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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农民

死亡刺青 · 付小天a
「噼里啪啦。」
在一阵鞭炮声中,三只恶犬落荒而逃,蹿进芒果林中便看不见了,我的小黄狗一脸懵逼,大战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注视着狗狗懵逼的往回走,高小迷噗嗤一笑:「小洛哥哥,你是个坏人,你家狗狗都还没过瘾,你就把它敌人吓跑了!」
「快动身离开此处,这几只狗一只比一只凶猛,被咬到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可没闲心跟高小迷开玩笑,连忙加大电门,想要迅速动身离开这片芒果林。
高小迷说:「你是不是经常受到恶犬们的骚扰,所以车上常备鞭炮?」
「是啊,要不然不年不节的,谁没事放串鞭炮在车上?」
我苦笑着摇头,高小迷叹了一口气:「哎,说来也是,有备无患嘛……但是谁家养的狗,怎么这么欺负人,放在外面不怕伤到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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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芒果园主人养的狗。」
我皱起了眉头,说句实话,我真的很烦这三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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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两个月前我搬到芒果园附近居住,居住地点离芒果园主人家三四百米的位置,说起来也算是邻居,但这是一个让人受不了的邻居。
由于我这邻居家养了三只狗,就像三只疯狗一样,隔三差五的,喜欢在凌晨两三点的狂吠。
而我这件邻居也想疯狗一样会发神经病,狗子们狂吠的时候他不但不制止,还把家里的音响音量开到最大,活生生把你从睡梦中吵醒过来,由于这件事,我差点被搞成神经衰弱了。
听完我的倾诉,高小迷有些气愤,她说:「哇,你能够去提醒他让他停止啊,或者,投诉他去!」
「投诉?这是人家的地盘,你凭什么……」
我正说着,不经意抬起头来,蓦然间止住了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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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人高高的身影,一米九的大高个头发花白,肩膀上扛着一把锄头,站在芒果园中间的土路上,像是刚劳作归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落日余晖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由于他的脸在阴暗面,我们无法看清楚他面部的表情,但是他眼中的两道目光,却让人瞬间入坠冰窖,那是只有恶狼才能发出的目光。
高小迷早就被吓到了,下意识从后面抱着我,我感觉着到,她的身体在隐隐作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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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高小迷还没回过神来,她显然被刚才彼人吓得不轻。
我从冰箱给她拿了瓶饮料,安慰道:「不要害怕了,我们早就到家了。」
高小迷呆呆坐在沙发上,眸子直勾勾穿过客厅落地窗,盯着芒果园幽幽开口道:「刚才那个农民伯伯到底怎样了,我们只是吓跑了他的狗而已,但他那眼神,像是要杀了我们。」
此时的高小迷小脸惨白惨白的,吓到这种程度,也算够呛的,我拍了拍她双肩:「他这件人性格比较孤僻,又不喜欢跟人交往,跟你说实话吧,我搬到这里三个月来,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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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邻居也真够奇怪的。」
小迷打开了饮料瓶,猛喝了一口,才缓过神来,可是她还是心有余悸的问我:「跟这么奇怪的邻居住在一起,你难道不畏惧吗……你知道吗,刚才他那个眼神,是我活了十六年来,看到最恐怖的一个眼神,今晚回去,我一定会做噩梦。」
听她说到此处,我缓慢地转头,看向外面的芒果园,嘴里说到:「有她陪着我,我何也不怕。」
「ta?谁呀?你的小狗狗吗?」
小迷疑惑了,我笑到:「我女友,小芒。」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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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女友不是死了吗?她怎样陪你?」
小迷脸上表情一滞,眼里突然又惊慌起来,我回头对她笑到:「小芒生前最喜欢芒果,芒果花芒果树和芒果的果实,她曾经跟我说过,有芒果的地方就有她存在,所以,我选择住在这里,只要每天看一眼芒果园,我就觉着她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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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小迷的肩膀颤了一下,声音发抖:「小……小洛哥哥,你……你别说了,我听着怎样这么瘆人。」
「好,不说了,让萌萌陪你玩会儿,我去给你洗点水果。」
我甩了甩脑袋,缓缓神,站了起来,小迷点头到:「能够,可是,我不吃芒果。」
我进入厨房,站在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注视着清水刷刷冲过果盘,眸子竟然湿润了。
其实,我也不吃芒果,自从小芒去世后,芒果成为了我心中一块永远的祭碑……客厅里传来小迷的惊叫声:「小洛哥哥,你家萌萌的胸前竟然有一块雪白色的毛毛耶。」
「那片毛是后面长出来的。」
我边洗水果边说,小迷抱着小狗,对我的这个回答十分感兴趣:「为何后面长出来的,难道它受过伤掉过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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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三个月的时候,为了救人,受过一次重伤,差点死去!」
我洗完水果,端着果盘走回客厅,小迷听到我的说法,越发惊讶了,她睁着黑宝石般大眼睛,惊讶的问:「哇,小狗狗也能救人吗,莫非你家的小狗是超人转世?」
「我没跟你开玩笑,它那次救的人,就是我。」
我伸手抚摸着萌萌圆圆的脑袋,记得那是一个天色将暗,我们带着狗狗在外面吃饭,用餐时跟一群醉鬼发生了争执,撕打过程中有一个醉鬼掏出匕首向我捅来,我家的小狗跳了起来,在架住匕首的与此同时,把那醉鬼的眼珠给挖了出来。
小迷像听天方夜谭般听我说完,而后用万分崇拜的眼神看着小狗,赞叹不已:「天呐,你这只狗真是神狗,我也想养一只。」
「它不是神狗,它然而是一只忠犬而已。」
我用爱怜的目光盯着狗狗萌萌,萌萌也用它黑宝石般的眼珠盯着我,一人一狗,心意相通,就连旁边的高小迷都羡慕不已。
她正准备开口说话,门推开了,高亮风风火火闯了进来,我和高小迷瞧见高亮,都同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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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亮从茶几上取过一块西瓜,边啃边说:「对不起,亲爱的徒弟,任务来了,今晚要你跟我一起加班。」
小迷不好气的说:「老爸,我们这刚坐下来,屁股还没坐热呢,又要加班?你们所里没其他人了吗?为何非要我小洛哥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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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高小迷这么说,高亮诧异道:「哎呦喂,丫头啊,我这才叫她去接你一次,你就胳膊肘往外拐了?这没心疼你老爸,倒还心疼起你小洛哥哥了?」
他伸手捏住我双肩,把我脸掰过去:「老实交代,你给我家闺女喝了什么迷魂汤,这么快就让她跟你站同一阵营了?」
面对高亮的虎视眈眈,我苦涩道:「老大,别闹,是不是案件有什么新的进展了,需要我去支援?」
高亮怒冲冲咬了一口西瓜,松开了我,望了高小迷一眼,开口道:「翌日清晨那具女尸身份已经确认了,在经过天眼的捕捉后,她生前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东湾造纸公司的职工宿舍,上面要我们去造纸集团了解一下情况。」
「好吧。」
我拍了一下沙发,站了起来,高小迷看着我们准备行动,她问:「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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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们一起去吧,我们只是排查一下,花不了多大时间。」
高亮说,高小迷听完,异常兴奋的抱起小狗:「好鸭好鸭,我最喜欢前往探案第一线了,有劳老爸。」
「那你抱着我的狗干嘛?」
我看小迷抱着萌萌没有撒手的意思,遂问道,小迷做了一人鬼脸,扭身往外跑去:「你不是说这是一只神奇的狗狗吗,若是能带上它,说不定能起到神奇的作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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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人已跑了没有影儿,我和高亮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只能耸肩叹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二极为钟后,我们驱车来到了东湾造纸厂,这是一家国营企业,在经济萧条的东湾,没有倒闭,看得出来,背后还是比较有实力的。
警车停在了宿舍楼下,高小迷抱着小狗呆在车里玩,我和高亮上去了解情况,为了能让女儿乖乖呆住,高亮没有拔钥匙,他放着音乐让高小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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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开宿舍门,若干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有些惊讶,我和高亮也震惊万分,看着杂乱的宿舍,以为自己走错了,高亮连忙确认:「师傅,请问这里是A区23号宿舍吗?」
「是啊,有何事情吗?」
那个光膀大汉回答到,我问:「这里是男工宿舍?」
「当然,向来都是。」
光膀大汉说完,我和高亮对视了一眼,高亮问大汉:「你们宿舍住了几个人 ,可有女人住进来?」
「我们宿舍一人住了六人,没有女人住进来,但是……小王偶尔会带他的女朋友回来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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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嘿嘿一笑,说着。
我和高亮都感到震惊,这件小王是谁,牛逼了,竟然带着自己女朋友进男工宿舍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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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进宿舍,一阵汗味扑鼻而来,胡乱找了凳子坐下后,大汉指着靠边的上下铁架床的上铺,眉飞色舞的说道:「小王就住上铺,我住下铺,他每次带女人回到的时候,都会弄得地动山摇……警察叔叔你们不知道,我睡在下面一直不敢合眼,我挂念床被他们搞散架,更担心床板掉下来,把我压成一块肉饼……」
大汉的话,引起宿舍里一阵哄笑。
高亮掏出了一张照片,递到大汉面前,问他:「照片上的人,你们可见过?」
那照片上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子,看脸型,正是翌日清晨大澡堂发现的那具女尸,大汉指着照片说:「对了,就是这件,小王最近带回来的女人就是这件。」
这时,宿舍门外出现一人精瘦的青年,瞧见宿舍里的情况,想了一秒,转身跑了。
高亮指着跑掉的青年问大汉:「他是谁啊,跑什么?」
「他就是小王啊,扭身跑应该是害羞了吧!」
大汉笑到,我和高亮同时站起,开口道:「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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