,「还要我吗?」
我没有挣扎,「叶蔺?」
「放不掉。」叶蔺把头轻靠进我的颈项处,「要是我再怎么努力也放不掉呢?那么,该怎样办?」
他的话,我恍然大悟,也就不会装作听不懂,「叶蔺,你要我怎么做?」
感觉到他的僵硬,「你……」抬起头注视着我,目光璀璨。
「叶蔺。」伸手轻抚上那张略显精雅的脸颊,「你希望我回到你身边是吗?但是叶蔺,你知道我们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你已不是当年彼会为我遮风挡雨的叶蔺,我也不再是以前彼软弱无能的简安桀,那么,无论我做何,你希望我做什么,那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的眉头开始皱深,「你——什么意思?」暗哑的嗓音听起来竟有点颤抖。
「叶蔺,放开我吧。」我一语双关,并将他轻推离开一小段距离,「还有,杨小姐来找你了。」视线越过叶蔺的双肩与马路对面的杨亚俐相遇,「她爱你。至少,比我爱你。」
缓缓转头对上叶蔺的视线,那双眼里,有着痛苦以及……恨意?
渐渐的,叶蔺的手放松了,然后,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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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安桀,是啊,要比狠,谁又能比的过你!」叶蔺用力将我推开,几近死寂的声线喃喃低语道,「我不会再来找你,也不会再来缠你。故而,现在,你走。」
我呆滞的看着他,最后慢慢扭身,向别墅的大门走去,不再回头,也逼迫着自己不去在意他眼中的那抹恨意!四肢麻木,全身冰冷,每一个细胞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发抖。真的,结束了吗?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吧,结束了自己私心,也结束了自己的贪念,清晰的知道不会再有下一次。故而此刻,冷血无情的简安桀才会……流泪。流泪,那是多遥远的记忆了。
但是,是不是当庆幸,至少这一次我是记住了自己是如何扭身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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