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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辩机的无量劫

大唐小佛爷 · 灵零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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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钰很漂亮,李业两世为人,认识的女性何止千百之数,但单纯从颜值来算能超过李钰的,他竟然一时间找不出一个。
李钰身上还有一种很奇怪的气质,既有唐代女子的温软雍容,又有一种不属于这件时代的飒。精致,秀气,又富有英气。正是这种复杂而奇怪的气质,从一开始就吸引到了李业。
自然人无完人,李钰除了这种极富魅力的气质,精致端庄的容貌之外,身材算是她唯一的短板了。
李业摸着火辣辣的脑门,很是不齿的估摸了一下尺寸。
「对A,果然要不起!」
李业一巴掌糊在自己脸庞上,妈的,自己可是出家人,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
而且人家也就十五六岁,本就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年纪,自己又不是萝莉控,怎样会对这种初中妹起了邪念?罪过,罪过……
李钰明明是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傲娇又腹黑,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其他贵族小姐的娇气,反倒乐意在肮脏破烂的泥泞路上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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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业能够想象小姑娘提着裙摆,像一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的景象,只然而抬眼看去,却是一个唇红齿白显得娘里娘气的儒衫少年。
「你还是穿女装好看一点。」李业很公正的评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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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小僧见过的所有女子都要好看。」
迎着夕阳余晖,李业好像瞧见小姑娘脸庞上一闪而过的红云,有那么一刹,显得晶莹而剔透。
「小和尚又在说些什么,一点都不正经。」李钰努力让自己板着脸作嗔怒状,又忍不住眉眼之间泛起的笑意。
没有一个女人会拒绝别人的夸赞,上到八十岁老太太,下到刚满月的襁褓婴儿,是女性的通病。
李业笑了笑。
跟李钰在一起,他感觉十分不错,李钰除了傲娇一点之外,倒是一人十分不错的听客,李业讲一些稀奇古怪事的时候,李钰总能瞪大了眼睛作好奇状,半抿着唇齿,眉眼之间偶尔露出一丝向往和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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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这个时候,李业总能感到一丝成就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同时,李钰又是一人非常不错的时代向导,她会说起长安城内的繁华,说起一百零八坊的热闹,甚至有时候还会提及神秘的太极宫。
李钰从李业此处清楚了不少奇闻轶事,还有不少闻所未闻仿若话本小说一样的奇妙,而李业则从李钰的介绍中,越来越对那座只隔了二十余里,却恍若隔着一个时代的城邦,产生了难以抑制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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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自己该进去看一看……
李业望着夕阳之下,映照着金灿灿余晖的庞大阴影,喃喃道。
偌大的大唐,偌大的长安,应该不至于这么不凑巧,碰到高阳那个小妖精吧,若是自己没有记错,距离自己被腰斩,还有好几年光景才对……
危险在来的路上,但终归还没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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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中,彼女孩转过身,眼中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小和尚,你上次提及……提及高阳公主,你认识她吗?」
李业挠了挠光头,「自然是没有的。」
「那你为何会对她有那般评价?任性娇纵,娇蛮跋扈,放荡不羁!」
和当日李业所说一字不差。
李业有那么一瞬的恍惚,许久之后苦笑着轻摇了摇头,「你是不会懂得。佛祖曾说过,自性发时,业识来空,说众多事情从人出生的时候就下定决心了,譬如你是贵族小姐,譬如我是小和尚。譬如你这辈子会遇到小僧,譬如小僧这辈子会遇到高阳……」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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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业忽然有些烦躁,就仿佛某个事物的存在,打破了他某种美好幻想一样。
若是自己不是辩机,如果这件世上没有高阳,自己会不会在这个陌生而熟悉的时代,安安稳稳生活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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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佛有无量劫,而小僧的无量劫,将应在高阳公主身上……施主,你不会懂的。」
李钰的眼神很奇怪,带着怀疑,惊诧,恍惚,还有一丝……害怕。
她在害怕什么?
李业转头看向李钰的时候,正好撞见了李钰的目光。
李钰顿了一会别过脸去,如天鹅一样洁白的脖颈扬起。
「高阳乃大唐公主,陛下最钟爱的女儿,和你这种泥腿子和尚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怎样会成为你的无量劫,你……胡扯。」
小姑娘转过身去,和李业一点一点地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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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业微微垂下眼帘,面如老僧。
之后,李业一如之前说说笑笑,偶尔来两个嚼不烂的老梗,把自己逗得哈哈大笑,反倒是李钰却有些沉默,两人在村子里转了两圈,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小院跟前。
小院的位置在村子侧面,很旧,但不破,隔着一人高的矮墙,能够听到从里面传来稀稀疏疏的读书声。
这里是程家村的村学。
两年前,南平公主受封泾川县出了长安城,开始代天行泽,不仅积极推动农业,修建泾渭水利,还为周围的村镇建起了村学。
程家村原本没有村学的,世道贫苦,能活着就早就不容易了,哪里还能有读书识字的机会。后来李二皇帝用关中府兵平定天下,更是透支了关中的血液,足足十几年才堪堪恢复过来。
可想而知,没有哪个父母不想自己的儿女出人头地的,而在这件年代,想要迈出村子,唯一的出路便是参加科考,尽管这种渠道有很深的内部规则,淘汰率超过九成。
如果说李业治疗了天花之后,才成了程家村村民心中的小菩萨,那么南平公主,早在两年前就成了活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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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业停在了小院门口,透过窗棂可以看到十几个十来岁的小娃娃坐在简陋的书桌前,摇头晃脑的读着一些绕口的古文,与此同时不可避免的打一打瞌睡。
而每逢困顿睡意来袭的时候,总有一枚小小的松果从窗户口飞进去,准确无误的砸在小娃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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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椅上躺着一人青年,差不多二十多岁,穿着洗的发白,类似道袍一样的青色儒衫,嘴里叼着一根枯草,一手捏着几枚松果轻轻搓动,一手持着本简装的手抄书。
李业挪开视线,看向院子里一人古旧的藤椅上。
再一瞧书名,赫然是李业最熟悉不过,曾经风靡了整个文学圈的神作,《神雕侠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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